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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余音新作《帝国突围》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王思雨 时间:2021-04-19

“三新”成果 一瓣心香

——评余音新作《帝国突围》

王思雨 王成军

 

《帝国突围:摇晃中的光绪二十四年》(上海远东出版社)上市后,受到读者的青睐和学术界的好评,曾荣登当当网历史新书榜第29名。

该书是著名文史作家余音的戊戌变法研究成果的集成。书中,他不仅对“戊戌政变是否发生过”、“戊戌变法是失败还是夭折”、 “戊戌事变导火索探秘”等做出可信论断,并且重估历史,充分肯定了光绪在戊戌变法中的领袖地位,帝师、大学士孙家鼐在变法中所做出的独特贡献,为厘清戊戌变法真相提供了全新视角,对研究者们也具有启迪、借鉴价值。

 

 

一、研究方法的创新——“实说”历史新主张

研究方法的创新是《帝国突围》的一个显著特点,作者明确地将“实说”历史作为一种史学研究方法提了出来。在序言中,作者首先将以往研究历史的方法,大致分为“戏说”历史、“自说”历史和“纸说”历史三种类型,而后旗帜鲜明地提出了自己的“实说”历史新主张。

我们认为,“实说”历史主张的提出是具有价值的。首先,作者在该主张中强调辨析史料的重要性。茅海建在《戊戌变法史事考》的序言中指出,中国近现代史学科发展的轨迹是主题先行,很早就有了许多重要的结论,但这些结论所依据的史实却搭建得很匆忙,根基并不是很深。因此,在中国近现代史专业中,最重要的工作似为“史实重建”。由此可见,认真辨析和重建史料是历史研究中的基础性工作,而余音对辨析史料之重要性的强调对于历史研究的开展具有积极作用。其次,该主张是历史的、发展的。作者没有局限于仅仅关注史料自身的价值,而是注重史料与历史社会的联系,不仅强调关注史料在当时特定语境下的社会价值,而且强调将研究结论放回历史语境进行考察。

二、变法新说——究竟谁是戊戌变法的真领袖

长期以来,戊戌变法研究主要是以康有为出版的《戊戌奏稿》作为基础,构成了学术认识。但随着台北中研院院士黄彰健、中国人民大学清史所的孔祥吉和故宫博物院的陈凤鸣对大量档案和当时抄本的发现研究,《戊戌奏稿》并非戊戌年间的原作,大多数奏稿是康有为事后根据已经发生的事实重写或篡改的,存在着明显的作伪行为。正如杨天石指出的:“在戊戌变法史的研究和阐述上,我们被康梁牵着鼻子走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

《帝国突围》中,作者运用“实说”历史的研究方法,对戊戌变法中的各个重大历史课题进行了深入透视,特别就“究竟谁是戊戌变法的领袖”问题进行了聚焦性辨析,最后得出科学结论。

一直以来,我们习惯于把戊戌变法称作“康梁变法”,并误认为康有为领导了戊戌变法运动。书中,作者首先对领袖一词通过溯源做出了自己的定义,“戊戌变法领袖”应该是“领导戊戌变法运动的决策者”。其次,作者提出自己的观点,即康有为无论在官职上、地位上、声望上,都不具备领导戊戌变法的基本要求,“康有为是戊戌变法领袖”具有三条造神路径:“在戊戌变法期间,由康梁等作秀、顽固派谣传,使康有为成为‘焦点人物’”;“戊戌事变后,康梁携手‘创作’了康记戊戌变法史,又经过海内外长达16年的反复‘炒作’,使康有为一举成为戊戌变法中的一颗‘政治明星’”;康有为在1911年抛出的改纂的《戊戌奏稿》,成为众多专家埋首研究戊戌变法的史料基础。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建立在虚假史料基础上的研究,岂能得出客观、科学的结论?

“谁才是戊戌变法的真正领袖呢?”余音认为,回到戊戌变法运动现场,不难发现,在红顶如云的清朝官场,支持、参与变法的官员,尤其是朝廷命官,比例是很小的。以此观之,只有光绪帝才是戊戌变法运动的领袖,而且是唯一的领袖。理由有三:其一,光绪帝具有变法的思想基础,不愿做亡国之君。其二,光绪帝亲自颁布变法纲领,一再表明变法决心。其三,光绪帝具有变法魄力,大刀阔斧地推行变法。戊戌变法运动涉及到了文教、经济、军事、社会风气和政治改革等五个方面,是比较完全意义上的全国性改革运动。只有皇帝才能具有这样的驾驭能力。

虽然作者在叙述中用到了一些文学的描写手法和表现方式,但书中的绝大部分历史事件和人物,以及人物的对话都是有可信的史料作为基础的。作者在文学化叙事的同时,也注重历史的真实,这是该书的又一成功之处。

三、人物新论——帝师孙家鼐的贡献不应埋没

在以往的戊戌变法研究中,晚晴重臣、开明政治家、著名教育家孙家鼐一直鲜有人关注,他的历史贡献,也一直未得到肯定。在这一部分,作者怀着重估历史、缅怀先贤的初心,对孙家鼐进行了系统评价。正如王立群教授对本书的评论“纠史之偏,补史之阙”那样,余音真正做到了纠正历史的偏见,使孙家鼐得到应有的肯定。

孙家鼐最大的历史性贡献在于创办了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的前身)。京师大学堂的成立,不仅打破了旧有的教育组织形式,更在教育精神、教育理念上为封闭已久的国人带来一股清风。正如余音所阐述的那样,在京师大学堂的创立和维护方面,孙家鼐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1898年7月,孙家鼐被光绪帝任命为管学大臣,担负起创建京师大学堂的重任和管理全国新式学堂的职责,实际上就是京师大学堂的校长兼教育部部长。在戊戌变法夭折后,孙家鼐对京师大学堂的保全,也同样功不可没。

作为著名文史作家,余音多年来笔耕不辍,《帝国突围》秉承其一贯的学术良知,运用“实说”历史的研究方法,回到历史现场,对戊戌变法进行了重估,也是在戊戌变法120周年之际献给改革先贤们的一瓣心香。

 

 

余音简介

余音(1962—),毕业于海军航空大学、海军政治学院等。《东北之窗》原主编。现为中国创新文学网作家、江苏师范大学客座教授、中国史记研究会会员、中外传记研究会会员、辽宁作协会员等。已出版《孙家鼐创办京师大学堂风云》(人民出版社)、《中国维和警察传奇》(上海人民出版社)等18部著作。

作者简介

王思雨,江苏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当代文学。

王成军(1961—),男,江苏徐州人,江苏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外传记文学与比较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研究方向为传记文学、中西小说叙事等。

 

责任编辑:于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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