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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小学(中篇小说)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余继泽 时间:2019-05-19

又开学了,休息了一个假期的老师又回到了学校。学生还没有来,老师要比学生提前来几天,安排好一切,迎接几天后学生的报名。

学校的老师,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校长调走了,又来了新的校长。新来的校长,年龄比调走的校长年龄大。于是,所以的老师都在心里揣摩,来的这校长是什么性格,比调走的校长谁厉害。

在第一天的会开下来,老师的心里都有了底,觉得这校长,比调走的校长要和善一些。因为在开会时,凡事他都是以商量的口气和各位老师说着,而调走的校长却不同,凡事他说了就行了,没有和大家商量的余地,大有家长式的作风。不过,有的老师心里想也不一定,可能才来,人年龄又大一些,干什么事情都力求稳重,不象年青人,一上任就追求三把火,给一后的工作造成矛盾,姜是老的辣,这可能是这老一些的校长欲擒故纵把。

几天的会就在学习一些文件,和才来的校长和大家的共同商量中,把一切事情终于安排妥当了,彼此都分了工,只等学生在九月一好来报名。

在开了几天会的最后的这个下午,终于休息了,学校就统一安排了饭,又学校炊事员弄了几个菜,准备集体会餐了。

在会餐开始,校长说了一些客气话,说那年青有为的校长调走了,调了他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来这,以后靠大家照顾,要敬大家一杯。众老师不敢客气,就一齐的举了杯子,和校长共同干了这杯酒。

接下来,校长说他喝不了多少酒,要大家随便喝。除了校长外,有三个女老师,四个男老师。女老师都喝不了酒,就喝饮料,男老师也就开始喝酒了。

喝酒时,男老师中,是许老师带的头开始的。许老师,本是县城边的人,以前在一个学校也当着校长,可是,由于在县城里和一伙人喝酒,酒喝高了,和旁边一桌子上正喝酒的人发生了矛盾,就打了起来。他把人家大坏了,人家把他也给砍的混身是伤。后来查下来,他打的这人正是顶头上司的亲戚,可把麻烦惹下了。后来,校长就给免了,就调到这个叫黄花的学校里来。

也不知道是当过领导,总爱显示;还是他的性格里,就有一种爱出风头的基因。在学校里,大凡的事情,在领导后边,他总要出出风头的。不过,他的风头出的也是时候,风头出了,还不挡领导的形象,偶尔之间的拍拍马屁,还增强了领导的形象。所以,调走那年青一些的校长,并不讨厌他,还喜欢他,在一定的时候,在决策的时候,还征求他的意见,不久,就进了校委会。

所以,在领导后边,他就开始了打官。他先给校长来,说校长才来,以后得好好的配合工作,要和校长碰一杯。校长也就笑着接了。

主任是才提拔起来不久的。姓胡,他本来是不想在这学校呆,要回家附近的学校的,去上边活动过,可是,没有走成,上边也不好交代,就给他安排了一个职位,算是对他的慰藉。如果不是胡老师中间搅和这一下,以能力来说,这主任就是许老师的。许老师虽然酒后冲动犯了错误,但是毕竟是正规的学校出来的,能力是有的。加上又是县城附近的人,有脑筋和手段,是完全可以胜任主任工作的。可是,却让胡老师给弄去了,一时,许老师对胡老师,表面上是不服气,工作也抵制。后来,胡老师也会做人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力,他本也不爱当官,弄这个领导是纯粹出于偶然,就主动在业余了找许老师聊一聊,喝和酒。在牵扯一些考核时,因为许老师本来就是考核组的,就有以许老师的意见为主。他只是占一个领导的名位,不揽什么权的。只图他轻省,这给足了许老师的面子和好处,倒也讨他的欢心,渐渐的和胡老师也好了,关系比一般的人还亲密。

许老师和校长喝毕了酒,就和主任来。主任能喝几下的,他们就划拳。划了好多下,本来是胡主任要输的,许老师就主动的故意出了几小老拳,和胡主任弄了一个平的。许老师就说平的好,平的好。虽然胡主任什么都让着他,但是,许老师知道,在大的场合下,他毕竟是领导,还是要面子的。

另外的几个老师,有两个女显得那么的亲热,那就是远老师和鼎老师。远老师嫁在这镇子上,丈夫以前是一个粮站的职工,粮站解散后,就下了岗在家。远老师还带了一个孩子,在这上一年级的。鼎老师嫁在了县上。还有一个女老师,是刘老师,不多说话,平时也不多与人打招呼,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几乎是不和别人说话的,也不对谁表示疏远,也不表示亲密。

男老师,在已经介绍的几位后,还有一位很胖的,叫成老师,一位瘦瘦的,是于老师。刘老师是于老师的妻子。

听说还要分一个老师来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还没有来。

几个男老师就各自打官,除了校长外,都能喝几下的,渐渐的就把酒席推向高潮。几个女老师坐了一阵感到没有意思了,吃饭。校长也要了一碗吃,见都吃饭了,毕竟是第一次,也不能恋战,几个男老师喝了一阵,也要饭吃了。

吃毕饭,炊事员收拾桌子。时间还早,男老师都喝了酒,但都没有喝醉的,校长就喊叫下棋。于老师不爱下棋,就爱写些文章,看看书,就和妻子回房子去了。其他的几个男老师就围了过去,和校长下棋。远老师和鼎老师就凑到了一块儿,在鼎老师的屋子里去下跳棋去了。

校园里就显得空荡荡的。

黄花小学是在一个黄土梁子上。这一个地方,远离了外边的热闹和繁华。要去外边的县城,得走几十里到镇子上,然后再做班车翻很大一个山梁。这都是泥巴路,天晴还可以,一但下雨,泥泞不堪,难以行走,有时班车跑不成了,人一但有了急事,就得一脚一挨的往外边走。走二十多公里,才到了柏油路上,档了车去县城或去省城。

所以说,黄花小学,是远离了热闹和繁华的地方,是偏僻,寂寞的。从镇子上下来的一条坑洼的泥土路,在学校对面的山脚下,弯弯曲曲的伸下去。黄花小学这地方,附近只不多的人家,往上走,到了子上才有人家,往下也是几十里路才有一个小村,是一个上不着村,下不着地的地方。人一但进入了黄花小学,就被困在这地方了,困在了这四面高高的山下,如在坐牢一般。没有事情,或者长的假期,是没有机会出了山到外边热闹繁华的地方去的。虽生活在这繁华的星球上,但是在黄花小学,是远离了现代的文明,伴着的只有寂寞和那份淡淡的绝望。

从河那边的路上,到河这边的学校,在河上有一座铁索桥,下了铁索桥,穿过一片田地,上一个斜坡,到了土梁上,就到了学校了。学校的后边,有几户农民,但是,由于分工不同,一般很少来往。只是在学校的老师要吃菜了,附近的农民卖的有洋芋,四季豆和别的一些什么菜,拿到学校门口来卖的,老师就围了去买一些。或者周末了,附近的一些小伙子,和许老师要好的,就来学校玩,要么喝酒,要么打篮球的。许老师,在学校他是要在领导后边,成为一个显眼的人物,在学校的外边,他似乎也要成为一个人人都叫的上名字的老师,别的老师不大爱去学校外边转,他有了空了,就出去找那些小伙子玩。主要是喝酒,许老师爱喝酒。还有就是打牌,学校不准打,他就偷偷的打。

学校不大,一个小小的操场,操场四周都是房子,没有楼房,全是一层砖瓦房。于是这学校就有了四合院的味道。平时只能看到四周高高的山,和高墙四周的天空。

在这个学校里,许老师,还有于老师夫妇是外地人,还有即将分来的人是外地人,其余的都是这小镇上的人。在高墙里闷个五天,其他的都可以去小镇上的家中,放松放松。包括校长也走了,他们都有摩托车,就余下了许老师他们三个人,守在高墙下的四方天空里。不过,许老师媳妇娘家就是这里的人,一到周末,就去了他媳妇的娘家,往往周末就不在学校过,一直玩到周一了才回学校。

于是,常呆学校的就是于老师夫妻了。每在周一承受着工作的压力和那份沉闷,到了周末,睁眼羡慕的看着别人的回去,可是他们无处可去,能心里就生出几多的空落和惆怅。还好的是,炊事员和她的丈夫周末都在学校,他们在镇上上中学的孩子每个礼拜都下来,在一块儿聊聊,打打牌,或者弄了好吃的,聚在一块儿,也散去了几多的寂寞和那份淡淡的空落。于老师的家在另一个镇子,里黄花小学一百多公里,于老师无数次给妻子说过,跟他一块儿去他的家乡吧!那地方也许不好,可是,每在周末,他可以带她回去,有个可以回去的家。他可以给他小屋的温馨。但是,刘老师说,她爸爸不同意。刘老师家不是这县的人,是河南的,在几十年前来这县打工,没有想到就定居了下来。现在,两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他们也准备回老家了。他们对刘老师说,黄花那地方苦是一时的,可是,马上要修高速路了,条件以后就会慢慢好的,有了告诉路了,以后到哪去都方便,回河南老家了,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呆在黄花苦一些日子再说吧!并说于老师家乡那地方永远都不可能修高速路,交通一直都不会发达,到哪都不方便。于是,为了那份方便,为了心中期盼的高速路,于老师选择了留下。同时,也就选择了这份孤独的,没有亲情的生活,如坐牢一样的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九月一好这一天,是秋季开学统一的日子,一大早老师就按要求起来了,做了饭吃后,就各负其责的工作开了。学生休息了一个假期,在家也呆的空落了,又向往学校了,有在父母的带领下,有的自己来的,纷纷的来到了学校。黄花小学的小小的院落里,不一会儿就不再寂静了,充满了孩子们不停歇的说话声。好似一个假期不见了,同学见了面,心里就有了说不完的话,诉说彼此假期的生活,和发生在假期里的他们感兴趣的事情。

这对于学生是新奇的,可是对于工作了几年以后的老师来说,一切都没有什么新奇,都平淡无奇,各自都如一颗螺丝钉,被钉在了工作的岗位了,一切的工作都按部就班的开展,如以往一样。在报了两天的名以后,第三天除了少数几个没有来,其余的都来了,就开始上课了。

对于一个学校来说,最难的就是开学这几天的工作,事情很复杂,学生的心还没有收回来,还没有进入班级,约束力还小,偶尔难免干坏事,一但开了课,进入了班级,有了约束了,各就各位,工作有了头绪了,一切都可以顺利的开展了。

财务收费工作,是学校里最主要的工作吧,别的工作,似乎都是一个形式,是扯球蛋的工作。所以,这收费的工作,才上任的成校长,自然是不能轻易的交给别人的,一定要交给一个稳重,有可以放心的人的。这项工作就交给了远老师。远老师是成校长兄弟的媳妇。家里人多,在找媳妇时,一个个都往回娶家里困难,成老师那时还是一个民办教师,无奈中就去上了不远处别人家的门,当了上门女婿。

受费工作定下来后,什么开票呀,卫生呀,学生住宿的安排呀,都是找部就班的。学校的学生又不多,六七十个学生,就在松松散散中,也就把一切干了。

这成校长,虽然对人和善。但是,于老师的心中,对成老师的以往还是有了解的,在当民办教师的时候,他一边当着民办,一边还当着村长的。于老师就感到,这个看似和善的校长,说不定还没有调走的老校长好。说不定是一个以利为重,以关系为重的人。从开学的安排上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不管咋样,于老师感到,好好的工作就是对的,把知识无私的传授给学生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一切都是边走边看了。

两天的名报结束后,就上课了。

一个学校的工作,只要把学生安排进课堂,教师安排进教师,一切就顺了。别的有多大的事情,就是开开会,上边有什么工作了安排,安排,是教师最累最忙的时候,却是领导最轻松的时候。可是,那胡主任就是没有什么球本事。一个课表,硬是排不出来。弄的学校的工作就是顺不了,早上,一节语文,一节数学一上毕,就没有安排什么可,也都不知道谁带什么课,就没有人管了,教师里,学生没有事情,硬是把个教师闹上了天。才上任的成校长急的不行,害怕这事让家长知道,或局里知道,对他都不利。就一会儿喊这个教师去上什么课,一会儿去喊那个老师去上什么课。就如一个大队的队长一样。而他曾经干过这工作,正还应了他的行了。可是,好多的老师,并不买他的帐,尤其是于老师,喊到了就说,课又没有安排出来,我去上什么课。这让成校长很是不高兴。但是,脸上并不怒,任带着笑说,那是,那是,可是教师总得有人吧。心里却恨的不行。那许老师,鼎老师也一样的不愿意被成校长喊着去上并没有分配下来的空堂可。可是,心里不愿意,嘴上不说出来,也不表现出来,就去了教师,许老师就坐在教室里抽烟,并不给讲什么。鼎老师就发着呆,也不讲什么。那没有什么球本事的胡主任,忙的冒汗,成校长去看了他一遍,又去看了一遍,那课表就是出不来,在心里只喊爷了。

学校的水不知道咋的不来了,电路也有了问题。似乎都在考验着这个才上任的校长。他就如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了。还好的是,远老师的男人,也就是成老师的兄弟就问讯到学校来了,帮着修水,修电路。教室里,有了空堂课了,远老师就去上。真是上阵还需父子兵,干活还要一家人呀。

这胡主任课表一直排不出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能力有限;二是心里有气呀!老校长走了以后,眼看着校长就是他的了。因为他就是主任呀。当主任管业务他不怎么行,可是,当校长他感到自己说不定还厉害。校长比主任好当多了,不需要懂多少业务,开开会,分分工,定定制度,一切都有老底子,翻出来改一改就行了。可是,校长比主任好当,他却没有当上,可能是这当过村长的成老师比他政治嗅觉灵敏,也知道为官之道吧,却捷足先登了。这让他做了几年的梦一下子破灭了,心里能不窝火。以前还管着成老师的,现在到听他的安排了,心里能平衡。

可是,不管平衡不平衡。成老师就是校长了,这就是事实,不平衡也得平衡,不服气也得服气。在磨蹭了一些日子后,见成校长把家人都搬来了,把属于他的工作都干的顺了,如果课表再迟迟的不出来,责任就在他的身上了。胡主任还是明白这一点的。就找了许老师,给帮了好久的忙,才终于把课表排了出来。

工作分了,课表出来了,可钉子订上了眼了,什么工作都有人承担了,一切就都顺了,一切的工作都围绕着课表,每天不同,可又天天如一日一样的开展了。、

工作不论有多忙,周一忙到周五,也就结束了,好几个老师都走了。只留下的是于老师夫妻两,还有许老师和他的没有工作的妻子,以及炊事员和他的丈夫。周末的校园的寂寞的。学生一走,空落落的。好的是学校还有一台电视,能收好多节目。许老师和他的妻子,还有炊事员和她的丈夫,就死命的看电视。于老师怕看一些,到有了新闻节目了就看一些。他不多爱看电视,就躺在床上看书,或写文章。于老师很盼望有一台电脑,在电脑上直接写,很方便,写好了修改呀什么的都好。学校倒有一台电脑,可是,在知道了于老师在写文章,胡主任就起草了很多制度,电脑交给他管着的,那制度不论有好多条,反正挂的就是要以教学为主,意思很明显,就是于老师不能用电脑写文章了。于老师明白,这不过是球本事都没有的胡主任对他的嫉妒罢了。于老师想着都好笑,自己球本事没有,倒还有对别人想干一点事情的摧毁和限制。于老师也发狠想去买一台电脑。可是电脑太归,他也才成家,手上并不宽裕,买电脑终归是梦想了。电脑用不成,他也买不起。可这并不妨碍他的写作,只不过是在纸上写,慢一些,到时要多费一些事来修改,或者誊抄打印的。但是,他还能写作,这就是好的。就在心里笑胡主任了。一个人的心中有梦,除非是他自己因为种种的原因放弃了,要不是,别人又怎么能摧毁的了。你再怎么限制,他总有时间和条件来追逐心中的梦的。

炊事员的男人,开着一辆三轮蹦蹦车,时常还有一些生意的。因为就这条山沟里,要修一条高速公路的,他的三轮车时时被人找了去拉东西,他也从中能挣一些钱的。没有生意的时候,也就一陪着媳妇在学校玩着。

许老师的媳妇就是学校附近的人,电视看的够了,就和妻子一块儿去了丈人家了。往往一去就是一天的时间。开始不知道干什么,后来就知道了,是去和那边的农家院子里打麻将。有的时候,是早上一早去,夜里回来,有时,周末放学了,也走了,到周一一早了,才回到学校来。去河那边打了几天的麻将。

许老师以前不知道怎么的欠了很多的帐,工资就被信用社扣着了,没有什么钱用,听说去打牌他和妻子的手气都特别的好,工资被扣着了,生活上用的钱,几乎都是在麻将桌子上弄来的。

那一段日子,许老师的老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都真佩服他们的厉害了。

于老师在学校玩的寂寞了,也被炊事员的男人喊去打牌。打的倒不大,玩玩纯粹是为了娱乐,打发这空落落的学校里周末寂寞的日子。可是,玩了几次以后,于老师发现,炊事员的男人,看起来是个大男人,怎么给个女人一样的小气,打牌时输个十来块钱了就受不了了,有是摔麻将,又是发牢骚。再输的稍微多一点,就不给了。可是,一旦他赢了,一块钱都得给他。这让于老师感到一点意思都没有,在一块儿玩就图个兴致,这一下就兴致都没有了,还不如看看书,写写文章。莫了,和妻子去那依山的小路上去散散步。

所以,周末的日子,校园里是空落的,寂寞的。于老师感到能听到时间流动似的。周

末又是闲散的,可以一叫觉睡到中午起来,也没有人管,可以做想吃的东西。妻子尽可以美美的和忙了一周,闲下来的炊事员去看电视去。他也尽可以写东西,看书,或者去那开开工的高速路工地上去看看去,见一些新鲜事物,从中也打发掉了许多寂寞的日子。

学校又分来了一个新老师。是从学校毕业才分配的。这偏僻寂寞的山村小学里,来一个年青人,会调节这沉闷的气氛,给这学校带来一股新鲜的空气吧。

年青的老师姓邓,人的确年青,年青的让人羡慕的年纪。个子不高,脸白白的,留着一头乌黑的短发,眼睛里露出的是锐利而有神的目光。人显得特别的精神,从那目光里,可以看出对未来他充满了向往。从那份精神里,可以看出他的锋芒来。

才参加工作也没有什么,带了几床被子,一个装衣服的旅行箱,还有口袋的粮食,煤气灶具一类的东西。来了后,校长给分了他的住房后,他自己就慢慢的收拾去了。没有多久的时间,就把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的简陋的房子收拾好了。在外间,把灶具也就架起来了。就象一个能生活人的样子了。

下午开了会给他把工作分了。由于才来,没有什么资格,学校没有多理人家,也没有给他接风什么的。

重新分了工作任务,课表好多就要打乱了,这可又需要胡主任重新做这工作,嘴上没有说,心里却是一地的牢骚。又找了许老师,给帮了好久的忙,才把课表重又弄好。

一切的工作,又按部就班的进行了。学校的工作么,就是上课,下课,写教案,改作业,开会,吃饭,睡觉,平淡无奇的。各人履行各人的职责,各人在各自的圈子里生活着。

在这些工作安排好以后,当过村长的成校长,当然知道对他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工作了。他也许没有这份能力,就把以前调走的老校长弄出来的制度,改了一改日期,和局部的地方,全又重新的打印了一翻,在会上,与各老师签定了。这些制度,都是管老师的制度。在这些条条框框签定了以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他的心中,对各老师,似乎是没有什么怕的了,因为这些签定的制度,已经把他们牢牢的栓住了。接下来,他就和他的兄弟媳妇,也就是远老师,把收上来的钱盘算了一番。因为这收进柜子的米呀!每一粒都得在他的笔下放出去,这是他必须长控的。在把所有收上来的米归了仓以后,他眯起了眼睛,静默着,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柜子的米,将如何的把他从笔下放出去。

吃自己的饭,干分给自己的工作。这就是这叫黄花小学的山村小学的真实写照。也是的,在社会生活中,早就打破了大集体,实现了包产到户,都是吃自己的饭,种自己的地了嘛!

在这陌生的地方,于老师常常涌上心头的是孤独。附近,是高高的山,和高山下寥落的人家,和稀稀落落的人。年长的人,天天就在山脚下那一绺的地里干着活,好象那活永远都干不完似的。年青人,都油里油气的,说着一些于生活不着边际的狂妄的话,要么打牌,要么就喝酒,喝醉了酒以后就发酒疯。与这些人是不能交往,或者有内心的交流的。而在高山下,就孤零零的学校这一所单位,与单位的人,于老师就感到,一个个,都是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了,一个个都是人精了。一双双的眼睛,都在搜寻自己的猎物,自己的目标,在一派看似和善的面容下,一句句听似好听的话语里,都潜藏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鬼胎,在盘算着自己的利益,自己的目的。与他们别想得到真心的交流,和心灵的抚摩。在他们的灵魂上,已经设置了屏障,保护着他们的内脏,时时提防着别人,让后射出让别人不易觉察的毒箭,去中伤了别人,然后得到自己的利益,自己心中想要的。与这样的人,怎么能指望和他们进行心灵上的交流,得到灵魂的抚摩,这不是太奢侈了吗。

这邓老师,也不是学校附近的人,也是和于老师一样,从别的地方来的,周末是不能回家,得呆在学校的人。于老师想,相对于这些在这世界上已经混的那么的圆滑和世故的其他老师来说,邓老师初出社会,内心里,可能还没有那么多的世故,和很深的城府,对人没有设防,也许还能说一些能慰藉灵魂的话吧!年青人有朝气,从他的身上,可能能激发对生活的热情,让人把生活中好多的不如意看淡然。

是的,这社会里的一切,在邓老师的眼里都是新奇的,美好的,单纯稚气的他,因此一天无忧无虑,显得那么的快乐。从他那明净的双眼里,可以看出他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穿着新潮,时常唱着流行歌曲的他,成了校园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也给这寂寞的山村小学,注入了新鲜的空气,让学生在课余,都去找邓老师玩。邓老师也就象个小孩子似的,和学生打打篮球,玩的那么的愉快。邓老师成了学校学生双眼关注的人了。

邓老师身上的活力,身上的单纯打动了于老师。于老师真羡慕邓老师的年青,邓老师身上的那份活力,从邓老师身上,他仿佛又找到了昨天的自己,时时把自己带入到回忆中去,回忆自己年青的时候。

在有空了,于老师就去找邓老师玩。邓老师对人总很客气,让坐,倒水的。于老师就听邓老师给他讲学校里的事情;于老师也给邓老师说一些社会中的事情。

邓老师的确是的,一脸的稚气,一身的单纯,对人都那么的友好,没有设防,他给于老师讲学校的事情, 也讲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讲他曾经的爱恋,和毕业后各奔东西后,留在心上的伤疼。他给于老师看那个女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的确青春,漂亮。和邓老师在一块儿照的象,那相片上,邓老师显得那么的幸福开心。也可以想见他们当初曾经有多么美好的恋爱呀!这就让于老师羡慕了。可是,在现实中,他们没有走到一块,留在心上的又是多么深的伤疼呀!于老师能体味的到那份伤疼。他知道邓老师的心中,一定还沉在那份恋爱中,还沉在那份不能走到一块的痛苦中。这份痛苦,是别人体味不到的,尤其是没有爱过,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对爱情没有深深感悟的人,体味不到的。于老师能体味的到。在爱情的道路上,他的伤疼,比邓老师的这此失恋,不知道到要深多少倍。在学校时,忙于学习和爱好,虽然有很多恋爱的机会,可是于老师没有去爱。他把对爱情的美好憧憬,寄托的文字上,寄托在将来。出了社会,没有多久,他恋爱了。爱的一样的轰烈,一样的投入,在那个小山村里,在那山脚下的路上,在那小河边,留下了他们多么美丽的身影。可是,就在爱到深处,那个女孩子却离开了她,不论如何拉都拉不回来。她走的那么决绝。加上父亲的去世,一切的痛苦袭来,这让于老师当时连死的想法都有。

就这打击,一下就让于老师痛苦了这么多年。边工作,边缝合留在心上的伤口。这么多年,他不敢过问感情,这繁杂的社会,这些新潮的女孩子,那些浪漫的姑娘,都让于老师不敢靠近,他怕再此受到伤害。一想到那此失恋,他就心疼。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心上的伤口早已经缝合好,可是那份疼还能感受到。

对爱情,于老师还有期望,他把这期望,记在心间,写在文字里。在现实中,他希望能有一个温柔,体贴,能留的住,能和自己一块走路的人。

熬了许多年,因为在县上的一次培训,就认识了这黄花小学的鼎老师。第一面,鼎老师给于老师的感觉特别的好。

那是个冬天,天特别的冷,在培训的间隙,于老师和其他的学员一块儿去三楼下的操场上晒太阳。就在晒到温暖时,于老师抬头间,就看到了三楼走廊上的一个女孩子 ,默默地,独自一人站在三楼,显得那么的静默。她长的特别象于老师初恋的那个女孩子。在晨曦中,是那么的美丽。于老师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涌上一股暖流,这是自那此失恋后,从没有的冲动和感觉了。

接上来的日子,于老师就打听女孩子的各方面情况。然后就越她看电影,逛街,请她吃饭。在渐渐熟悉后,女孩子都腼腆的答应了。于老师的日子又沉浸在诗意里了,他的整个人都在一种冲动中,让他重新又找到了生活的希望,找到了爱情。这么些年的痛苦和孤独没有白受。

为了心中的那份爱情,于老师就从家乡,追到了鼎老师的工作单位,黄花小学来。初来并没有在这所学校,而是在下边的一个村校。不通路,到黄花小学来,要翻越很大一座山梁。为了心中那份爱情,于老师每个周,都要翻越那很大的山梁,到黄花小学去看鼎老师。鼎老师家,离黄花小学不远,往往又回去了,他不得不又追上去。于老师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得到那份爱情。

可是,让于老师更疼心的是,尽管他百般的努力,等他从那村校追到黄花小学,鼎老师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么决绝的离开了他,已闪电般的速度就和县里一个人结了婚。

初恋带给于老师的是伤疼,那么这此寄托了他所有的感情和希望的爱情,带给于老师的就是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该咋办。

在鼎老师那么决然的背叛了他的爱情,在于老师陷入绝望中时,学校里就分来了刘老师。在那个感到充满了死亡般的日子里,于老师也不知道这么过来的,也不知道和刘老师这么相爱的,反正是开始刘老师问他一些问题,然后就在一块做饭,再然后就去刘老师家,然后就结了婚。一切也入鼎老师背叛他一样,他们的恋爱结婚速度,也是那么的快。

然而结婚后不久,带给于老师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打击。刘老师有精神病,病就发作了。其实刘老师的病,在两三年以前就有了的,是因为初毕业,没有分配,就成了精神病了。这么些年一直在吃药维持着。自己内心的伤疼,本就需要人来安慰,照顾,现在不但得不到别人的照顾,安慰,还要去照顾一个精神病人。

于老师也把这一切说给邓老师。邓老师小小的,也但是很懂事,就安慰于老师,说一切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这让于老师从绝望中,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于老师也劝慰邓老师,说他还年青,学校里的恋爱本就虚幻,出了社会了,人要现实,分开就分开了,人都还年青,要以事业为重,以后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的。

在互相的劝慰中,彼此都给予了彼此的温暖和希望。

邓老师把他的故事,也说给了许老师,和胡老师,邓老师的话,在他们那里没有引起共鸣,许老师把邓老师的失恋,当成了一个笑柄,见人就说,人家那女孩子长的那么漂亮,能跟他么。现在工作的地方又在黄花小学这么个地方,又是个教书的,人家能和你好么。胡老师的话虽然没有这么刻薄,可是却听了一样的让人失望。他说难受个啥,现在的女孩子多的是,那弄不到个女孩子。万一想了,现在那小姐多的是,几十块陪一晚上。

于老师听后,不知道许老师和胡主任懂不懂爱情,知道爱情不,为什么在他和邓老师心中美好的爱情,在他们的心上就一分不值了呢!爱情在他们的心中为什么就那么的轻飘飘呢!他想把关于爱情的神圣的话说给许老师和胡老师,可想了想,给他们说这些,就如对牛弹琴;就如对莽夫说爱情。就没有说什么。

邓老师没有过多的反驳什么,只是说,是的,人出了社会要现实了,我早就把这事情放下了。

于老师知道邓老师嘴上这么说,其实对这份爱情他并没有放下。于老师感到,只要是真心的爱,没有那么容易放下的。在闲下来,于老师就看到邓老师在看那个女孩子的照片,或给那女孩子发短信过去。女孩子在遥远的一个城市里。邓老师的内心里,其实是很想念那个女孩子的。

但是想归想,在这大山脚下的小村学校里,与世隔绝般了,与那城就更远了,人被囚在这个小院子里,与那女孩子更远了。

邓老师给人的是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又说又唱的。但是,当真正了解了时,才知道他的内心很痛苦。那是因为这场失恋的爱情。

于老师和妻子无法交流,还要照顾她。在这山村小学里,他感到无比的苦闷,想找人交流。和邓老师在聊了几次以后,使他宽慰了不少。可是,不久,他渐渐的发现,邓老师不多给他说什么了。邓老师和许老师在一块儿玩了。

这让于老师又感到失落,坠入到苦闷中了。一天孤独忧虑着。照顾着妻子,照顾她的工作,照顾她吃药。于老师感到自己的命真的很苦。

许老师对邓老师说,他在这个学校里牛皮的很,啥事,他保证给邓老师摆平,让他吃不了亏。邓老师也就相信了他的话,对许老师就好起来了。许老师把邓老师叫去吃了几顿饭,还顿弄了酒菜的。这让邓老师更是感激,相信许老师对自己的好。也是的,在这异乡,稍微有人对自己一点温暖,就会温暖人的内心,就会让人感动的。没有过多久,许老师说做饭麻烦,一顿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做一次不为啥,不如两个人在一块儿做。两个人吃着香,换着做,还轻省。许老师的女人刚生过孩子不久,人还没有到单位上来。邓老师想这很好呀!就和许老师在一块儿做饭了。自然是在邓老师那做。

自和许老师好上后,邓老师和于老师的来往和交谈就少了。那些日子,也见到他人挺快乐的,和许老师在一块儿,顿顿都吃的好的,还时常弄酒喝的。许老师酒量大,爱喝酒的。邓老师开始不喝酒,也喝不了,就是几杯酒,脸就红到脖子上了。在许老师的培养下,慢慢的也就能喝了。

邓老师对人大方,每次弄了酒,总要去喊上别的老师。几个女老师不喝酒,不来,几个男老师也都喊来了。在家拿的肉呀,或者一些好的菜,总是和大家分着吃了。

于老师感到时常吃别人的也不是一个事情。妻子有病弄不了菜,就在邓老师弄菜时,他负责买酒,这样做到心里不亏欠人的。这就是于老师的性格,许是农村出生的人,为人厚道,总感到吃了别人的,喝了别人的,不回报人家,就是一种亏欠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工作之余,虽然在这小村的学校里,没有别的交流,可是,却有这么多的酒友。那胖校长成老师,那没有什么能力的胡主任,许老师,哪一个酒量不好呢!于是,在酒中,消去了几多的忧愁。

可是,日子久了,邓老师的大方,于老师的厚道,似乎就成了一种劣根性。每次都是邓老师弄菜,于老师买酒了。似乎他们就该弄菜,该买酒似的。那成校长,和胡主任,不知道是因为自以为是领导,这一手下的人就该恭维他,还是在他们的父母遗传给他们的基因里,就带着吝啬的成分。或者他们的父母小小的时候,就没有交给他们做人的厚道,对别人的回报,人与人之间交往上的互相要好。从没有见过他们弄菜喊邓老师和于老师去的。有一次,成胖子不知道哪来的客人,终于开始弄菜了。可是,最终弄好后,就关上了门,他们独自玩去了。那胡主任从没有见来过什么客人,就是来了,热情的寒暄,最后把人送走了。也没有见过他弄过什么菜,或好吃的,反正顿顿吃个面,有时做的米饭,从家里带了一些好菜了,独自一吃。

那许老师,慢慢的于老师也观察出来了,口口声声说的大方,说钱有什么用,不就是吃喝的。可是,在邓老师那吃的,喝的,都是邓老师买的。他在信用社欠了那么多的钱,工资一直扣着,老婆又生了孩子,哪有钱的。

对于许老师,因为有困难,可以理解和原谅的。而对于成老师和胡老师,于老师就难以理解了。讲钱,听说家里一个比一个富有。又都是本地人的,日子殷实着的。可是,却如此的吝啬,于老师就有一些看不惯了。如果他们都已领导的架势,每次要白吃白喝的,那就没有必要。因为工作,于老师感到自己能胜任,就没有必要去巴结谁,尤其是那胡主任,去巴结他,对人就是一种羞耻,他有什么能力,能让他当这主任,就是一种羞耻了。

于是,于老师就不多去参加那酒会了。每次许老师喊,于老师就以忙不去了。他的心里知道,喊他去,言下的意就是买酒。

于老师不去了,剩下的不过都是亢吝的人。都想在邓老师那初上工作岗位微薄的薪水里,捞取自己的好处,邓老师自然是负担不起了。渐渐的酒也就喝不起来了。一切渐渐的又冷清了下去。也是的,于心怀诡计和吝啬的人在一块儿又这么能热闹起来呢。生活工作又在沉闷里了。

我们不是改变生活,就是被生活改变。

不再喝酒了,各自又恢复到各自的生活中去。

在几个男老师喝酒时,鼎老师和远老师自有他们的生活。鼎老师因为和于老师有那曾难以言说清楚的关系,彼此不怎么来往。倒不是因为于老师有妻子刘老师在一块儿。刘老师连自己都管不过来,一天把药吃了,能勉强把课上下来,就不错了。其他的时间,不是昏沉沉的睡觉,就是死命的看电视。她的脑子里,似乎没有装着别的事情,就如一个木头一样,活在这个小院子里。在这黄花小学的小小的院子里,没有人理她,她也不去理任何人。包括对鼎老师。鼎老师不理刘老师,刘老师更不理她。好似她就不知道鼎老师和自己丈夫之间的感情纠葛,或者就是知道了,对她来说也是没有关系的事情。

于老师和几个男老师喝酒时,刘老师有的时候会加入到他们一块去,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她一个人就死命的看电视。因为她不喝酒,就如木头一样的带在他们之间,于老师嫌烦,就让她走。

远老师就和鼎老师在一块儿打毛衣,或者就他们知道的,或感兴趣的事情聊上一阵,时不时能听到远老师哈哈的笑。那姓杨的炊事员,在把伙食上的事情,或他们自己的事情忙毕了,也会一个胳膊上挂着个兜儿,装着毛线,加入到远老师他们一块儿边打毛衣,边聊天。

于老师不多理鼎老师。鼎老师也不理他。

于老师不理鼎老师,是因为他气愤,特别的气愤。他感到自己对感情是真挚的,从自己的家乡那么远的地方,为了鼎老师,为了能和她组成一个幸福的家,从家乡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这地方来。可是,在这人生的关键年龄上,鼎老师却背叛了她。当初她对自己可是答应的好好的,把一切都想的那么好,说的那么好。可是,一旦到了她的家乡,他为了这份爱,可受了多少苦呀!可是,鼎老师不但没有体味到他的苦。而在最后,在他苦苦的努力下,能在一块了,她却背叛了自己,跟了县上的一个人。如果鼎老师能坚持,谁都分不开他们的。在这一点儿上,于老师很鼎老师,很到了骨髓里边去。他感到鼎老师自始至终都在欺骗自己。在他的这个年龄的,把感情看的已经是很真了的。对什么都可以不要,对什么都可以无所谓,但是,对感情却看的很真,盼望的是能彼此真心的付出,能走到一块,成立一个幸福的家。可是,随着鼎老师的背叛,把他所有的梦打的粉碎不说,到头来,还让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疯子老婆。在那最关键的时候,于老师曾经想过,如果法律对他能失效,他一定会杀了鼎老师的。就是杀了她都不解恨,还要榨了她,才解恨。于老师感到自己是对的起鼎老师的,对得起这份感情的,是鼎老师背叛了他,欺骗了他。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才最有资格和权利不理她鼎老师,她鼎老师有什么资格不理他呢!在他和她的爱情这件事情上,她 最后的所作所为,连一个小姐都不如。毕竟他们在一块已经两年了,两年的感情,说散就散了,散的没有一点儿理由。两年,就是铁都能温暖热的,而她走的那么决裂。两年,他们和夫妻有什么区别,按照家庭的理念说,她鼎老师就是红杏出墙,就是在外边去偷情去了。于老师觉得,在感情这件事情上,鼎老师不能这么做。我怎么了,于老师想,我就是没有当什么大官,可是,每月还有那么多的工资,怎么能不够两个人用。讲人我长的也不赖,讲身体我好着,每个孤独的夜晚,都能给她鼎老师想要的激动和兴奋。女人,除了这还要什么。于老师想,她鼎老师真的不该那么做,那么做,真的就和一个小姐有什么区别。这让他于老师看不起他,他才有资格不去理他。

但是,这一切只是他于老师自己的想法。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已成竹了。他有了女人,鼎老师也有了男人。不管那个在他于老师心中怎样,他都是鼎老师的男人了,鼎老师永远都不可能和他在一块儿生活,和他去实现心中的梦了。

都成了铁的事情了,就没有人议论了,议论只能是给自己招来麻烦。所以,小院里的其他人,还有小院外的人,就好似于老师就没有和鼎老师好过一样的,没有人去议论他们的事情了。于老师多么盼望有人能谈论他们的事情,他好去诉说满腹的酸楚。可是,没有人议论,一个个都如得了健忘症一样。也没有谁管他们当初的谁对,谁错。这都不重要,对错,也都与他们没有关系。那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这让于老师很疼心,疼心人都不该那么的麻木。

在顶多的时候,于老师把话题引到他和鼎老师的事情上,可是没有多说,别人就说了,说人家鼎老师嫁到县上了好,有了房子,男人也在县上工作,比在乡下好。言下之意是鼎老师嫁对了。

这让于老师更是发怒。心里想,那么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东西,人到底有感情没有。可是,没有人与讨论感情,反正在人的心目中,人过的好,有钱,就是好的,别的都不重要。这样想,于老师更恨鼎老师了,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把一切想的那么美好,口口声声感情,爱呀的。她不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一个把感情看的很重的人。尤其又在那特别的年龄上。就在想里骂鼎老师,那样做,还不如小姐,连小姐都不如。真的想通过那样的手段过好,还不如去当小姐。

可是,心里再屈,再骂都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为他明不平了。

不喝酒了,于老师就沉 在对鼎老师的恨,间或对往日曾经有的美好生活的回忆中。也处于和妻子无法交流,没有人说内心深处的话语的孤独中。和对家庭生活背负沉重负担的艰难中。独自生活在黄花小学这小院里,或在课余出了小院,从那条小泥土路走去,过了铁索桥,去河对面依山的小路走走,把无尽的心事,都在悠然的散步中,在看山,看那狭狭的天空中,排遣去。

邓老师也有了他的快乐。许老师的媳妇家就在附近,时时的去丈人家,就喊上了邓老师。大多数是去喝酒的,每次去,回来邓老师就红光满面的。邓老师喝一点酒脸就红的。

酒量炼出来了,渐渐的听说邓老师打牌的技术也炼出来了。每在去许老师的丈人家喝酒之后,也小打几牌的。牌开始打的不大,只是娱乐性的玩玩,可每次都是邓老师能赢个几十块钱的。于是,喝了酒的邓老师,再加上小赢一点钱,人就显得特别的高兴,和兴奋。都开玩笑说邓老师要走桃花运,能找上好对象了。邓老师就笑,笑的那么的天真和幼稚。在此之中,人也就显得特别的高兴和兴奋。似乎是在学校里没有娱乐的地方,和娱乐的人,邓老师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和许老师找到了更好的玩的地方。因此而让他无比的高兴。

于是学校里,在工作之余,就分成了几个小的团体,或者说是派别把。许老师和邓老师玩的火热。鼎老师和远老师聊的很投机。于老师是孤独的,刘老师似乎只知道吃饭,看电视,是麻木的。那成校长,看似也在孤独中,在默默的思考着属于他的问题。胡主任却不怎么孤独。年龄虽然大,可是和学生却玩的很好。不知道聊一些什么。在许老师邓老师在学校外边玩够了,回到学校时还要玩时,比如喝酒,比如聊天,就喊上他。那胡主任在当主任时,成校长却在当一般的老师,此时成老师当了校长,胡主任本事虽然不怎么样,却大为的不怎么服气,似乎是在和许老师在闹腾成校长的经。于是,在成校长默默的坐在他那办公桌前,那镜片子下的眼睛在看着学校里的一切,也在算计着胡主任,而胡主任在表面看似和学生嘻嘻哈哈中,却也在算计着成校长。学校本不是权利单位,却在此可以想见政治的复杂性了。

只有那炊事员和她的男人,似乎是学校里的人,又是学校之外的人。是学校之内的人,是炊事员每天都操心着学校交给她的事情,给学校烧开水,给学生做饭。是学校之外的人,是在给学校做完了这些事情后,她就可以不受学校管了。她在学校租的一间房子里,每天做早点卖,还开了小卖部。学校每天都定时开关着校门,她家是独门子的生意,那生意自然就是十分的好。

炊事员的生意本来不怎么样的,因为在学校的外边就有一家商店,货物多,品种也全一些的。可是,没有多久,学校就以安全为理由,说为了防止不安全事故发生,就把铁门锁上了,定时开关。这小小的黄花小学的院落,象学校,可是,这定时开锁铁门,就象监狱或者看守所了。

因为不能出去,自然买东西就得在炊事员办的商店里买了。因为是独门生意,价格也高,这让炊事员很是挣了一笔。

提出锁铁门的,是胡主任。胡主任和成校长表面上看起来和气,内心不怎么和。但是,成校长是才上任的,胡主任以安全的理由提出的,他也就采纳了。

炊事员处事细腻,处处说话都小心,在一定的时候,还弄上几个菜,招呼一下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因为彼此都得了好处,就没有人去议论她商店里的物品质量和价格了。炊事员的男人,开着一两三轮柴油机蹦蹦车,没有事情了人就呆在学校,人没有上过多少学,说话是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地说,那废话,脏话尽是。那许老师有时就应和着去说一阵,这些话比炊事员的男人的话还带颜色。

炊事员的男人,虽然跑着车,其实也不是什么车,只不过是农用车,能拉一点东西而已。不知道是车的生意不行,还是人出身就是农民,出事吝啬的很。他没有电视,学校把电视寄放在他那,有空了,学生或者老师去他那看电视,炊事员很是乐意,因为电视看累了,在他那,老师可以买买酒喝,学生买买饮料和别的东西。而炊事员的男人却嫌费了他的电了。到处唠叨。冬天天冷了,学生和老师下课了去烤烤火,他也唠叨说不该去他那烤火,他的柴难弄。在他那倒杯开水,炊事员的这男人都要唠叨半天的。这使得他在学校里和老师的关系很紧张,没有人喜欢他。倒是炊事员会处理事情,把众老师间的关系处理的妥妥帖贴的。

在炊事员的男人去外边跑车,不回来了,那许老师就爱去他那小商店里找炊事员说些比她男人说的还带颜色的话,炊事员就只是笑,或者还击他一些话。那胡主任也爱去。却和许老师不一样,不怎么说什么。那许老师许是过嘴上的隐,那胡主任许是来了真的。这自然是他和炊事员之间的秘密了。在胡主任尽力给炊事员帮忙说要锁铁门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因为,世界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在有的时候,胡主任在炊事员那里,还可以混到好吃的,做了好饭,打了鸡蛋就叫了胡主任去吃。

十一

远老师的男人,经常到学校来玩。是用摩托车送远老师下来,就玩几天又回去的。远老师的男人,以前是一个单位的职工,后来因为单位解散,就下岗回了家。家里没有什么负担,农活也少,可以时常下来玩的。他的话不多,来了,和老师喝喝酒,打打牌;就的说话,说些社会和生活上的事情,都说的很好,有素质,和炊事员那男人就不一样了。于是,很得老师的喜欢。远老师去上课了,他准时就会把饭做好,远老师下课了就有热饭吃。有了空了,就弄几个菜,喊上几个男老师,去他那喝几杯。自然也喊上成校长,他的哥哥了。他的为人,和他的哥哥成校长到底不一样的。大概是没有在一个家里过日子的缘故吧。

远老师带了一个孩子,是个小男孩子,虽然有一些调皮,可是,那胖墩墩的样子,特别的热人喜欢。

成校长的女人不多到学校来。来了几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听说在家开了商店,还弄了别的什么,生意很好。

胡主任的女人,也不多来,在镇上修了新房子,在一楼开了烟店,给县上代理,生意特别的好。二楼的房子租出去了,听说开的是特种行也的那种。胡主任的女人,个子高高的,脸上虽然流下了岁月的印痕和沧桑,但是,可以看出来,年青的时候,是很有几份姿色的。

不知道是因为和于老师的事情,鼎老师的老子害怕于老师收拾他,还是怎么的,开始不敢到学校来。鼎老师每个周末要回去,需要他来接,他就在河对面的铁索桥上,让学生来喊鼎老师。于老师老远的看着鼎老师他爸那瘦高的个子,就想到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心里想,如果法律失效,他一定去收拾了他去。就骂鼎老师和他老子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来的来,去的去,来来往往。唯一不能到哪去的,除了长长的假期外,就一直受在这小院里的,就是邓老师,于老师夫妻,许老师。因为离家远,在这陌生的地方,他们无处可去。就在这高山下,受着小院里的那份特别的孤独。不过,那许老师就不是能安分的人,就不是受孤独的人,他不是还有老丈人就在学校附近的农村吗,他不是还有邓老师相伴,打牌喝酒吗。

渐渐的,就见到邓老师时常让远老师在周末回家了,去给他取工资的。远老师就在离学校十几公里外的镇上住的。

邓老师一个人过,那工资就渐渐的如不敷出了。后来就听人说,邓老师在那边打牌,输了不少。每次酒喝了,就打牌。陪邓老师打牌的,就是许老师的小舅子他们一伙人。

于老师就想到邓老师的幼稚,社会的复杂了。那许老师把他卖了,他还给许老师数着钱了。

于老师想劝邓老师别和许老师玩,那都是一些心理城府很深,有计谋的人,玩了要吃亏的。可想一想,这都是别人的事情,只要人家有钱,人家怎么高兴就怎么玩,管自己什么事情了。就没有去说什么。

过了些日子,许老师的女人回来了,许老师就以女人回来为理由,和邓老师没有在一块而吃饭了。邓老师大概是输了不少的钱,听说在信用社用工资压着,贷了款的。那贷的钱都输光了,要不是家里给他捎了粮食来,吃饭都成了问题。

告别了校园,告别了纯真的学生生活,也告别了他的初恋,进入了社会以后,邓老师在不长的时间里,很快就体会到了社会的复杂。

十二

黄花小学因为在农村,又在那么一个黄土峁儿上。附近没有什么人家,除了开学,和放假时有家长来接送学生,一般的社会,学校没有什么人来。只有黄花小学这么几个老师,受着为数不多的学生,天天的日子,就是上课,下课。学生玩学生的,老师玩老师的。除了邓老师和那胡主任爱和学生玩一些的。邓老师后来和许老师玩上了,就不和学生在一块儿玩了。那胡主任却一直爱和学生在一块儿玩的,倒并不是打球,而是和一些大一些的女同学不知道一有空就去聊一些的。有的时候,作业怕改了,就让那大同学去他那帮着改。以至最后学校传出了他和一些女同学怎么怎么的。因为没有证据,这是别人的事情,不管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人愿意去管什么。到底他和学生有什么关系没有,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有一点倒是真实的,那就是他的老婆,就是他以前的学生。他对一切的事物兴趣不大,对女人,尤其是漂亮一点的女人,倒特别的感兴趣。这都是外话了。

没有酒喝,没有什么玩的黄花小学,在工作之余,是无比的寂寞的,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聊天的对象,可是,在这空寂的地方,有多少新鲜的话要说,久了,说来说去,似乎永远就是那几句话了,再说就是废话了,说了上句,就让人知道下一句了。聊着聊着,似乎也失去了兴趣。于是,不甘寂寞的人,自然就会想出一些事情来的。在工作上,把针尖大一点的事情,就说的天大,地大的,因此来开开会,批评批评一些人,因此似乎就找到了快乐。

如某班的学生骂了人,或者卫生没有打扫好,或者别的什么事情,那主要参奏者,就是许老师,他参奏给胡主任,胡主任就参奏给成校长,然后就开会。胡主任和成校长不和,但是,在这事情上,却不知道怎么的,和成校长配合的那么的好。大概是许老师给他参奏,是表示他一直靠近的是他,而他又给成校长参奏,好象表明的也是虽然我们在一些事情上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在工作上,我还是支持的。

那被打小报告这么上去的事情,往往就发生在于老师的班上,或者刘老师的学生身上,还有邓老师的学生身上。似乎在这学校除了他们三个人工作做的不好以外,他们的工作做的都好。就是他们的学生或者班上有比于老师他们三个人班上或学生身上大的多的事情,也不会被人说上去,就是他们知道了,也不知道就那么的不了了之。也是的,那远老师就是他的兄弟媳妇,能说什么,鼎老师是他们一块的人,能说么。这让于老师感到,这小小的黄花小学,在这小院子里,似乎在拉帮,结派,一个小小的学校,倒充满了政治的气氛。他本来情感上受了重重的伤,内心里很是伤疼。他是带着自己的无法言说的伤疼工作着的,他不是工作了一天两天,怎么工作他自然知道,对于许老师他们几个对他工作的偏颇评价,他真的是懒的理他们,怎么说由他们说去,只要不影响他的什么大的事情,他就不去理他们。

渐渐的,于老师就发现了个问题,在工作之余,那许老师喊他去喝酒,他如果去了,搜出的他和刘老师班上的学生的事情就少一些,如果没有去,就多。邓老师也一样,如果许老师喊他的事情,他去了,就是少,不去了就多。那道理似乎就表明了的是,和他玩的,他就不搜事情,不玩的,就搜事情了。在黄花小学工作,要巴结他,不然的话,就难过。那胡主任和许老师在以前就一条裤子的,本来在那老校长手下工作,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不想却让这成校长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自然就配合的很好。那成校长,是苕的象猪一样的人,当许老师带着某种目的把事情说给他时,他也就不动什么脑筋和策略,他就出面和于老师邓老师干上了。邓老师年青,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多还击什么。于老师在他们说的久了,也看穿了有人带着某种目的在说一些很小的事情,而他们却把事情夸张的特别的大。有一天,于老师终于忍不住了,就和那成校长大大的吵了一架,倒不是泼妇骂街,而是把他们处事的不公,一件一件的说了出来。在于老师和成校长吵的时候,那许老师和胡主任在一边笑着。

在于老师和成校长干过架之后,那胡主任对于老师是特别的好了。不知道怎么了,吝啬鬼竟然开了仓,弄了酒,有许老师,邓老师也喊了去了,还喊了于老师,去喝了一顿。

在酒桌子上,不知道说了多少废话,只有一点于老师记得,那不知道是许老师代胡主任说的,还是胡主任本来的意义,说只要团结,在黄花小学就有出头的一天。

事后,于老师感到好笑,他觉得自己在黄花小学就没有想过出什么头,在这地方也出不了什么头的。他只想把工作干的问心无愧,到时去领到属于自己的工钱就对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小地方,真让人洞悉到大世界呀!

十三

告别了单纯,告别了复杂。进入到了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就不单纯 ,这社会就复杂,每个人为了在这复杂的社会中生存下去,能生存的很好,就得想方设法的寻找自己的位置,和属于自己的角色,人在因此中,就渐渐的发生着改变。是呀!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社会,只能被社会改变。有的善良的人,变凶恶了;有的美丽的人变的丑陋了。不是么,有些原本美丽的人,在复杂的社会中,被打磨几年,变的那么的丑陋,让人不敢接近;有的原本丑陋的人,可在复杂的社会中,几年下来,却变的似乎那么的美丽。这就是,人一旦出了校园,最怕的是见同学,因为,都怕看见当初多么清醇美丽的人,在社会中,会变的不堪入目。

小邓老师,也在此之中改变着。在经过了和许老师的放纵生活,在经过了失恋的阵疼之后,似乎人在渐渐的清醒,似乎也想告诉别人,他也渐渐的长大了,在洞悉了社会,在社会中,在社会中也寻求自己的角色了。

小邓老师给自己寻求到的角色,在古代叫太监,在近代叫门子,在现在的社会,叫做奸臣的。他是给成校长充当着这一任务的。不知道是为了对许老师对他们参奏的报复,还是因为才工作不久,都不过成校长,被他利用,还是他发现这角色很适合自己。都不得而知,一切只有他明白。

周末的校园,空空荡荡的,走玩了学生和其他老师的黄花小学,更象是一座破庙,于老师他们不能走的,就象是守着寺庙的僧人。但是,人在尘世中,都难以成佛,或者达到内心的空灵。往往在一块,就会说到尘世中的一些事情,自然的就会说到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在几个人说出的话,自然不自然的就会被成校长知道。这些话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也不是什么要暴乱的话,只不过在说到学校时,会就学校管理上的一些问题,和财务上的事情说一些,可是,就会被成校长知道。知道了倒没有什么,。也无所谓的,但是,却让人感到不舒服,似乎就有被人监督着,而生活着的感觉。

那成校长知道了,倒也没有什么,他也不敢把于老师怎么的,毕竟工作了许多年,都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只是因此,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就让人感到特别的恶心和不舒服了。比如在分一些临时性工作的生活,会在经意不经意间,给于老师分的多一些。在评价一些工作的时候,也会在经意不经意之间,把分数给于老师压的低一些。虽然这些分数都影响不了于老师什么,他工作了许多年,大的事情已经因为指标的问题,是可想而不可及了,能得到手的都得到了。可是,却让人感到特别的不舒服的。那邓老师不知道是因为成校长交给他的任务胜任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自从他充当了这角色后,渐渐的批评他的就少了,评价人的分数也就高了。时不时还给他一个什么荣誉的。

这一切,也都是许老师观察出来的,说小邓老师不再是以前的小邓了。再充当什么角色的。于老师不信,在一次为了试探,就说了一些关于成校长的话,在周末毕了,成校长就知道了。于老师相信这是真的了。

于老师就象到了邓老师才到在黄花小学来时的情景,人是那么的幼稚和单纯,而此时,却变的怎么的庸俗和丑陋,什么角色都可以充当,却充当了怎么一个让人恶心的角色。

也因为此,邓老师把黄花小学里,除了成校长,胡主任以外的人,并不放在眼里了。对许老师说的一切,都不怎么爱理会,对于老师,更是不放在心上。对人没有什么心计,只盼望能在一块能真心的交流的于老师,见邓老师已经变成了如此的一个人,想想也是一个不可交的人,起码的是在人格上,这种人就不可交的。为了他私自的利益,随时可以出卖任何一个人的。于是,他不把于老师放在眼里,于老师也懒得理他。

只是邓老师变的太恶心,什么事情都要说给成校长。那话本是他和妻子随便说的关于学校的话,却不想邓老师不知道怎么听到了,就说给了成校长。这让于老师很生气,指着邓老师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奸臣,想你这样,指望能有什么出息,就是你将来混得再好,我也看不起你的。年青青的,不学别的,却学这,人得学一点真才实学。直说的邓老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那成校长在事后的会上,就说了一些同志间,要和睦相处,不要打击报复的话,听了让于老师直是想笑。

都以为自己成熟,都以为自己熟悉了社会,在社会中,找到了自己的角色,但是,都是那么的可笑。

十四

那远老师除了和鼎老师在一块玩之外,也和另外的男老师聊一些的。毕竟是成了家的人,就是那许老师说一些带颜色的话,她也不怎么的害羞,反倒是笑一笑,又用许老师的话去说许老师。除了许老师,别的老师没有人说带颜色的话。远老师其实还特别的好的,能给人帮一些忙的。她家就在这镇子上,每个周末她都回家去,他的丈夫都接送她,于老师或邓老师让她给带一些菜,代领工资,凡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给尽力的给办着,在这异乡陌生的地方,倒挺是让人感动的。

在几个本地人中,虽然都那么的吝啬,可是,远老师是从别处嫁到这地方的吧,没有受这地方吝啬之风的熏染,倒显得大方,在于老师和邓老师他们一块上了镇子上了,只要遇到了,就总喊到家去玩,买了好酒,弄了好菜的招呼他们。在异乡倒让人感到了特别的温暖,和同时间那份特别的温情。

于老师在特别艰难的时候,在这黄花小学里,有了事情,就总爱找远老师问一下,远老师也总给他出一些主意,也劝慰他一些,让于老师在艰难的生活,感到了温暖。

但是,远老师有一个毛病,也很让人讨厌,就是有什么事情了,不能让她知道,一知道了,就会四处说,让人就没有一点儿秘密了。工作上有了什么事情了,她就会给成校长说,说了之后,成校长在会上就会找人麻烦。于是,于老师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秘密的事情,就决不给她说。对远老师,在尊敬的同时,也敬而远之,毕竟不是自己最亲的人,也只能是能做到同时间的交往,请求她办一点儿小事情而已,别的什么都别指望。尤其是工作上,有利益的事情,别指望好处会落到他的头上。在学校一切的工作上,不论干的如果,都是成校长第一,胡主任第二,远老师第三 ……这么排下来的。一有了好处,就是从成校长开始往下排,除非成校长不要的,才考虑胡主任,胡主任不要的,就考虑远老师。根本就轮不到于老师他们。那邓老师大概是充当了太监式的角色,偶尔有了小好处,就会给他,比如让他去赛个什么子教的,或已学校的名义排着去培个训,回来能报销一点差旅。这就如一只老狗弄了一块肥肉,那小后谗的流痰,说了许多献媚的话,按老狗说的,去干了一些事情,老狗过意不去了,也就把那吃过的肥肉沫子给小狗一点而闻闻。但是,如果想吃那肉,或者尝那肉,是门都没有的,成校长在把一切的什么职责给老师签了之后,一眼睛瞅的是收上来的那些钱,或上边拨下来的钱。那远老师也为他把粮袋子看的紧。一旦老师们有了风吹草动,那远老师就会给成校长汇报,成校长定就会开会,让远老师公布收支情况。成校长口口声声说的是学校的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虽然收入是明了的,可是,开支帐就特别的粗,只是大概公布一个数据,至于在那大帐的后面,他们有什么手脚,那就是他们自己明白的事情了。反正是每学期的钱,没有干成一个什么事情,就总会没有了。真是上阵还需父子兵,打仗还需亲兄弟。

于老师本来要进职称的,在工作上他就尽力,可是,不论他如何干,就是没有别人的好,在年年终考核的时候,他的分数就总上不去。那远老师对那年度考核的分数在意的很,也可能是想办属于他的事情吧,就把那优秀的指标一直占着。前边有他兄弟的哥哥支撑着,她的目的就那么的容易达到。这让于老师很生气,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时也正流行一句话,就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服气了你忍住。是呀!有了这句话,于老师知道自己还能咋样呢!

从小小的黄花小学里,就让人明白了什么是政治了,政治就是已共同利益组成的一个利益集团。

但是,这利益集团里,因为利益的不均衡,或别的什么原因,也会出现矛盾的。那就是胡主任没有当上校长,对成校长一直耿耿于怀,对成校长吩咐的事情,总是不做,或者就以别的地方这么这么做的,没有必要这么做搪塞了,让成校长没有一点儿办法。不但这样,胡主任还时时的向于老师或邓老师透漏一些关于学校的事情,意思是让去弄成校长。那许老师也时时的和胡主任在一块儿,把学校的一些事情,尤其是财务上的事情撬一撬,和成校长扭着。这让成校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就是许老师和胡主任再这么的,他也不敢说什么了,有了什么事情,都将就着他们。真的让人感到,因为有这帮派势力的影响,人的精力不是用在了工作上,工作并不累的,累的人把精力全用在了勾心斗角上。

十五

在黄花小学里,唯一不勾心不斗角的就是那炊事员了。她不用勾心,也不用斗角。她把学生的饭做好,老师的开水给烧好,商店里的货买出去,有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了。他和学校的老师,都没有实质性的利益关系,所以就不牵扯什么矛盾。况且胡主任给她帮了忙,以安全的名义,把校门锁的那么紧,她是独门生意,没有人竞争,独自享受着利益。能与他斗的,就是学校之外的家长,或开店的人了。但,这些人就私下里说说,没有人敢到学校里来和她争斗什么的。炊事员的男人,也是个野蛮的家伙,谁和他有了矛盾,他在酒喝醉了,就拿匕首去捅人的。一次不知道什么事情,他女人和学校外边的一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正是酒喝醉了,就拿了匕首去捅人家。不料想的是,因为酒喝多了,吼的劲大,人是软的,没有力气,倒让人家把眼睛打的肿了,脸上也打破了。他吓的就往学校跑,跑回来关了铁门,那打的人进不来,就破口大骂,让他有种的出去。他还想出去逞强,被女人拉住了,说都被打成那样了,还去。那人进不来,就把他租住的房子的玻璃给打了个稀烂。

于老师看着一切,心里想,一个学校,如果少了文化的氛围,都充满了这种野蛮,将是多么的可怕呀!

不过,看明白了一切,也知道,这些野蛮的争斗里,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果,不去争那什么名利,一切的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心,也就不怕这些野蛮的争斗的,找不到自己的头上的。

所以,从炊事员男人和别人的争斗中,让于老师知道,自己在这陌生的地方,是争斗不过别人的,也不要去争斗什么。在风雨之中,让自己有一个安定的家就可以了。况且自己的妻子病着,和别人也争斗不起。于是,在别人再这么议论学校里怎么怎么样,财务有什么问题,他都默默的走开,或者不支声。这是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在怎么处事情的时候,在黄花小学里,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利益,可是渐渐的也没有什么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了。于老师给他和妻子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相对安静的环境。在这环境里,他有空了看看书,写写心中的文字,或者去外边独自的走一走;妻子或者睡觉,或者看电视。她一吃了药,睡觉对她来说是最幸福的事情,不睡了,看电视就是她唯一的爱好了。不知道是药吃多了,人呆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没有人给她说话,她就不给别人说话。这样也好,不给自己招来事情。所以,尽管有病,因为不惹事情,也不让别人讨厌。她也让别人讨厌不起来,她一天除了分给自己的工作,就是自己的那简单的生活方式,影响不到别人。在她之外,就是有天大的欢喜,或天大的痛苦,都与他无关。她不去关心别人的事情,她也关心不了。对丈夫与于老师和鼎老师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和鼎老师之间,她和对黄花小学里的任何人一样,不去理会,也根本就不会去给说什么话的。任凭鼎老师,以嫁到县城里的种种优势,穿的洋气,吃的特别,还大谈县城如何,如何,都引不起她内心深处任何的波动。那怕就是穿的旧衣服,喝的是白开水,吃的是一般的饭食,对鼎老师所做的一切,都引不起她的什么反应。她就象看透了尘世,如一个神佛一样的生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真的让人羡慕她能做到置身事中,又能把自己置身于这事情之外的能力了。刘老师是一个病人,于老师感到自己的妻子在这些方面,比自己有本事一些。他就做不到置身事情之中,又能把自己置于事外的能力。眼里的所见,内心就会有所触动,就会有所想。当他的日子,因为妻子有病,因为自己的身体的不舒服,过的特别的艰难,而鼎老师又在显着摆时,他的内心里就特别的愤怒,这愤怒不是羡慕或者眼红,而是就会想到他是为了她鼎老师,才离开了家乡,离开了亲人,到了这地方,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她鼎老师骗了他,才让他落到这个地步的。要不然,他不会如此的落魄的。为此,于老师就在心里骂鼎老师不是人,是婊子。可是,不论他如何的在内心里骂,鼎老师是不知道的,反而在他月艰难的时候,鼎老师做出的就是越开心的样子。于他之间,好似就根本不认识,就没有发生什么似的。于老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他在愤怒的同时,很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还那么远的跑到这地方来。

后悔,愤怒都是没有用的,一切都过去了,他的痛苦是属于他的,别人的幸福快乐是属于别人的。在这时,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走开。走出校园,从那铁索桥上,去河对面的小院里转转,或者去那个叫土地沟的沟里走走。在幽静的山水间,能让心情安静下来。眼睛看不到了,心就不想什么了。也就能把愤怒的,后悔的事情放下来了。就想自己的事情,想自己的艰难,想自己的痛苦,想着想着,面对头上的蓝蓝的狭狭的天,和两边的山,就感到,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既然老天怎么安排,就怎么接受吧。

他也想带着妻子一块儿转,可是,妻子不爱转,就是转了,他所说的一切,她都不会懂,永远都不会懂。妻子是聪明的,可是,让病得坏了,让要吃的懵懂了。他说什么,她只是应和着说,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意思和主见。这让于老师感到还不如不说。在他不说了,妻子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如一个保镖,或什么的跟着他,这让于老师很烦。就不带她了,就让她看电视去,或者睡觉去。她毕竟是一个病人,她不能思考什么,可是他是一个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人的情欲,和属于自己的思考。

这样,在黄花小学这地方,在感到压抑和孤独的时候,在没有人可以说话的时候,于老师最大的爱好,就是去那小院里走走,或者去那沟里走走。在此之中,让他把人生思考的那么的透彻,把人也看的那么的透彻了。渐渐的就忽然明白了,人活在这世界上,都不过是过客,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名呀,利呀,不过都是过眼的烟云,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内心的灵魂的塌实,和身体的健康。能让内心快乐,好好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快乐了,别的,都不重要。当把这一切考虑透彻了,以前是不去争那什么名利,现在感到是不值得去争那名利了。

十六

那许老师和胡主任是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弄倒成校长,那毕竟是当过村长的,贼的很。听说当村长时,很弄了不少的钱。当村长,几百好人,都能弄的过来,黄花小学才几个人,更是不在他的话下。对一般的职工,成校长是吝啬的,打压式的。对上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对他老子亲,一听说要来检查工作了,在河对面的餐馆里,就把好吃好喝的安排的好好的。在去附近,把那香菇,木耳整口袋的买。逢年过节了,就去县里,都知道他去干什么了。那成校长也特别的圆滑,一但有了他弄不过来的工作了,就以他有病,或者妻子有病,家里有事,一请假就是三二个月的。因为和上层建筑有这层关心,他所想的事情就总能办成。于是,他就在医院里用电话遥控工作。他走了,工作就有胡主任干,他不得不干。一但工作忙毕了,他的病就好了,就回来了。于是,尽管黄花小学的质量连年的下滑,可是,都被以种种理由搪塞过去了。说他才上任,难免工作有失误,但是,慢慢的锻炼。这么,成校长的校长大有越当越稳当的趋势,这让胡主任和许老师都特别的失望。

学校里就是有天大一块肥肉,都知道不属于自己的,是属于成校长的,许老师就失望了。这阵,那小小的校园外,那条高速公路,修的正如火如荼。不但来了许多陌生的人,也从那坑洼的泥土路上,大车大车的拉来了钢材。许老师的媳妇生毕了孩子,早来到学校了。由于邓老师的不再和他一块做饭吃了。也由于他的工资被信用社扣着,抵他的贷款,他的生活直接就成了问题。他的女人,就过了河,去那找人打排,重操她的旧业。不知道咋的,怀里抱着孩子,一边打排,那手气好的了得,往往能赢很多的钱回来,解了许多生活上的困窘。许老师见学校里无望,在天黑了,就去那工地上偷钢材,弄回来买一些钱。他的力气大,一夜能偷许多。

胡主任自不会去干这些事情,家里在镇上,有条件,他的妻子就开了烟店,还开了麻将馆,生意好的不得了,人天天饱满,收锅钱,一天就能收胡主任一个月的工资的。胡主任在没有多大事情的时候,就回去了。

那成校长吃着学校的肥肉,也不望家里,他的女人在家开了商店,听说专买给高速路的人,生意也很好。光买地,也买了不少的钱。

那远老师,家里有他男人,听说家里也有好多的地,买给了高速公路,很是买了一笔。

就连炊事员,他男人在高速路上找到了活干,她也不甘示弱,和工地上的一个人黏糊上了,弄了人家许多的钢材买了,很是弄了一笔钱。

这高速公路的开工,一下就让黄花小学的这几位老师,从一个平常的农村人家,摇身变成了一个个富翁了。发达的几位,都默默的发着财,只有胡主任财大了,气也粗了,说话口气大的很,不论任何事情,在他的眼里,就是钱了,给他聊什么,都没有什么是真的,都是钱可以办到的了。今天穿一身新衣服,说是什么名牌,明天拿一个新手机,在摆弄着。在众多人在一块的时候,就大谈他的生活,要修别墅,要修游泳池,要修草坪,放牧什么的。那远老师和成校长发着闷财,没有胡主任那么张扬的。只是远老师的生活方式有了大的变化,开始舍得穿了,今天一身新衣服,明天也一身新衣服的。还买了许多高级的化装品,让三十多的她打扮的还有一点儿丰韵。那成校长不知道是假戏真做,还是什么的,家里的钱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和他的老婆时时似乎就往医院跑,大儿子弄车,也开赔了,小儿子上学不争气,考不上好大学,他还专门出去,花了很多钱,给儿子弄里个学上。

但是,不论是胡主任,还是成校长,不管发了多大,那身上对别人的吝啬气是一点都没有改变的。这让没有发财的于老师很是小看他们的。

高速路的建设,让黄花小学里,富裕的更富裕了。于老师,邓老师只能是固守着自己的一点工资生活着。不过,对别人的发达,在于老师的心中,没有什么羡慕的。这都是祖上留下的地,换来的钱,活该人家命里能发达。有的,则是用见不得人的方式得来的钱,这钱脏,就是用着,也没有意思。就是再穷,他是不会去弄那种钱的。钱在于老师的眼里,只要够用就可以了,对于物质上的生活,他追求的不高。有一处住处,冬天冻不着,若天热不着就可以了。他把精神生活看的很重要,重视精神的安慰,和内心的充实。

但是,人越是追求什么,就是越得不到什么。精神在黄花小学这地方,就难以安慰,和充实。也就在别人发财的时候,于老师却就病了。四处去看都看不好。而在这个时候,他的妻子刘老师也发病了,一天疯的要么不落家,就在炊事员那里呆坐着,要么就睡在床上不起来。在这陌生的地方,没有人照顾。妻子的家人,给他们说了,他们说女子已经嫁给了他,要他自己想办法。他自己家里,只有母亲和未成年的弟弟,正需要他的照顾呢,哪能照顾到他。这些日子里,于老师感到特别的孤单和艰难。一边他要承受着自己身上莫明的病疼,一边还要把妻子送到医院里去求治。先前所有积攒的钱,都已经花光,送妻子入院的钱,无处去借,只有用工资卡去压了钱,把妻子送进了医院。把妻子在医院里刚安顿,成校长就催着他回学校上班。

回到学校,他身无分文,吃饭都成了问题。穿的鞋子,帮子都烂了,进了水,这是冬天,特别的冷。但是,一直不善于求人的于老师,没有把这一切的苦难给别人说。他知道,在这陌生的地方,他又能给谁说。说了也是白说,反而还招来这些有钱人的嘲笑,和异样的眼神。他知道,一切的生活的幸与不幸,都是自己选择的,不需要告诉别人,也不需要别人来照顾什么。而别人也没有关照他的义务。

想明白了一切,于老师独自承受着这份生活的艰辛。不把一切的生活的艰难说给别人。那成校长,也假惺惺的在会上说谁有困难了要怎么怎么的,于老师知道,那只不过是官腔,为人那么吝啬的他,又能给予于老师什么帮助呢!别的其他的老师,只是装作不知道。那鼎老师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有什么高兴的喜事,还是有什么得意的事情,显得特别的兴奋。不但打扮的异样,还时时的把别的老师喊到家里去吃饭。在于老师和他正好的时候,他特别反感的一个男老师,这时也调到学校来了,她和这个男老师打的火热,饭也在一块儿做。自己身体的疼痛,妻子也病了,一切的磨难都袭击而来,让于老师的精神,和肉体都麻木了。不知道为什么,鼎老师如果在以前怎么做,他会很痛苦,很难受,在心里骂她的。现在,他连骂的想法都没有了。他反而觉得,这一切的人的做法都是对的,在这陌生的地方,承受着生活的磨难,和别人给的冷漠是好的。如果,黄花小学里的一切人,都给予他过分的关怀,反而会让他感到别扭的。他们都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想欠他们什么的。与他们只是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把名利看但的于老师,再次把人与人的关系看的也那么的淡了。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没吗?再最艰难的时候,于老师就用这句话安慰着自己。

也是的,当冬天的脚步,渐渐的消远去,冰雪开始融化,给人间送来一丝暖意,大地上小草开始冒出地面,山野里的桃花开始盛开时,于老师虽然已经病着,可是人的精神特别的坚强了。妻子也出了医院,能上班了。当又好好的生活在一块儿,经历了这特别大的磨难,已经把人看的很透,把世事看的特别透的于老师,把一切都放下了,不再对生活期盼什么,或者抱怨什么,他知道,不论以后的生活如何,就是自己病死,也没有关心了。重要的是,今天他和妻子能在一块儿,能生活着,就是幸福的了。

最艰难的时候,于老师没有求于人的帮助,和单位的关照。可是,在一学年结束时,发生了让于老师最失望的事情。单位以他请假太多为事由,在考核上给他定了不好的分数。妻子的分数也不好。于老师不论如何给他们解释,说妻子有病,只有他送,和去照顾,别的没有人。可是,单位上他们都不答应,说是要按上边的要求办事。这一刻,让于老师特别的失望。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来照顾,他不怪他们,也不失望他们。这是人的本能吧。因为他也没有为他们做出一些什么,他们都可以不给予他们,甚至还可以象鼎老师一样,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照样歌舞升平。可是,在这时,他特别的失望他们了。他感到,黄花小学里的都是人,是有知识,教育别人的人,是知识分子。可是,这时候,他感到他们是人,可又不是人。只不过是披了一件人的外衣,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个有知识的正常的人所做的。

于老师知道说不过他们此时,他选择的就是沉默。在那个夏天里,他选择的就是默默的离开。

尾声

《三国演义》开头有这么一句话: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这个夏天里,于老师和他的妻子就离开了黄花小学,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工作。和他们一块调走的还有邓老师,和远老师。走的时候,都选择的是默默的离开。一切关于黄花小学的故事,将由别的人来重新续写别的内容,他们在黄花小学里的故事,将成为记忆。不知道,在新的单位里,远老师和邓老师又能找到什么角色。也不知道胡主任还有许老师和成校长的争斗还继续,他们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在于老师要走时,炊事员说学生少了,生意做着没有什么意思了,也要离开黄花小学,不知道走了没有。还有那鼎老师,又能演义出什么故事,还能怎么生活。这都是别人的事情,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了。人离开了,一切就都是别人的了。

责任编辑:碧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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