网站简介 - 创作团队
简讯 |
您的当前位置:首页 > 综合信息 > 书讯 > > 正文

阮梅书信集《亲爱的女儿》出版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阮梅 时间:2019-06-18

阮梅书信集《亲爱的女儿》之:每个人都有心理伤痕

 
阮梅书信集《亲爱的女儿》之:每个人都有心理伤痕


每个人都有心理伤痕
亲爱的孩子:
早上起来,很不情愿地看了下表,才四点不到。
又早醒了,于是想给你写这封信。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凌晨三四点醒来,却再也睡不着。原因有我步入更年期的身体不适,也有我近段时间因创作陷入了焦虑、抑郁的成分。
听到焦虑和抑郁这两个词,孩子,你千万别那么上心。焦虑、抑郁,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事情。作为一种情绪,只是有的人来得早一些,有的人遇到时晚一些;有的人时间短暂而有的人时间较长。当然,这种情绪在不同人身上的体现,还会有轻有重。
今天的信,就想与你聊聊焦虑与抑郁的事情。
人为什么会焦虑,会抑郁?
我不是心理学家,说不出专家那般严谨、精确的话,但我可以过来人的生活经验告诉你,一个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经历一些事情,当经历的是一些或恐惧、或忧伤、或久思难决的事情,就会在心底留下刀刻斧削般的过痕。
有的人在这样的时刻,在看似过不去的痛苦与艰难里,心中的迷茫、徘徊会被渐次地放大到不能再大,心中的焦虑,会将以往秩序正常的生物钟打乱,失眠、心悸,睡时不睡,醒时不醒,一颗原本从容跳动的心脏,会因难以自控的焦虑折磨,慌乱了阵脚。
而就在这时候,抑郁会跟在焦虑的后面如影随行。
抑郁来临时,你可能不自知,但你会把快节奏的生活突然在某天慢了下来,开始变得萎靡不振。亲人也不再亲,朋友也不再想去走近,你躲在抑郁的怀抱里偷偷地疗伤,直到伤愈,直到可以走出去,让心里头可以照进阳光。
可见抑郁在起初的时候,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坏的事情,也没有心理专家讲的那么如临大敌。只不过,抑郁作为一种负面情绪,千万不可任其泛滥,泛滥成严重的抑郁病症。
这就需要抑郁的主儿,有走出抑郁的看家本领。
我所认识的小涵,先是在QQ里邂逅。
她说她长相特丑,黑黑胖胖的,已经很久没有朋友,高二的几次考试成绩差得要命,担心考不上大学,所以几次割腕。
她传给我的图像上,有好几道伤口结痂后的疤痕,她心心念念要做一件好事,是捐 献眼角膜。她一次次背着母亲自残,一道道的口子划在手腕上,终究舍不下生,还是活了下来。
在QQ聊到差不多两个月的时候,她说想见我。
为安全起见,我以小涵亲戚的名义与学校联系,选了学校的教师工作室见面。见面后的小涵,只说了一句话:“我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就将一个日记本塞我手上,把脸庞埋在自己的手掌里恸哭。
哭过之后,看着墙壁,好长时间不说一句话。
我仔细地打量她:微胖的身材,但匀称,肤色微微有一点黑,但五官精致,脸上有突起的痘,也因此多了俏皮,一头黑发以马尾的姿势柔柔亮亮的,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并不像她说的那样糟糕呀,这样一个处于初春的女孩,不应该把自己埋在悲戚的情绪里呀。
我打开她的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与同学纠纠结结的细小过往。她说在学校很孤独:“谁都不愿意理我!”一句话说过,又开始恸哭,在断断续续的话语里,我还知道了她有病不能吃药,她小时候曾看到过父亲车祸发生时的现场。
因为时间关系,学校给的半小时到了,我只能换一种方式延续与她的交流:“送一本书给你,你先看看,看看喜不喜欢?”面对这个自卑到自残,自卑到想离世的女孩,一时,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到她。送她的这本《花季悄悄话》,是选取的《语文报》为我开设的专栏文章,涉及友情、恋情与生命的自信,但愿对这个年龄段的她,能有所帮助。
“你想和谁做朋友,你就送他(她)这本书,好不好?给你十本够不够?”为改变她孤僻的性情,离开时,我拿出了十本书,想尝试做一些努力,帮助她找到她想要的朋友。书里是六十位小朋友的来信,我和几位心理专家朋友的回信。
“只要这一本,其它的,我不知道送给谁。”
“想想,或者有谁刚好需要它呢?你送给她一本好不好?送完这些书,我们再见面,好不好?”离开的时候,帮她擦去泪痕,理顺发辫,抱了抱她。
其实,这些书她会不会送出去?我心里并没底。
一个月之后,我意外地接到小涵电话,她告诉我,通过这十本书为媒介,她有了两个很好的朋友。
大约半年后,我收到了她的来信。
她已考入了上海的一所大学,刚刚结束军训生活。
从信中我清楚了她抑郁的原因。
不过是初中时学校的排名,身体发育之后对自己的不自信:
“我已无法描述小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开朗、活泼,是怎样和男生们打成一片了。我的改变,是在六年级的暑假。”
“那时,我听说初中有排名,尽管距考试还那么遥遥无期,但我的内心早已被恐惧填满。我开始变得抑郁,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就连属于这个年代的小说,韩剧,动漫,手机等好玩的东西,我也完全不想理睬。”
“进入初中,最初的第一、二个星期,我可以和同学玩乐,笑容时常挂在脸上,但慢慢地,同学们越来越不爱与我交流,也不与我开玩笑。我明白,是因为被自卑吞噬的我,从不敢接受他人的好意,说话的方式无法让人接受。那时候,我对世界充满了厌恶,对每个人都失去了好感。”
“抑郁,的确一直像一条蛇,在我的脑海里游荡。”
“记得有次上课被老师公开点明,我摘下了手表,拿出了小刀,还好被同学拦下,才只划了一条小伤口。高中情景再现,不想细说。总之,似乎验证了‘开心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句话,初中时的历史又重演了。”
“但是现在,阮梅阿姨,我不想再孤僻下去!我开始自我怀疑,自我反醒,我要自己努力,自己拯救自己!”
“军训的那几天,晚上有空我就会主动找人打牌,虽然这不是很好的行为,但我在找不到其它事情与人交流的时候,这种方式的确有不错的效果。那几天,我沉浸在欢乐中,尽管是严苛的军训,但只要一休息我就是那个笑声最大的女生。”
“与同学初识的时光过去,有时候也会遇上不那么想理我的人,没关系,我独自一个人走在他们的后面,默默地跟着他们,但我会假装很快乐,我会在超过他们时,对着他们友好地笑,以此来冲淡我的寂寞与尴尬。”
“我也在努力地融入整个班级集体。在班级QQ群里,我积极地回复着同学们的对话与讨论,还特地找些新鲜话题与男生们对话。我发现,每次我主动提的问题,男生们都能积极地响应我,这让我的自信增添了许多。”
“我还在努力地接受他人的玩笑。有时候别人会用力地打我,与我开的玩笑很过分,有时候,打得我身上很痛,我也觉得有些玩笑太无聊,但我会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些,实在受不了,我会轻轻地来一句:‘你能轻点吗,小美女?’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就给同学白眼。”
“我还在努力地大方待人。虽然我的经济能力差,有时候买小吃,我也会和走得比较近的一两个同学分享。我知道他们都比我富有,但我假装不知道……。”
“我在努力,目标那么明确——自信与快乐。”
“我已经迷失过一次自我,不能再迷失自己。”
“我开始为今后人生的启航作准备。”
“梅阿姨,谢谢您为我找回了自信与快乐!”
书信的最后,是她手绘的八个笑脸。
我庆幸与这个女孩的相遇,成为了一次相助。
可她的自信与快乐又岂是我一个人能够帮她找回的?是她自己找回了自己。
在孤立无援时,她懂得以QQ向人求助;见面后,她懂得听取善意的建议;当接受了那十本书之后,她一定是细细地看过了它,想了很多很多,甚至度过了许多不眠之夜。
她信中说,把书捧回家的当晚,她想到了最需要读那本书的,是与她同样处于孤单与自闭中的一个女生,于是第二天,这个女孩成了她的第一个同班朋友。接下来,她每天写下一张小纸条夹在一本书里,在放学后,送给一个她想交往的同学。于是在之后的夜晚,她拥有了同学响应的五张小纸条,两次参加同学小聚会的机会。
最后一本,她选择送给了时常不忘关心她的班主任老师。自此后,她获得了班主任老师更多的微笑与谈心。
从她书信的字里行间我似乎看到,当她捧着那沉甸甸的十本书,细细规划将它送给谁的时候,她的自信与快乐,已经在找回来的路上等着她了。
大学里的女生,是最生动、最明媚的女生。因为高中时代的勇于改变,因为由心滋长的快乐和自信,小涵享有了青春女孩本应享有的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
想想她的过去,再看看现在,不服她都不行。
女孩小涵每有收获,必给我写信。
可给小涵写回复信件的时候,不知不觉,尘封在我心底的一些儿时图景竟忽地全跑了出来。
那个因为某一件小事抑郁了的女孩,不也是我么?
害怕得不到友情,就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女生,不是我么?
对比小涵在分数排名之下的自闭,在那个没有分数排名的时代,我却是那个因一个小书包而闹得碎了一地玻璃心的抑郁女生。
那样忧郁的少女时光,想想都令我脸红。
考上高中,父亲欣喜地奖给我一款黑色人造革皮书包。
这在当时男生女生人人着布衣的年代,无疑是一个稀有的小奢侈品。我当然十分珍爱,放在我坐位边上时,心里边藏着隐隐的骄傲,时不时会得意地看上一眼。
与我同座的女生悦,是一个高高大大的、脸上有着淡淡麻点子的体育生。上课时,她似乎很难专注听老师的讲课。她会突然看着窗外的什么发笑,会经常躲在书本下看小说,看着看着,就会不知不觉将右肘搁在我书包上。后来,她干脆把整个右前臂托在上面打盹。
半个月的时间,我很小心地对她提过一次,让她别碰我的包,可她说“不就是一个包?挨一下咋地啦?“
咋呢?是呀,不就是一个包?我再吱不出声了。
可我的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那上面有我的父亲暖暖的眼神,有我母亲手指的余温,有我的目光与指尖日日抚摸过后,慢慢溢出的淡淡光芒。我相信那缕光芒是我的小书包与我心意相通的秘密语言。
当她的肘子一次次压上我的包,我甚至听得到它被窒息时愤怒的挣扎与喊叫。
于是我特想揍她,想骂她最难听的话。
当然不敢,连轻到像蚊子一样的鸣叫的提醒都无法说出口。我就开始期盼她生病,或者她父母突然因为什么原因送不起她读书,她不得不离开我身边的座位……
这样的情形又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月后,我没有再与她提将臂膀撤离我书包的事。就算我把包偷偷藏在课桌里,她又重新翻找出来放到她肘子下,我也不再提。
那时,不知是过于胆怯,还是找不到适合的话语,我竟不敢向她提出我的抗议。但是,我的心自那时起,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隐隐地痛。哪怕后来她的座位调整到了我的后面,包包的厄运得以解除,我的心里还有痛。
因为包包已早被她可恶的肘子压出了很多细小的褶子。这些褶子已经像一道灰蒙蒙的影子,烙在了我心底。高中两年,从班里出出进进时,只要遇到她,心跳就会快了许多,往往要等到离开了她好一阵子,心跳才会慢慢平复下来。
之后很多年,我对所有体育女生没有好感。
由自己,想想那个已经自信地走在新生军训队伍里的小涵,那个把假装的快乐绽放在不理会她的同学面前的小涵,我当时的羸弱,又怎么及得了她在自卑之后的勇敢?
成年后的我,又怎样呢?
儿时的抑郁,在岁月里绵延地长。
那年我刚满二十八岁,上不了大学的我壮志未酬,成为一个乡镇的小秘书,爬格子写公文的秘书。
很幸运,我们的办公场所扩建在一个很诗意的院子里。
说它诗意,是院子有前庭和后园,院子里种满丛丛的棕树和畦畦的花草。可在当时,我每天的时间从早到晚被多到做不完的事情占满,没有时间来感受这个院子赐予我的芬芳气息,心中有一些怨气,也有一些恨意。
因为这个院子里管事的居然是一个古怪的老头。
就是那个剃着板寸头,整天憋在中山装里,看上去一点趣味也没有的老头,我们管他叫书记。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之间,他的一双如鹰一般无需睡眠的眼,都在严严实实地看着我们,生怕我们离开工作岗位透一口气。
我是文秘,当然被他管的时候最多,他要的材料永远很多,多到你捧着材料就能瞌个长觉,且他要的材料永远都是今天说今天要。那个时候,我最怕听到的一句话是:“明天有谁谁来,写个调查给我。就要!”管得过了头,就特别想不服他的管。
于是,我特别烦他,烦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烦到最后,我希望天不亮,因为天亮了就必须做他交代的事情。
烦到,天亮了,不想打开那张门。
因为一开门,你准能看到他背剪着双手站在院子中央,挺不合风景地站在那棵最大的广玉兰树下看着你开没开门,当然,也看着别的房间开没开门:“听到鸟叫了吗?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床!”
“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他这样的语言在当时听来,俨然一副不逗人喜爱的教父嘴脸。
也许在他看来,人生之际在于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归他管,就都应该像他一样早起。可他,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呀,不是有一句话嘛:“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他是睡不着的年龄,我们呢?还那么年轻,年轻就有梦,睡眠里也有梦,我们当然需要睡不醒的睡眠。
再说了,早起的鸟儿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它的叫声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它是叫给老头老太太们听的,年青的我们,只需要长长的睡眠,不需要这样大刹风景的鸟鸣与老头子的训导。
仅仅是训导?不,还有一次次的最后通牒:“不听打招呼,涮你的盐罐!”什么意思?盐是生命很重要的元素,开除你工作的意思。其实这个院子里的人他都开除不了呢,因为人事关系在县里,不在乡下他的掌握中。可他,就是这么气势汹汹明摆着要招你恨。
有什么办法?只有委屈自己,但年轻的自己又怎么舍得委屈自己?于是抑郁。
有那么一个早晨,突然不想起床,不想吃饭,不想出去见任何人。可胳膊腿挺好的,也没生病呀,怎么能够不工作?那就装病罢!连续三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了窗户拉紧了窗帘。
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看平时没时间看的小说,睡平时没时间睡足的觉,不发出任何声音。以为自己会很开心,会好好睡着,可是并不开心,也没睡好。脑子里越来越胡涂,似睡非睡间,世界成了一片荒芜。
闭了三天,把门打开,发现压力、烦恼、积淀的工作还在那里狞笑着等着我一个一个地去料理。又是一个夜晚来临,那夜有月,满满的月。我骤然看到了月光下那朵最大的广玉兰投射在我窗帘上的影子,恬静、优雅,如一幅绝美的水墨画。大脑突然间清醒了许多:
我到底想等来什么呢?
我等不来谁来解救我,只能自己解救自己。
抑郁,只是一种情绪,但久了会成病。
亲爱的孩子,我庆幸这次没有给予抑郁成病的时间与机会。
那段时间,由那朵广玉兰,我开始注意到存在于我们喧嚣视线里的那些安静的花朵,她们有大如广玉兰的向日葵,有细小如兰花的指甲花,无论风雨霜雪,根在那里,杆在那里,枝在那里,叶在那里。任花开在应开的季节,任绿意盛放在春风秋雨里。
不理喧哗,我自安静地做我自己。这是花树的语言。
身为女孩,我庆幸在那段时刻读懂了花树的语言。我也开始尝试以花树的生长姿势看待生活,以绽放的微笑去从容面对每一张或喜爱或不喜爱的脸,每一件或喜欢或不喜欢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在花开的艰难里,我明白了,生活中在你看来再琐碎的事情,也是有其意义的事情。你不一定要懂得这种意义,做好就行。这种意义,可能是你能感知到的看得到的细小美好,也可能是这个社会必须遵循的正常秩序中的一个琐碎动作。
当你的认知面还很缺乏的时候,很多的意义并不被你我看见,就像一丛委屈的小草小花被人工植被在荒芜土坡,就像喜好写写画画的我被动地置身于那个院子里伏案不止的劳作。
亲爱的孩子,四年后,我离开了那个院子。不瞒你说,在后来的路途,心灵的焦虑和抑郁仍然有过。有时候是因大自然的灾害,别人的灾难,如汶川大地震后的实地寻访与创作;有时候是因生命的亡故,亲人朋友突然间的亡故;有时候是因友情的背叛与人性的冷漠;有时候是因职场里看似残酷与打击的东西。
可这又有什么?一切的疼痛与不快乐,都已被我走过。
孩子,只要提脚去走,就走得过。
当然,也有一时走不过去的时候。
那是不慎把自己陷入到了抑郁黑洞里的时候。
二零零四年吧,因为过多采写少年重刑犯的缘故,我沉沦在了种种的坏情绪里,无法自拔,哪怕是他人已入梦乡的万籁俱静的夜晚,我还在焦虑的海洋里沉溺、挣扎、抓狂。哪怕在梦里,也是梦到一地血腥。
久而久之,一颗会痛的心渐入麻木,渐入无边的荒芜。我开始在忙碌的间隙一次次地反复洗手,一次次返身上楼再关一次本已关好的门……我知道,除抑郁之外,我还有了强迫症。
好在我没有久久沉沦,我找到了如下的方式走出困境。
只要不快乐了,必去散步。到大自然里散步是我解除抑郁的第一步。约一两个好友,离开人群,找一条安全、有树有草的路进入城郊,慢慢地聊,属于树木本有的香味会沁入肺腑,蓝天,白云,农舍,劳作的民工,田园,鸡和鸭,牛和狗,这些书斋生活中不常见的生命形态,会使我们仿若重回婴儿身,开始睁眼看向他人的美好,世界的美好。
音乐里的哭与笑,是医治坏情绪的良药。焦虑时分我选那英的《春暖花开》、班得瑞的《春野》、《安妮的仙境》,让心慢慢地轻松愉悦起来;迈不过伤心这道坎的日子,我选择《童年》、《红楼梦》电视剧里的《葬花吟》,反复听,哭出来,直到内心恢复平静。不同风格的音乐,具有不同程度的镇静作用。解除抑郁,少不了音乐之功。
有句话说,人从书里乖。睡不着的时候,早醒的时候,过度思虑到抓狂的时候,我不再强迫自己睡,开心时读上榜的小说、散文,不开心时读杂文笑话、故事会书催眠。抑郁至深时,就入书房焚檀香,读传记。传记里的人生,有更多的坎坷,更多的无助,更多的焦虑抑郁。在体验他人的困境中,总会寻找到一条适合自己走出去的路。
抑郁症的表现,有时候是脑子思考很困难,有时候是慢性颈肩背疼痛。每当这样的情形出现,我就考虑疾走或跑步三十分钟。坚持十至十五天,不仅缓解了身体疼痛,还消除了心理上的焦虑。孩子,我后来才知道,人在持续运动时,大脑能产生一种叫脑啡呔的天然抗抑郁物质,使人瞬间能产生愉悦感,将负面情绪减轻。
白天的好心情会带来晚上的好情绪,避免夜半过度思虑的办法是白天多做具体事。摆在第一要做的事,是那些曾使自己害怕恐惧、一直在逃避的事,分轻重缓急,一个一个地做,让每一个白天都过得愉悦充实。静夜里,当焦虑卷土重来,依然纠缠不休时,我以日记的形式记下令我焦虑的事,全放到第二天白天去解决。找一本想看的书,转移注意力。
另外,我还尝试以美食减压,以改善环境减压。香蕉、菠萝、甜瓜等,既是美味,本身又具有抗抑郁的功效。它所富含的钾、镁等碱性物质都能改善人的情绪。可将这些水果摆放在自己的书斋与睡房,缤纷的色彩与芳香的气息会助人心情明媚。
还有,远离那些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人,常常和家人朋友在远足中放牧歌声笑声,与一两个心理老师保持联系,看看心理医生。
有了这些,我的抑郁不治而愈。
亲爱的孩子,当书信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女孩最大的能力体现,究竟是在哪方面?是长大后的成名成家?是走出校园后嫁个有车有房有才有貌的白马王子?是早入职场趁年纪轻轻挣回八位数以上的钱财?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或许每个女孩,有每个女孩不同的回答吧。
人的一生,是在疼痛中长大,每个人都会遭遇心理伤痕,哪怕你收获再多的成功,也不能幸免。更何况女孩的人生,还多了生育、哺育之痛。当那天从网络上陡然得知三个女孩抑郁自杀的消息,震惊之余,久久地盯着那些年轻妩媚的脸,我忽然想与你探讨这个问题。
我以为,一个人最大的能力体现,是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
在这个信息飞速发展,焦虑抑郁盛行的年代,一个人对自己最大的能力考验,应是身处顺境时,自己能把握自己的情绪,不得意,不骄纵;身处逆境时,自己能拯救自己的情绪,不失意,不失志。
遇到挫折不灰心,有了痛苦也从容。
即使孤独一人,也能自己亲近、自己温暖自己。
所以,我亲爱的孩子,在任何时候,当你发现有坏情绪找上你,使你意念开始沮丧,食欲开始下降,睡眠开始难安,焦虑与抑郁试图连袂偷袭于你时,你最需要做的,不是以泪洗面,做那个现时代的林黛玉,而是尽早看清现象背后的本质,及时出招。不要等待,我相信,只要你够冰雪聪明,就会有招走出自己那片落满冰雪的心。
好了,天色已露微霞。今天半个小时的跑步,是我必须立马去完成的功课。
开开心心地生活,有泪也要向前跑,我们就这样说定。

 

责任编辑:邓复华
发表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用户名: 验证码:点击我更换图片
最新评论

Copyright © 2018-2028 创新文学网 版权所有
咨询电话:15927618989 QQ:2865185296 投稿邮箱:2865185296@qq.com
本网有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如对该部分主张知识产权,请来电或致函告之,本网将采取适当措施,否则,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不承担任何责任。
网站工商备案
网站备案:鄂ICP备18008340号
鄂公网安备42090202000246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