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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报告文学文体一次有益的突破

来源:中国创新文学网 作者:袁杰伟 时间:2018-11-21

——读赵瑜《野人山淘金记》有感

赵瑜是我非常景仰的一位报告文学作家。他的《野人山淘金记》刚刚出来后,我就在何建明主编的报告文学年选上读到了部分章节,深为赵瑜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异国淘金实地采访的勇气所折服。他与淘金兄弟混成一片,采访的真实的淘金故事让我的内心深为震撼。

托“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传”丛书组委会的福,2015年下半年,我与赵瑜一起在华西村参加“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传”创作会,这三天里,我与赵瑜等老师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酒是一位山西作家自备),算是有了亲密接触。赵瑜厚实的身板、宽大的胸怀,给我留下深厚的印象。合影时,他总要站在我的后面一点让我倚靠着,给我当坚强的“后盾”。

今年偶尔在老家新化逛书店,看到作家出版社出版的赵瑜配图版的《野人山淘金记》,欣然取下书架,购回家里慢慢品。

只花一个晚上,我就把这本书一口气读完了。

也许你会奇怪:一本16开的正文有258页的图书,你是怎么一个晚上读完的呢?两个原因:一是这本书太好看,看了开头后欲罢不能;二是书中配了很多图片,有时连续几个版都是图片。而这正好成为这本书的一个亮点,图文并茂,这也是这本书对报告文学文体的一个重要突破。

袁杰伟与赵瑜(右)

作家出版社对《野人山淘金记》的定位是:中国首部长篇摄影报告文学。它不同于没有图片或很少图片的报告文学,不同于以图片为主,只配图片说明的图片集成读本(如纯粹摄影作品),也不同于在自传中夹以众多图片的文本(如明星自传之类),而是用镜头和文字并重的形式,双管齐下,对在缅甸淘金的中国冒险家的淘金经历进行有逻辑的视觉记录和文字传达。图片处理本身也构成一种版面语言:有整版单图,有文字配图,有整版拼图,有连续多版拼图,图片编排的本身也是一种逻辑语言,整体而连贯地反映了作者通过偷渡(作者本来持有正规中国护照,特意偷渡体验生活)进入缅甸,在缅甸采访时的种种奇遇和险遇,到与兄弟们告别(一个整版),再到回国的完整过程。即使不看文字,只看图片,也可以对这个过程有一个完整的了解。

袁杰伟与作家出版社总编辑黄宾堂(右)

用摄影记录一个事情的全过程的作法,倒并不是媚“读图时代”的那些肤浅读者的俗。而是因为,有时图片的记录是文字不可替代的。试想,如果《史记》里面配有真实的图片,那该多么令人惊喜。并且有了图片述事后,图片和文字可以互文(图)见义,可省去许多过于繁琐的细节描写,节省读者的想像力,更直观地把事物的本像呈现给读者。这种有益的尝试确实是第一次,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应该说,这种作法也是对采访者采访行为的一次突破,它让采访者不单纯用笔记录,而要用笔与相机共同记录,这可以更全面地调动采访行为,调动作者采访时的全部感官,因而使采访更为到位、生动。

袁杰伟与徐剑(右)

而作者凝练、简洁、隽永的文字就像一条清清的小河萦绕在沿河奇形怪状而又美丽的河石(图片)中,给人以清新、清澈、冷冽的美感。

作者的写作是严肃、认真、真诚的,作者并没有站在被采访者之上来俯视这些异国淘金的冒险家,也没有“人心隔肚皮”似的“客观、冷静或冷漠”地观察他们、审视他们,而是以兄弟般的感情,极为真诚地融入他们的生活、记录他们的生活。这也是本书的文字不同于以往众多报告文学的地方。

诚实是金,赵瑜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作家在讲述中,并不拘泥于“报告”,有时也有整段整段的抒情和议论。这种对讲述的自然延伸,读上瘾的读者并不会感到作者“出戏”,这种表达方式的变化,让读者感觉到这是作者有意识地对文体的跨界使用,貌似离题万里的议论与抒情,却更见作者的性情与真诚。

在文本结构方面,作者并没有采用大起大落,或设置悬念先吊住读者胃口的作法。而是完全按照时间顺序,缓缓道来,曲折有致。这种老实、传统的结构手法,并非作者不注重技巧,实则是大智若巧。报告文学是一种老实的文体,有时过多的技巧反而让读者发懵。

作者:袁杰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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