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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文学剧本《鹃血》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黄攀 时间:2019-08-22

 

编者按:

电影《鹃血》属于重大历史题材电影,反映中共中央首届监察委员许白昊发动组织工人与国民党反动势力作斗争、忠实履行监察委员职责、克己奉公、反对贪污腐化以及大义凛然、为革命流下最后一滴血的英勇事迹和高贵品质。
许白昊是湖北应城人,早年就读于武昌甲种工业学校机械科。1921年底,参加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领导工作,随后赴莫斯科,出席次年1月召开的远东各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1922年7月,作为湖北代表参加在上海举行的中共二大。1924年领导发动了汉口人力车夫、英美烟厂工人等5万人大罢工。1926年5月赴广州出席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被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10月湖北省总工会成立,任秘书长。1927年4月至5月出席在武汉召开的中共五大,被选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和中央工人运动委员会委员。大革命失败后任中共上海总工会党团书记兼总工会组织部部长。1928年2月16日因叛徒告密被捕,同年6月6日在上海英勇就义。
湖北省优秀剧作家黄攀的电影文学剧本《鹃血》,艺术地展示了武汉工人运动领袖许白昊组织工人展开轰轰烈烈的工人运动,反抗资本家压迫剥削的可歌可泣的壮烈之举,真实地再现了许白昊作为我党首届监察委员坚持监察工作原则,敢于与各类腐败现象作斗争的英勇事迹。同时,也颂扬了他洁身自好,清廉奉公的高尚品德,是一部讴歌革命先烈,反腐倡廉的优秀剧作。通篇构思新奇,故事曲折动人。人物各具特色,场面宏大真切,很好地刻画出一个用生命诠释忠诚的有情有义、有肉有血的革命先烈许白昊的形象。
8月20日,电影《鹃血》剧本研讨暨新闻发布会在武汉举行。该电影将由解放军军事文化研究会影视艺术中心、武汉绿洲源农业集团、武汉荆楚寒青影视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联合拍摄制作,整部电影将以武汉和应城市为摄制基地,目前各项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当中。
本网全媒体编辑部今日重磅推出黄攀的电影文学剧本《鹃血》,以飨读者。

鹃  血

编剧/黄 攀

 

 

1. 黑屏  音乐声悄然而起

[画外歌声:

呵,春呵!

血为你而温泉般腾沸,

心为你而流水般悠长,

歌更婉转而响亮。

……

2. 音乐声中推出篇名《鹃血》

3. 空镜:

空旷的蓝天上,一只杜鹃鸟奋飞翱翔,杜鹃声声,清脆嘹亮

蓝天白云,飞翔的杜鹃鸟,焕化成苍翠的莽莽群山,山上杜鹃花烂漫,血红山川,朝霞尽染。

4. 空镜:

长江浩浩荡荡,江水奔涌向前,气势壮观。

[出人物表

 

1. 空镜  日  外

暗沉沉的天空油画大写意般,分布着铅样重的阴云,昏黄地夕阳余辉透过沉重的云块涂抹着天空。

浑浊的长江之水波涛滚滚,长江之上游动着悬挂着英、俄、德、法、日等帝国主义列强旗帜的军舰、货船,间或有呜呜的鸣笛声。

 

2. 长江码头  日  外

长条石砌成的码头,一阶阶地从江水边铺上江岸,刚刚下了雨,码头阶石湿漉漉的。

身穿各色零乱破衣的码头工人,或光着脚板,或穿着破鞋,背负着、肩扛着或数人抬着沉重的货物。哎哟哎哟,一级一级吃力地蹬着石阶向岸上或船上上下货物。

 

3. 武汉城市  日  外

上个世纪20年代初的武汉城市。

长江穿过武汉三镇,龟蛇二山耸立在城市中。

灰蒙蒙的雾霾缠绕遮盖着黄鹤楼,云层渐淡,黄鹤楼渐渐醒目地呈现出来。

低矮破旧的房屋,夹杂着醒目的洋楼洋房,城市显得杂乱无序,破败不堪。

旧石板铺就的街道坑洼不平。

数处工厂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机声隆隆可闻。

 

4. 武昌街道  日  外

大街上零零落落的行人。

兜售生意的小贩,卖香烟的游滩……

人力车夫或坐或站在街角、洋房门口等待客人,拉上客人的车夫奋力地奔跑着,瘦黑的脸上淌着汗水。

 

5. 码头上  日  外

身穿长衫,头戴礼帽,拎着皮箱的许白昊从客轮上走上栈桥,随着人流一级一级地走上码头。

[出字幕:

1922年6月,刚刚在广州参加了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和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许白昊被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派回武汉,负责武汉的工人运动。

一辆人力车快速来到面前,人力车夫:先生请上车,您到哪里去?

许白昊注目看了看长江、长江沿岸的武汉城市,坐上了人力车:武昌城黄土坡。

人力车夫:好嘞,先生您坐好。

[闪回:

[出字幕:

1922年5月20日,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召开,许白昊被推举为审查委员会委员。

大会间歇期间。

刘少奇在走廊柱子前抽烟,看见了许白昊,向许白昊挥手,许白昊来到刘少奇身边。

刘少奇:白昊同志,你的大会发言很好,我同意你的观点,“工读主义”是空想的工人运动,就像你举的例子北京、上海、武汉几个大型工读互助团被解散了,那些做着“工读主义”梦的青年们该醒醒了。

许白昊:资本家对我们就是残酷的剥削,哪里还有时间让我们去半工半读,他们要压榨我们所有的青春,所有的精力。

刘少奇:你分析得很好,资本家是不可能让我们半工半读的。白昊同志,组织决定,会后派你去武汉组织汉阳工人罢工斗争。

许白昊:少奇同志,你从事工人运动早,很有经验,你要多多指导呀。

刘少奇:会后我也将去武汉负责汉冶萍工会工作。

许白昊:好,有你领导武汉的工人运动,我们斗争就有了主心骨。

开会的铃声响了,刘少奇,许白昊交谈着走向会议厅。

[闪回完。

 

6. 大街上   日  外

大街上大多是凄苦讨生的穷人。

英、印警察在街上耀武扬威地巡逻。

一辆黑色的老式雪佛莱轿车旁若无人地在大街上快速行驶,一位卖菜的婆婆被轿车惊吓得倒在地上,时令蔬菜散落一地。人们恨恨地骂着那辆黑色的雪佛莱轿车,雪佛莱轿车在人们的骂声中驶去。

许白昊坐在人力车上,看着这场景,表情即愤怒又难过。

 

7. 武昌黄土坡一处老式小楼  日  外

人力车载着许白昊来到武昌黄土坡,许白昊下了人力车,给了人力车夫的钱,人力车夫离去。

许白昊注视着门口的牌子: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

许白昊进了室内,昏暗的办公室内一位中年汉子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见了许白昊,惊喜地站起来说:哎哟,白昊同志,可把你盼来了。俄国远东民族代表大会一别,算来已有大半年了,很想念你呀。

许白昊:接到通知,我就立即乘车又乘船赶往武汉,白昊愿在育南兄的领导下开展好武汉的工人运动。

林育南:我们是同志加兄弟,亲密的战友,我们一起团结奋斗。

许白昊:知道武汉劳动组合书记部人手紧,工作量大,白昊愿分担林兄的重担。

林育南:我们现在人手很紧,武汉刚刚经历了粤汉铁路工人和汉口租界人力车夫的罢工斗争,工人们有了觉悟,罢工热情高涨,急需我们劳动书记部来引导。

许白昊:少奇同志也会来武汉工作。

林育南:少奇同志领导工人运动有经验,我们盼望着他快点来呢。

 

8. 警察局  日  内

警察局长王世昌召集所有警员训话。

王世昌:上头发来明确指令,共产党派来了一位叫许白昊的工运领导人,别看他年轻,他却是上海工运的老手,这次到我们武汉来,就是要加强所谓的工人运动领导,各位打起精神,把这个人给我盯紧了。

众警员七零八落地应答:是。

王世昌:一个个像没吃饭的大烟鬼,有气无力,打起精神来注意听,这个许白昊,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他多少材料,但他惯于在工人中搞串联,煽风点火搞鼓动,你们这段时间多跑跑工人的工棚子,只有这样才能了解许白昊的动向,掌握许白昊的情况,发现有什么异常现象要立即向我报告。

众警员答:是。

王世昌挥挥手,警员们散去了。

 

9. 中国劳动书记部武汉分部  日  内

林育南、项英、许白昊等人开会,谋划武汉工运。

关于如何开展武汉工运,大家讨论、争论得十分激烈。

项英咚地一下放下茶缸,站起来一手插腰,一手挥舞着,火气很足地说:我们现在要继续组织工人罢工,只有不断地罢工,才能够让工人减轻劳动量,获得合理的工资报酬,现在工人已经初尝罢工斗争的甜头,只待我们振臂一呼,工人们会群起而响应。

林育南针锋相对:我也再说一遍,现在不是罢工的问题,而是加大宣传,让工人觉悟起来,认识到自己的穷苦的根源在哪里,不是在帮派,更不是在帮会,而是在反动资本家的剥削,只有让工人认识到穷困的根源,从思想上明白了流血流汗的卖命做工,为什么还吃不饱穿不暖,生了病遭了灾就要卖儿卖女度灾荒,首要的就是让工人提高了思想认识,明白了反动资本家的剥削是使他们变得穷困、穷苦的根本,使他们自觉地起来反抗压迫、反抗剥削。

项英:光宣传,没有罢工来抗议资本家的剥削不起什么作用。时间久了,工人就像一盘散沙,团结不起来,凝聚不到一起,还怎么罢工反抗资本家的剥削。

林育南:提高思想认识,明白了资本家的剥削是工人过得穷困的道理,工人们就会自动地起来罢工,反抗剥削,反抗压迫,这个道理还要我反复地说,自己动脑筋想一想就会明白。

林育南和项英激烈地争论,参加会议的同志默默无语,室内的空气十分紧张、燥热。

大家把目光转向许白昊,许白昊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会议,见大家都注视着自己,许白昊放下笔,看看大家,又看看林育南和项英,两人像斗架的公鸡般怒视着对方。

许白昊站起来:林书记、项书记你们都坐下,喝点水,消消气,我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林育南:对,许白昊同志刚刚参加完全国劳动大会和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大会,又在上海从事工运多年,很有斗争经验,我们听听他的意见吧。

项英:好,我们都听听许白昊的意见。

许白昊:林书记、项书记的意见都不错,目的都是为了将我们武汉的工运开展起来,组织工人反抗剥削,反抗压迫,目标明确,意义重大,我听了你们两人的争议焦点在开展工运的方式方法上。

许白昊的讲话引起了与会者的注意,参会者有人点头会意,有人小声议论。林育南、项英都注视着许白昊。

许白昊继续讲道:宣传很重要,只要宣传才能够让工人认识到受压迫、受剥削,才能明白自己苦难深重的根源在哪里,才能自觉地团结起来,反抗压迫、反抗剥削,只有思想认识上来了,明白了罢工反抗剥削的重要意义,才能服从我们劳动书记部的领导,接受我们的指引,有目标地罢工,有方向地罢工,用最少的损失,争取最大的利益。

林育南、项英的情绪稳定下来了,许白昊讲道:所以我们宣传教育引导工人是目前首要的工作,只有宣传发动做好了,后来的罢工工作就好做了。

林育南看看项英,项英也明白了道理,大家很佩服许白昊。

项英:那我们现在怎么宣传呢?

许白昊:我看先办一份报纸。

林育南:对,办报纸,能够很快宣传罢工的意义,指导工人罢工很便捷。

许白昊:要把工人群众发动起来,组织起来,形成阶级斗争的力量,一要靠宣传,二要靠组织,我看我们办的这个报纸就叫《劳动周报》。

与会者纷纷兴奋地鼓掌。

 

10. 口英美烟厂车间  日  内

卷烟车间,机器轰鸣。

工人们围在一起听青年女工秦怡君读《劳动周报》。

袁一苟:说的太好了,说出了我们工人的心里话呀。

秦怡君停下读报,噙着泪:一荀哥,你说的对,这份报纸就是我们的代言人,把我们的苦难,我们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我们要拥护这份报纸啊。

樊告成:往后我们有了想法就去《劳动周报》编辑部,让他们替我们出头,替我们代言。

工人们群情振奋,传看着《劳动周报》。

 

11. 棚户区  日  外

棚户区聚集的一处空场,许白昊与十几位苦难的工人座谈。

许白昊:我们生活得这么凄惨,是我们懒惰吗,是我们好吃吗?不是,是万恶的资本家对我们惨酷的剥削造成的呀。

袁一苟:许先生说的对,我们工人起早贪黑,顶风雪,扛酷暑,一年四季不分昼夜的干,累断了脊梁骨,伤残了手脚,还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就是恶毒的资本家对我们的剥削压榨,我们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一家老小就指望这点钱活命,日子能不苦吗?

许白昊:这位兄弟说的对,资本家榨取我们的血汗,住洋房、坐小车,整日花天酒地,不管我们工人的死活,我们要是生了病不能做工,家里就塌了天,一家老小的生活就没有指望。

工人们纷纷说:是啊,我们太苦了,我们太遭罪了。

许白昊:所以我们要组织工会,大家要团结起来,与资本家展开斗争,反抗压迫,反抗剥削。

袁一苟:对,我们要罢工,要与资本家斗争。

 

12. 汉口济生三马路  日  外

这里地势空旷,搭有一处高台,林育南、项英、施洋、许白昊在这里组织群众集会,他们四人分别轮流上台演讲。

许白昊:工友们,我们要团结起来,团结得像铁一样,同资本家做斗争,我们要求工作8小时,打倒包工制,要增加工资,女工和男工要同工同酬,要保护童工,延长吃饭时间,病假不扣工资,反对工头打骂工人,大家赞成不赞成?

台下工人听了像火山爆发般怒吼:赞成!赞成!

模样俊俏的秦怡君走到此处,听许白昊演讲,她挤进人群,不管不顾地登上演讲台。

许白昊:这位工人小妹,你有话要讲?

秦怡君点点头:是的,我有满腔的话要讲。

许白昊向众人挥手说:大家静一静,听这位工人小妹给我们讲一讲做工的苦难心酸。

秦怡君大胆地讲:工人兄弟姐妹们,我叫秦怡君,是硚口英美烟厂车间的生产工人,前几天在生产中仅仅因为一根烟叶子在钉子上弄断了,工头就恶恨恨地揪着我的耳朵,大骂我“小杂种,敢犟一下就开除你。”我们工人苦啊,没有一点尊严,没有一点人权,任由资本家、工头打骂、盘剥。

秦怡君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台下的工人们听着群情义愤,不断地鼓掌,喊好。

许白昊举臂呼喊:打倒万恶资本家,打倒资本家的走狗工头!

工人们山呼海啸般地呼喊:打倒资本家,打倒走狗工头!

 

13. 警察局  日  内

一位警察匆匆慌慌跑进来:局长,局长,不好了。

王世昌:像打惊兔子样慌慌张张地,没得一点规矩了,出去。

警察怏怏地退出去,在门外喊:报告。

王世昌:进来。

警察:报告局长,我们发现一伙人在煽动硚口英美烟厂闹罢工。有一个讲演的人很像局长你说的那个许白昊。

王世昌:哦,终于露面了,你带几个弟兄给我跟紧了。

警察挺身敬礼:是。

 

14. 汉口济生三马路  日  外

演讲集会结束了,人们边热烈的议论,边慢慢散去。

秦怡君正欲转身离去,许白昊、林育南让她停一停。

许白昊:秦怡君同志,你讲得好,有胆量,有主见,把自己的真实的苦难倾述了出来。

林育南:秦怡君同志,你下午有时间吗?有时间请到武昌黄土坡来一趟,我们有要事商议。

秦怡君点点头:好,我下午去黄土坡。

 

15. 中国劳动书记部武汉分部  日  内

林育南、许白昊与秦怡君交谈。

林育南:秦怡君同志,你是个很勇敢的工人,又有文化,我们想邀请你到罢工委员会来工作,你看可好?

秦怡君:我怕我能力不行,影响了工作,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许白昊:怡君同志,我相信你能行,你能够上台演讲,就证明你有胆量,有勇气,这正是我们工人所需要的,我们欢迎你到罢工委员会来工作。

秦怡君:既然你们两位领导相信我,我就来罢工委员会做事吧。

许白昊握住了秦怡君的手:欢迎你,怡君同志。

 

16. 中国劳动书记部武汉分部  夜  内

林育南、项英、许白昊商议英美烟厂罢工斗争。

林育南:从1921年下半年以来,武汉相继发生了粤汉铁路工人罢工、汉口租界人力车夫罢工、京汉铁路罢工,经过艰苦的斗争,罢工都取得了成功。粤汉铁路工人相继成立了工人俱乐部,武汉工人运动第一个高潮的潮信已经出现。

许白昊:是啊,长江已经掀起了波浪,我们就是要推波助澜,让波涛来得更汹涌一些,更有力一些。彻底摧夸反动资本家压迫工人、剥削工人的堤岸。

秦怡君拎着饭菜进来:领导们,夜已深了,该吃宵夜了。

项英:好,我们边吃宵夜边工作吧。

 

17. 汉口大街  日  外

[出字幕:

1922年10月,在许白昊等武汉劳动书记处分部领导的筹划下,硚口英美烟厂工人举行大罢工。

工人们高举着“要八小时工作制!”“打倒包工制!”“要增加工资”“反对工头打骂工人!”标语举行游行示威。

秦怡君走在队伍的前面,不时举臂高呼:打倒反动资本家,打倒资本家的走狗包工头。

游行的工人们群起响应,随着秦怡君呼喊口号。

 

18. 棚户区秦怡君家  夜  内

秦怡君的父母知道了秦怡君参加了工人工会组织,带陈次青人闹工潮,十分害怕。

父亲虽然很生气,但压着胸中的火气,声音急促生硬:你们闹罢工,把资本家都打倒了,工厂停工,工人没地方上班挣工资,一家人咋生活,你想到没有?

秦怡君:爹爹,我们就是要闹工潮、闹罢工,反对资本家对我们的压迫、剥削,增加我们的工资,让我们工人生活得好一些呀。

父亲:你们把资本家都打倒了,你们到哪去上班,谁个给你们开工资?

母亲:闹工潮让那些男人们闹去,你一个闺女家抛头露面,不嫌丢人吗?

秦怡君:妈、爹,你们太封建了,我们工人里面有许多女姐妹都参加了闹工潮呢。爹,你要明白,不是资本家养活了我们,是我们养活了资本家,资本家靠剥削压榨我们的血汗劳动成果,过着舒舒服服体面的日子,他们就是叮在我们腿上的蚂蝗,吸吮着我们的血,把自己养得肥肥胖胖。

父亲恼恨地欲言又止。

秦怡君: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还有事要做。她跑了出去。

母亲在身后颤惊惊地喊道:怡君——

 

19. 口英美烟厂  日  内

秦怡君代表硚口英美烟厂的工人与洋买办领事谈判。

秦怡君:我说过,我是代表烟厂的工人,不是我个人有什么要求。

烟厂领事:秦怡君,你答应让工人们复工,开机生产,这笔钱就是你的了。烟厂领事指了指桌上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

秦怡君:我再说一遍,我是代表所有的工人,你们的钱我个人不会要一分,你们要有诚意,就谈判,没有诚意我们继续上街罢工。

数位工人代表同时起身准备离去。

烟厂领事无可奈何地:好好好,按照你们的要求,我来签字,这总行了吧。

烟厂领事签了字,秦怡君拿过签了字的谈判书。

秦怡君:早这样早就复工了,何必啰嗦这么久呢?走,工友们,我们向等在门外的工人们宣布好消息。

 

20. 武汉分部机关  日  内

林育南、许白昊领着秦怡君来到武汉分部机关。

秦怡君瞅了瞅分部机关驻地:这怎么像一个家庭,不像武汉分部机关呢?

许白昊:对,为了避免反动派的袭扰,我们将这里伪装成了林育南书记的家,你往后就扮着林育南书记的妹妹在这里上班做事,这样开展工作方便一些。

林育南:秦怡君同志记住了,在外我就是你的哥哥,你就是我的妹妹,在内你就是我们工人罢工组织的书记,负责武汉分部机关的文书档案。

秦怡君点着头:好,我记住了。

 

21. 棚户区秦怡君的家  夜  内 外

暗夜里,两个人鬼鬼祟祟来到秦怡君家,将一张纸塞了进去。

两个人蹑手蹑脚离开了秦怡君家。朝秦怡秦家院子里扔了一颗炸弹,炸弹轰然一响,震得秦家的住棚直晃荡。

秦怡君的父母惊吓得从床上跌坐在地上。

秦怡君慌忙点亮油灯,掺扶起父母:爹,妈,不用怕,我出去看看情况。

两位老人面色如纸,颤抖不止。

秦怡君发现地上一张白纸捡起来:再闹罢工,小心你一家人的性命。

秦怡君母亲:怡君,纸上写的啥呀?

秦怡君:没啥,是资本家恐吓我们的。

秦怡君父亲:怡君哪,听爹爹妈妈的话,再也不要闹工运了,安分守己的上班吧。

秦怡君母亲:炸弹都扔到门口了,要闹出人命的呀。

秦怡君:爹,妈,不用怕,我们工人也不是好惹的。

秦怡君的父母颤抖着坐在床沿上:哎,你咋就听不进劝呢?

 

22. 棚户区秦怡君的家  日  内

秦怡君被锁在了一个小屋里,她焦燥地拍打着门,呼喊着:爹,妈,你们快开门,我上班要迟到了,分部机关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秦怡君的父母对视了一眼,锁上屋门,离开了家。任秦怡君呼喊,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秦怡君摇晃着门,门就是弄不开,她喊着:爹,妈,你们快开门呀。

家里静悄悄地,没有人给她开门,秦怡君焦燥地在室内走来走去,捶打着床铺,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23. 棚户区秦怡君家  日  晨

林育南、许白昊来到秦怡君家。

秦怡君的父母见来了两位穿着体面的先生,惊讶惊慌不己,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育南指着许白昊:老人家,这是硚口英美烟厂的领事,来接秦怡君去上班的。

闻听是硚口烟厂的领事,秦怡君的父母诚惶诚恐。

父亲:小女不听话,给您们添麻烦了啊,看在我的老面上,见谅见谅。

母亲:我们将她关在家里,就是不许她上街去胡闹,要她去厂里做工呢。

许白昊:那好,就请你们开门,让秦怡君随我们去厂里上班吧。

秦怡君在室内已经听到了林育南、许白昊的话,知道是两位领导设计救她,激动地在屋里转圈圈。

母亲颤颤抖抖地拿出钥匙: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秦怡君随着门响跳了出来,暗地里给林育南、许白昊做了个鬼脸。

许白昊:秦怡君,你父母的话都听到了?

秦怡君:听到了,听到了。

许白昊:听到了就好,随我们到厂里去上班吧。

秦怡君:爹,妈,我去上班了。

父亲:上班好,往后可不许瞎胡闹啊。

母亲:老老实实地做工,不要惹麻烦。

秦怡君点着头,顺从地说:记住了记住了。

秦怡君与林育南、许白昊相视一下,暗自笑了。

他们一起离开了秦怡君的家。

 

24. 徐家棚平民学校  日  内

许白昊为秦怡君收拾床铺:你暂时在平民学校住一阵子,一是为了摆脱家庭对工作的干扰,二是避免反动资本家给你的伤害,总之是为了便于工作。

秦怡君收拾着房间,边听边点头:谢谢,你们为我想得这么周到。

许白昊:好,秦怡君同志你先在这里住下,有工作我们会通知你。

秦怡君点着头看着许白昊离去。

 

25. 武汉分部机关  日  内

林育南:派许白昊同志去汉阳钢铁厂组建工人组织,领导汉阳钢铁厂的工人与反动资本家斗争,这个意见我同意。

项英:许白昊同志对汉阳比较熟悉,他在那里上过工读学校,组织过工人运动,去汉阳钢铁厂工作很合适。

林育南:那好,许白昊同志来了,我们就向他说明组织的决定。

正说着许白昊拿着书报进来了:你们两位书记主任在议论我什么呢?

项英:看看,说曹操曹操到。

林育南:白昊同志,我和老项商议,决定派你到汉阳钢铁厂,在那里领导工运。

项英:汉阳钢铁厂是张之洞督鄂期间兴建,比日本著名的八幡制铁所早了好几年,辛亥革命前,盛宣怀奏请清政府批准合并汉阳铁厂、大冶铁矿、萍乡煤矿,成立了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这可是亚洲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呀。

许白昊:汉阳钢铁厂我比较了解,经营不善,借了不少日债,实际是日资所控制的企业,资本家把经营不善的亏损转嫁到工人身上,工人受着经济、政治的双重压迫。在那里开展工运,会得到工人的响应的。

林育南:白昊同志分析认识很准确,你到汉阳钢铁厂工作,担任汉阳地区中共党组织的第一负责人,我们武汉分部人手少,工作量大,免不了还要请你回来分担一些事情。

许白昊:里里外外都是我们这几个人,工作不分彼此,有事尽管招呼。

项英:那白昊同志准备一下就过江去吧。

许白昊:我还有一件事想得到你们的准许。

林育南:白昊,你有什么事?

许白昊:秦怡君同志有胆量,有主见,还有文化,她的才能在英美烟厂罢工斗争中我们都看到了。现在她外受资本家、警察的暗地迫害,内遭父母的坚决反对,在武汉开展工作很困难。我想把她送到湖南长沙清水塘毛泽东同志那里去,让她在那里学习历练一段时间,成长为我们工运的骨干。

项英:毛泽东是农民运动的大王,湖南农民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到那里学习锻炼很好啊。

林育南:我同意,许白昊同志你就送秦怡君去吧。

许白昊:那我明天就送秦怡君同志去湖南长沙,回来就立即去汉阳。

项英、林育南点点头。

 

26. 徐家棚平民学校  日  内

许白昊提着一只箱子,来到秦怡君的住处,左右看看,方才敲门。

秦怡君开门见是许白昊,立即让许白昊进去。

秦怡君:一大早来肯定有事情,还拎着一只箱子。

许白昊打开了箱子,是一套黑色的棉衣裤:你把这套衣裳换上,随我走。

秦怡君:到哪里去?

许白昊:组织决定你到湖南长沙清水塘毛泽东同志那里去参加学习。

秦怡君:去那么远?我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武汉哪,再则我心里也放不下你。

许白昊:毛泽东同志是农民运动的大王,政治水平高,你在那里学习工作,会得到很好的锻炼,工作能力得到提高,回到武汉还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你。

秦怡君:那我家里……?

许白昊:组织上会告诉二老,让他们放心。现在我们就动身吧。

秦怡君:你亲自送我去?

许白昊:对,我亲自送你去,把你安顿好了我再回来。

秦怡君如释重负,放下了忧虑,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随许白昊出门。

 

27. 火车上  日  内

老式的蒸气机火车,浓烟滚滚,嘶鸣着向前奔驰。

老式的车箱内,许白昊和秦怡君并排坐着,秦怡君的头斜靠在许白昊的肩上,神色疲惫安祥。

许白昊翻看着报纸,放下报纸陷入了沉思。

 

[闪回:乡村  夜  

应城杨家湾村。

昏暗的油灯下,中年农妇就着灯光缝补衣服,缝补好了,将衣服叠整齐放在床上,农妇端起油灯照看床上八九岁熟睡的孩子。

孩子的面容瘦弱,但睡得很幸福。

农妇叹了一口气,又翻找出一个布口袋,比划着改成了一个带背带的书包。

寂静的乡村之夜,几声狗吠,几声狗吠过去,夜又复寂。

 

[闪回:乡村  晨

八九岁的许白昊背着书包出门,母亲在后面护送着他。

许白昊:妈妈,你回去吧,我听话,好好读书。

母亲:白昊,你很懂事,能够上学读书真是不容易,你要好好读书,要听先生的话。

许白昊点着头:妈妈,你回去忙你的吧。

许白昊背着打着补丁的布书包蹦蹦跳跳高兴地上学。

母亲在村口久久地目送着他,直到许白昊拐过一道弯,消失在山岗,母亲才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忙事去了。

 

[闪回:乡村  日

曲曲弯弯的乡村山道。

一队挑夫挑着沉重的各色货物,远远地走来,近了,听得扁担吱吜吱吜的响声,犹如人负重前行痛苦的呻吟声。

挑夫队伍过去,两位挑着沉重担子的一老一少走近。

许宗模放下担子:白昊,歇一歇。

许白昊放下担子:好,爹,歇一歇。

许宗模在道旁的山石上坐下,抽着旱烟袋,许白昊拎着葫芦水壶来到许宗模身旁。

许白昊:爹,你喝点水。

许宗模接过水壶却没喝,看着面前身材单薄、稚嫩的许白昊。

许宗模:白昊,你喝吧。

许白昊顺从地接过水壶,又将水壶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水壶,抚摸着许白昊单薄的肩头,肩头已经红肿,磨破了皮渗着血,父亲眼角湿润了。狠狠地喝了两气水,喉头上下滚动着,咕咕响,仿佛吞着苦难的日子。

许宗模:白昊,不让你上学了,随父亲当挑夫,你是啥想法?

许白昊看父亲满脸的沧桑,微驼的背:没啥想法,我是长子,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你和妈妈太辛苦了,我应该当挑夫,种田地,减少你们的辛劳,帮家里一把。

许宗模:白昊,你懂事了。

许宗模边说边将许白昊担子上的货物拿了些放在自己的担子上。许白昊又将父亲拿过的东西拿回来放在自己的担子上。

许白昊:爹,我能行。

许宗模:歇好了,我们走吧。

父子俩担起沉重的担子,随着扁担吱吜吱吜的响声,消失在路的尽头。

[闪回完

[许白昊画外音:

为了中国的劳苦大众,不再受压迫、受剥削,翻身过上富裕的日子,我许白昊此生此世要为这个目标奋斗终身。

 

28. 空境  日  外

嘶鸣奔驶的火车,浓烟滚滚中幻化出上个世纪20年代的湖南长沙。

浓烟滚滚中湖南长沙幻化成武汉三镇。

长江波浪滚滚,江上行驶着货船、军舰,舰船汽笛鸣叫,浓烟翻滚,与奔驶的火车、滚滚浓烟交织、叠印在一起。

许白昊站在长江岸边渡船甲板上,渡船鸣笛启动,江风吹拂着许白昊,许白昊目视着远方。

 

29. 汉阳钢铁厂附近棚户区  日  内

许白昊走访汉阳钢铁厂的工人,在工人棚户区内与工人交谈。

许白昊:我们工人俱乐部就是我们工人的家,为我们工人生活、福利、教育、互助服务,帮助我们工人解决困难。

林育英:工人俱乐部是我们工人的家,帮助我们工人称腰,许先生,这样太好了,我们工人受剥削、受压迫,就是没有人为我们出头撑腰啊。

三五个工人纷纷表示要加入工人俱乐部:这样的俱乐部我们愿意参加。

许白昊:好,兄弟们,你们分头去发动工人兄弟们,介绍我们工人俱乐部组织大家积极参加。

林育英:工人们都是穷苦兄弟,明白了道理,事情就好办。

许白昊握着林育英的手:育英同志,你要多辛苦呀。

 

30. 汉阳钢铁厂工人俱乐部筹备处  日  内

林育南、项英、施洋在许白昊办公加卧室处商议工作。

林育南:白昊同志,你动作瞒快,效率很高啊。才多长时间啊,汉阳钢铁厂工人俱乐部就要成立了。

许白昊:我思考先成立工人俱乐部,从俱乐部入手,接触汉钢工人,了解工人,建立信任关系,往后再成立工人工会,这样开展工作效率高、效果好。

施洋:这个想法好,只有让工人了解我们,才能信任我们,知道我们真正为他们办事,为他们撑腰,才能拥护我们,积极参加工运。

许白昊:我们决定7月16日举行正式成立大会。成立俱乐部的申请已经递交到钢铁厂长吴任之手里了。

项英:现在是1922年7月8日,白昊同志,这将是一个载入史册的时间。

 

31. 汉阳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日  内

吴任之看着汉阳钢铁厂成立工人俱乐部的申请,阴毒的狞笑着:哼哼,成立工人俱乐部,这分明是想和我们厂方对着干,将申请转到化铁股,让陈次青去处理。

办事人员:厂长你不直接处理,不同意成立工人俱乐部,工人不答应怎么办?

吴任之:告诉他们我马上要去大冶铁矿视察,没有时间办理。

办事人员:厂长,这样推脱怕不是办法。

吴任之点燃雪茄,缓缓地吸着,吐着烟圈,晃荡着二郎腿思考对策。他招手示意陈次青。

陈次青走近吴任之。

吴任之:与警察局联系,让王局长派警察进厂搜查,按照俱乐部花名册把那些俱乐部的人员全部开除出厂。

陈次青勾腰点头:按厂长说的办。

 

32. 警察局  日  内

陈次青:王局长,吴厂长让我来请你们进厂勘乱,请王局长帮忙。

王世昌表情漠然地抽着烟,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陈次青递上一张支票:这是五千大洋的支票,是弟兄们的辛苦费。

王世昌把支票顺势抹进了屉子,像抽了鸦片一样来了精神:回去告诉你们吴厂长,那个领头组织罢工的叫许白昊,我们跟踪他多时了,这次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于法,保护你们厂的正常生产。

陈次青:谢王局长。

 

33. 汉阳钢铁厂  夜  内  外

警察乘着夜色,乘着汽车进入了汉阳钢铁厂,在钢铁厂上层人员的配合下,大肆搜捕工人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许白昊发觉警察在搜捕工人俱乐部工作人员,立即转身去通知大家躲藏。

他刚一转身,与一队持枪的警察打了个照面,他灵机一动,装着一个瘸子,一瘸一拐地迎着警察走去。

警察:站住,是工人俱乐部的人员吗?

许白昊歪着嘴、瞪着眼,啊啊叫着:啥啥,啥乐人呀。

警察:工人俱乐部人员。

许白昊:有酒喝吗?

警察厌烦地让他滚蛋:他妈个酒疯子,滚。

许白昊一瘸一拐地朝前走,一辆人力车嗖地来到面前:快上车。

 

34. 街角僻静处  日  外

许白昊:师傅,师傅,停下,我到了。

人力车夫:好嘞。

车停下了,许白昊看着车夫似乎记起了什么。

人力车夫:我叫张占富,外号张疤子。你上次在长江边上坐的就是我的人力车,我送你去武昌黄土路。

许白昊:哦,记起来了,张师傅,谢谢你啊。

张占富:我恨死他们警察,成天帮助富人欺压我们穷人,没点道理可讲。

许白昊:张师傅,你很有正义感,我们现在跟资本家、警察做斗争就需要你这样的人哪。

张占富:我在人力车行拉三轮,你看得起来我,可以去找我。

许白昊给了车钱,握着张占富的手:好,张师傅,有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两人各奔东西,很快消失在大街上。

 

35. 工人俱乐部  日  外

许白昊、林育南、施洋按期赶来参加工人俱乐部成立大会。

他们来了发现俱乐部大门被警察封闭了,大门外站着一帮子警察,他们机警地装着路人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走过了俱乐部。

许白昊:厂长与警察勾结,昨天晚上搜捕了我们工人俱乐部的几位骨干,还将参加工人俱乐部的72名工人开除出厂。

林育南:厂方与警察勾结起来,是要打压我们工人俱乐部的成立,我看我们要立即举行全体罢工,争取社会同情和工团支持,坚持成立我们工人俱乐部。

 

36. 汉阳钢铁厂大门外  日  外

许白昊、林育英再次组织罢工演讲。

许白昊:同胞们、工友们,我们受的压迫和痛苦不知从何说起啊。我们成立工人俱乐部就是联络感情,互相帮助,事前通知了工人和警察,要求他们参观成立会,可是惨毒无良心的厂方当局怕我们有了团体,有了反抗的力量,他们不能任意盘剥、虐待我们工人,诬陷我们是匪徒,动用警察,抄查了我们工人俱乐部,还蛮横地、残暴的开除了我们70余位工人俱乐部的兄弟,交给警察惩办。同胞们、工友们,我们犯了什么法?把我们当作强盗、土匪对待,我们集会的自由在哪里?我们在强徒之下,生活没保障,生命没保障,痛苦万分哪。

林育英举臂高呼口号:打倒万恶的资本家,维护我们工人的利益。

工人们纷纷举臂随着林育英高呼口号。

许白昊见时机成熟,交待三五个女工向大家散发《罢工宣言》,工人们看着《罢工宣言》,纷纷议论,义愤填膺,随着林育英群情激愤地呼喊口号。

 

37. 厂办  日  内

吴任之听陈次青念工人罢工六条。

陈次青:厂长这是他们罢工六条要求。

吴任之:念给我听听。

陈次青:他们提出的六条要求是,(一)解除警察压迫,恢复俱乐部及部内所备一切什物文件,并以后不得干涉工人团体;(二)恢复被开除工人原职,偿还停工期间的工资;(三)赔偿俱乐部被解散及工人停工的损失;(四)免除化铁股长陈次青职务,并登报恢复工人名誉;(五)化铁炉长工每日工资增加为大洋4角;(六)工人因公受伤不能工作,须照原数发给应得工资,如因公死亡,厂内发给丧葬费100元……

吴任之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行了,行了,不用念了。你们去与工人谈,要他们立即复工,不复工,工厂停办,让他们滚蛋。

几个陈次青诺诺离去。

 

38. 小酒馆  夜  内

陈次青请几位工人吃饭,几位工人挺直着身子坐着,没人动筷子。

陈次青举起酒杯:来来来,兄弟们,人是铁,饭是钢,我们先干了这杯酒再说。

林育英:你是陈次青,我们是穷工人,咱们不是兄弟,你少客气。

陈次青: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厂子里挣工钱,一个锅里捞稀稠的工人兄弟。

林育英:陈陈次青,你以前已经答应我们罢工六条的前三项,说好余下的三项慢慢商量,怎么转身就翻了脸不承认了呢?

陈次青嘿嘿笑着:这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哪,请理解,兄弟。

林育英站起来,气呼呼地:你陈陈次青要保护自己的饭碗,我们工人也要保护我们的饭碗,你要生存,我们也要活命。

言毕,林育英带着几位工友,气昂昂地离开了小酒馆。

陈次青尴尬地挽留:这这这,兄弟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39. 工棚林育英家  夜  内

许白昊听林育英说与陈次青谈判的情况。

许白昊:就要有理有节与他们进行斗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林育英:开工没得回头箭,只要我们大家团结起来,就一定能够斗倒反动资本家。

许白昊:团结才有力量,我们成立工人俱乐部,就是要我们工人团结起来,将分散的指头攥成拳,这样打出去才有力量,才能打痛反动资本家,才能达到我们工人的合理要求。

林育英:我们大家有信心。

 

40. 汉阳钢铁厂厂办会议室  日  内

出面调停的武汉各工团代表,整齐地坐在会议桌前,另一方则坐着汉阳钢铁厂的厂方代表,谈判一开始就很激烈。

陈次青:各位代表,你们代表着工团来调停,我们厂方很欢迎,但是你们提出的六条罢工要求太出格了,我们满足不了。

林育英:你们厂主根本就没有诚意,昨天还承认三条,今天就反齿了,还用停办工厂的手段恐吓、欺压我们,这是什么道理?各位陈次青,我再说一遍,请转达贵厂主,要他不要过于固执,不要用激烈的手段来办这桩事,不要激起我们武汉全体工友的公愤,到那里就悔之晚矣了哇。

谈判相持着,双方谈判代表都神色严肃。

陈次青出去了,他去向厂长吴任之禀告。

 

41. 汉阳钢铁厂隐密的小间  日  内

吴任之恨恨地抽着雪茄,听着陈次青的报告。

陈次青满头大汗,话说得结结巴巴。

吴任之:不用说了,告诉他们,不可能全部答应他们六条要求。

陈次青:可是,可是,他们不同意呀。

吴任之:不同意就让他们滚蛋。

 

42. 汉阳钢铁厂厂办会议室  日  内

陈次青恼羞成怒:厂方明确发话,不能够完全同意六条要求。

林育英:不同意协调谈判就此终止。

各工团代表随着林育英起身离开了谈判桌。

陈次青恼怒地站在那里举手无措。

 

43. 厂长办公室  日  内

吴任之:韩老三,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锅炉工韩老三衣衫破烂,乍然进到富丽堂皇的厂长办公室,惊惶地脚不知道怎么迈,目不暇接,东瞅西看。

陈次青怒呵道:韩老三,厂长问你话呢。

韩老三被陈次青呵斥得猛一惊愣:哦哦,厂长大人,您,您有何吩咐?

吴任之嘴角含着鄙视的笑,语气却透着亲热:老三哪,本厂长待你不薄吧,让你做锅炉工工头,每月比他人拿着高一倍的工资,现在厂里有灾难,那些工人们不识好歹,与本厂长过不去,你可要擦亮眼睛,明辨是非啊。

韩老三:是,是,厂长大人,我韩老三知恩图报眼亮着呢。

陈次青:明白就好,莫瞎摸狗眼的跟着别人乱起哄。

吴任之:别人都停工了,你化铁炉不能停,工钱照样付你。

韩老三:感恩厂长,我韩老三保证化铁炉不停。

 

44. 罢工委员会办公室  日  内

许白昊:我们掌握了确凿情况,汉阳钢铁厂最大的化铁炉还在生火,化铁炉是全厂生产核心,它不停产对钢铁厂构不成威胁,如果若大的化铁炉一个星期不生火,整个炉堂就会凝固成一堆废铁,看来吴任之是要保住最大的化铁炉正常运转来与我们对抗拖延时间。

林育英:厂方收买了化铁炉工头韩老三,韩老三照常上班,所以化铁炉没有停工。

许白昊:大家说说怎么办吧。

工人代表:我看找机会把大铁炉毁掉,让它熄火。

工人代表:毁掉化铁炉就等于毁掉整个汉阳钢铁厂,往后我们到哪里上班,怎么生活?

许白昊注视着林育英:林育英同志,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育英想了想:对工贼不要太文,对工友们不要太武。要把矛盾集中对准工贼韩老三,而不是化铁炉的全体工友,我们要提出“打死工贼韩老三” 的口号就够了。

许白昊想了想:这个办法很好,我们即能瓦解、分化工贼,又能达到化铁炉停工的目的。

 

45. 汉阳的大街小巷  夜  外

几位青年工人乘着夜色,动作机警地张贴着标语,他们东一处西一处,动作迅速,贴得很快,最终还是被返动警察发现了。

警察吹着警笛,叫喊着追赶贴标语的青年工人。

警察: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了。

青年工人拎着糊桶,卷起标语很快消失在大街小巷。

 

46. 汉阳钢铁厂院内、化铁炉车间外  日  外

一早上,汉阳钢铁厂院内一直到化铁炉车间,到处都贴着花花绿绿的“打死工贼韩老三”的标语。

韩老三一早上来上工,看到标语,吓得像颤颤惊惊的老鼠溜进了化铁炉车间。

陈次青边叫骂边撕着标语:反了,全都反了天,他妈的。

韩老三拎着破厂服跑到陈次青身边说:陈陈次青,我不敢再干了,他们要打死我呀。

陈次青:韩老三,有老子在,你怕什么?

韩老三:我还有一家老小,你就饶了我吧。

韩老三匆匆慌慌地从陈次青身边跑过,跑出厂门,消失在大街上。

 

47. 化铁炉车间  日  内

吴任之、陈次青气急败坏地看着渐渐熄了火的化铁炉车间,像抽了脊骨的狗,神情沮丧极了。

吴任之:王世昌个王八蛋,拿着钱不办事,警察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住在厂里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屁事没办成一个。

陈次青看车间外有几个警察晃晃荡荡,忙提醒吴任之:吴总,警察就在车间外面哩。

吴任之也看见了窗外的警察,转换了语气:通知武汉各工团让他们出面再调停,商议复工。

陈次青:厂长,答应工人条件,往后就不可收拾了,他们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新要求提出来。

吴任之听了陈次青的话火冒三丈,训斥着陈次青:你是猪脑子吗?若大的化铁炉停了火,三天就变成一个大铁疙瘩,毁了大铁炉就毁了整个炼铁厂,损失有多大你算过账没有?只会打自己的小算盘,眼前只有巴掌大一片天。

陈次青像个奴才点头哈腰:是是是,厂长看得远,想得深,我马上去联系武汉各工团。

吴任之:少啰嗦,快去。

 

48. 钢铁厂会议室  日  内

武汉各工团领袖应邀来到汉阳钢铁厂,参加复工谈判。

这次许白昊亲自参加谈判,汉阳钢铁厂的厂长吴任之也来了。

许白昊:吴厂长,我们工人俱乐部就是为工人说话的,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那六条,六条的核心就是增加我们的工资,归还我们工人俱乐部的一切物资,保障工人生产、生活、休息正当权益。

吴任之:许代表,在下对不起了啊,你们工人俱乐部被警察查抄的事我一概不知道,在下正在大冶铁矿处理事端,知道汉阳钢铁厂的事情,吴某人就立即赶回来了啊。中午在下已经备好了薄酒,请各位工人领袖赏光。

许白昊:酒宴的事就算了,只要达到我们工人罢工六条的要求,我们就复工。

林育英:吴厂长,不是我们工人生事,实在是我们生活太苦了,成立工人俱乐部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同克服困难。

吴任之:理解,先前大家都是误会。我代表厂方接受你们罢工的六条要求,我看化铁炉长工工资增加为3角3分为宜,这样考虑一来是炉长工工资不要与普工工资拉得太开,大家都是做工的,要讲个平等是不?再则,增加工资太高,厂方也承受不了。

许白昊:你们无故开除的我们工人俱乐部的70余位同志要坚决恢复工作,安排工作岗位。

吴任之:许代表,那是自然。

许白昊见罢工目的已达到,就顺水推舟:好,既然吴厂长答应了我们的罢工六条要求,我们明天就复工。

 

49. 空境  字幕

[出字幕:

1922年7月26日,汉阳钢铁厂罢工斗争取得了胜利,许白昊领导汉阳钢铁厂的工人乘势成立了汉阳钢铁厂工会,会员迅速达到2000余人。为以后的武汉工运奠定了基础。

 

50. 武汉工团临时联合会  日  内

许白昊急匆匆进来:林主任,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武汉警察局长王世昌指使监工张恩荣、司员苗凤鸣,利用同乡关系成立“工人研究所”,与我们工人俱乐部唱对台戏。

林育南:针锋相对,将反动派的气焰打下去。

许白天:张恩荣、苗凤鸣在工人中拉同乡关系,搞帮派体系,分化工会,他们还暗地里造谣恐吓工人,利用手中的职权百般欺压工人,无故开除工人。

林育南:我们以工人俱乐部的名义要求王世昌开除破坏工人俱乐部的张恩荣、苗凤鸣,限期他们答复。

许白昊:好。

 

51. 武汉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日  内

王世昌自鸣得意:二位干得不错,你们还要继续到工人中去,说他们工人工会就是借维护工人利益敛财,剥削工人,增加工人负担,要坚决撤掉。

张恩荣:王局长,他们很顽固,我们的话他们听不进去。

苗凤鸣:是的,有些工会我们进去了,很快就被赶出来了。

王世昌:你们就利用老乡、工友的关系,到他们家里去,我给你们弄点经费,你们带点礼物,以看望老乡、工友的名义套套近乎,然后再对症下药。

张恩荣:王局长水平高、办法多。

苗凤鸣:这样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王世昌写了个条子:你们拿着这个条子到局财务科支点经费去吧。

张恩荣:谢王局长。

 

52. 棚户区工人家  日  内

张恩荣、苗凤鸣提着礼物来到工人的家里。

张恩荣:哎呀,茂生老弟,你住在这里呀,你让老哥好找哇。

王茂生穷困的家庭,妻子在熬着菜粥,两个孩子在屋内打闹,王茂生用兰花豆下酒,闷闷地喝着酒。面对热情的张恩荣、苗凤鸣,他没有反映。

苗凤鸣:茂生兄,我们都是应城乡下来的,是亲亲的老乡,我和恩荣兄今天专门来看你。

张恩荣放下手中拎的礼物:哎,看来茂生老弟生活过得不宽展哪。这点小礼物望你收下。

王茂生咚地一下放下酒杯:少兄啊弟的套近乎,你怎么拎来的怎么拎走。

张恩荣:这怎么好意思拎走呢?我跟凤鸣兄弟专门来看你啊。

王茂生站起来:我再说一遍,你拎不拎走?

张恩荣:伸手不打笑脸人,茂生弟……

王茂生呼地一下将张恩荣拎来的礼物扔了出去:滚,莫脏了我的棚户小地。

张恩荣:王茂生,你你你,你小心点!你已被王局长盯上了,再闹罢工,厂里会开除你的。

王茂生:滚,快滚。

张恩荣、苗凤鸣慌慌地、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

 

53. 工人俱乐部  日  内

许白昊:我们向交通部致电,过了答复期限仍无答复,看来交通部是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了。

项英:最后通告路局限于9月5日给予答复,9月5日出过了,路局也没有给予答复。

林育南:那我们工人俱乐部将张、苗二人的恶行公布于全国各工团,让大家认清他们的丑恶面目,使他们离间我们工会的目的破灭,同时通知粤汉铁路徐家棚、岳州、长沙新河、株洲四个大站工人俱乐部,归并粤汉铁路工人俱乐部联合会,9月8日实行集体大罢工。

许白昊:好,我们分头去准备。

 

54. 武汉警察局长办公室  日  内

王世昌打电话商请军队和保安队驱赶徐家棚铁路罢工的铁路工人。

王世昌:军队和警察上徐家棚车站驱赶罢工的工人,对那些不安分守己、存心闹事的家伙要敢于动武,实行弹压。

张恩荣:王局长,就是要对那些闹事的工人动武,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否则他们太为所欲为了。

王世昌放下电话:你们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立即上徐家棚车站协助军队和警察驱赶那些罢工的工人。

张恩荣:是。

张恩荣、苗凤鸣喏喏着去了。

王世昌抽着雪茄在办公室内踱步,思考对策。

 

55. 徐家棚车站  日  外

一队队警察持枪荷弹,在警笛的指挥下脚步踏踏地奔向车站站台。

军队配合着警察驱赶着车站罢工的工人。

工人们呼喊着口号:惩办行凶警察!惩办王世昌!抚恤我们死伤的工人及家属。

工人们及工人家属妇幼卧躺在铁轨上,阻止火车开行。

工人们呼喊口号:承认罢工七项条件,还我们工人自由!

王世昌在警察的护拥下来到车站,此情此景使他变得疯狂起来,叫喊着指挥警察:开枪射击,对那些顽固分子要敢于动刀动枪,让他们滚开,滚出徐家棚车站。

警察们肆无忌惮地疯狂地向工人射击,挥刀砍杀。

王茂生一边呼喊着口号,一边和众工人持手空拳地与持枪的警察对抗。

王茂生:他们开枪了,他们要我们死,我们也要他们亡,为死伤的工人报仇啊!

工人们义愤填膺,与警察誓死搏斗,徐家棚车站乱作一团,哭声、惨叫声盈耳。

 

56. 工人俱乐部  日  内

许白昊:王世昌指挥警察和保安队大肆杀伤罢工工人上百人,工人被逼投水者10人,被捕9人。长沙北上的列车在岳州被工人卧轨拦截,当场被枪杀6人,重伤60余人,37人被押解到武昌。他们动用了军队,动用了保安,对手无寸铁的工人实行弹压,惨无人道啊。

项英:王世昌组织天津籍同乡接手驾驶武昌开往岳州、长沙方向的客货列车,在警察的保护下继续行驶。

林育南:粤汉铁路局勾结警察镇压罢工的暴行,我们工人群众不会屈服的。我们武汉工团联合会及其所属各工团,要采取各种措施,对粤汉铁路工人给予积极声援和大力支持。

许白昊:我来起草一份粤汉铁路罢工工人《泣告全国国人书》,将粤汉铁路工人罢工遭遇告知国人。

林育南:好,《泣告全国国人书》要在《工人周刊》上刊发,告诉全国同胞。

[出字幕:

《泣告全国国人书》在《工人周刊》刊发后,引起了全国民众的声讨。

1922年9月12日,京汉铁路工人俱乐部南段总部、扬子机器厂工人俱乐部、人力车夫会、纱麻四局工人联合会、造币厂工人俱乐部等工会组织,纷纷声援粤汉铁路工人罢工斗争。

 

57. 徐家棚车站  日  外

许白昊向车站的工人、群众进行演讲,阐述粤汉铁路罢工的目的和意义:同胞们、工友们,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解除压迫,维持我们工人团体的正常运转,改善我们工人的生活,维护我们工人的人格。同胞们,我们的工友被他们枪杀了,我们正当的理由被他们拒绝了,我们要奋起啊,为了我们的自由,为了我们的生活,为了我们生存,要和资本家斗争到底。

王茂生举臂高呼:斗争到底!誓死捍卫我们工人的正当权益!

群起响应:斗争到底!捍卫权益!

 

58. 武汉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日  内

王世昌看着解决工潮的条件:一、释放被捕工人,用专车送回原处,此为先决条件;二、撤退弹压军队,严惩张恩荣、苗凤鸣。

王世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张恩荣、苗凤鸣,他们二人诚惶诚恐地。

王世昌继续念罢工条件:三、从优抚恤死伤工人,赔偿损失;四、承认粤汉铁路工人所提出的七个条件。此为最后警告书。

王世昌对张恩荣、苗凤鸣道:上述条件还非要满足,否则工团将率武汉全体工友周旋于我左右,再包围大智门。你们说我能同意他们的条件吗?

苗凤鸣看看张恩荣欲言又止。

张恩荣:局长,坚决不能同意他们的条件,同意了这些条件,他们会得寸进尺,明天不一定又提出什么新的要求。

王世昌:说的好,你们去给我监视着他们罢工,注意将那些罢工的头子揪住,关进大牢,看他们能反了天。

 

59. 工人俱乐部  日  内

林育南:从目前罢工斗争情况来看,还没有能给王世昌们沉痛的打击,他们不会满足我们的罢工条件,还要利用警察、保安来镇压我们工人罢工,我们必须将罢工斗争扩大,形成武汉三镇及京汉、陇海铁路工人全面罢工,给他们以沉痛的打击我们才能取得罢工斗争的胜利。

许白昊:只有让京汉、陇海铁路全部瘫痪,让北上、南下的军运列车、货运列车同时停运,才能够打痛他们,引起他们上头的注意,罢工斗争才能取得彻底胜利。

林育南:明天是9月25日,通知武汉各工团,京汉、陇海各路工人代表齐集江岸扶轮工会,让京汉、陇海铁路彻底瘫痪。

许白昊:时间紧迫,我和项英等同志分头去准备。

林育南:你们要注意安全。

许白昊、项英点点头,分头出去了。

 

60. 武汉警察局  日  内

王世昌接电话:是是是,我马上安排。

王世昌接罢电话,擦着满头的大汗: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几个警察队长模样的人纷纷跑了进来:报告王局长,有何吩咐?

王世昌:刚才萧督军打来电话,说郑州的吴大帅训斥了他,武汉的罢工潮让他寝食难安,影响到军事正常调防,南北交通几乎停止了,要督军要亲自出马,弹压武汉工会、京汉、陇海铁路的罢工,确保南北交通大动脉的畅通。刚才萧督军电话里骂娘,严令我们警局全局出动,上车站、上铁路,驱赶围堵车站、卧轨的工人群众,驱散他们,确保铁路畅通。

几个警察队长纷纷应道:是,我们马上出发。

 

61. 湖北督军兼省长办公室  日  内

萧耀南:武汉徐家棚铁路工人的罢工,引起了京汉、陇海铁路的连锁反应,他们集体罢工,造成了南北动脉的瘫痪,吴大帅电令要迅速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拿你我是问,我看你与他们谈判吧,接受他们的条件,让他们赶快复工。

王世昌:萧督军,同意了他们的罢工条件,他们复工后又会提出新的条件,他们会得寸进尺,我看动用警察将他们驱赶算了。

萧耀南:糊涂,这些都是技术工人,将他们驱赶了,一时半会到哪里去找些技术工人来,没有技术工人,铁路运输就瘫痪了,后果与责任你担得了吗?真是糊涂。

王世昌:是是是,在下糊涂。

萧耀南: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去与他们谈判,接受他们的条件,让他们赶快复工。

王世昌心有不甘,却只得同意:是,我马上安排。

萧耀南:安排什么?你亲自去办,这都是你捅下的搂子。

王世昌:是,我亲自去办。

 

62. 武汉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日  内

王世昌:各位代表,我们同吃一碗饭,大家都是亲亲的兄弟,前些时在徐家棚车站,闹了一点误会,为工人弟兄的不幸我深表同情。

许白昊:你们动用军队、警察向手无寸铁的工人开枪,死伤了那么多工人,工人们遭受了多么大的损失,你们必须得赔偿,抚恤死伤的工人。

王世昌:许代表,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知道你是武汉工运的领袖之一,你们提出的条件,我能够理解,但是我也有困难,一时半会难以全部照单接收。

许白昊:那你召集我们干什么,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王世昌拦住许白昊: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

许白昊:我们与你们商量很久了,你们没有一点诚意,这事商量不下去了。

王世昌:今天看在你许大代表的份上,你们提出的要求我照单全收。

许白昊:那些死伤的工人必须给予抚恤。

王世昌:抚恤,一定抚恤。

许白昊:那些无故受到伤害的妇幼,必须给予经济的补偿。

王世昌:补偿,一定补偿。

许白昊:口说无凭,我们还是签字画押吧。

王世昌:口说无凭,画押签字生效。

 

63. 工人俱乐部  日  内

许白昊:粤汉铁路局终于被迫接受了我们罢工的条件,历时17天的全路大罢工,我们终于胜利了。

林育南:坚持就是胜利,粤汉铁路罢工斗争的胜利,为我们工会组织的建立发展开辟了前景,我们要趁势以粤汉铁路工人俱乐部联合会为基础,成立长沙粤汉铁路总工会,将徐家棚工人俱乐部提升为徐家棚工人工会。

许白昊:我们要趁势而上,促成湖北全省范围内工人团体大联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要快速推动武汉各工团成立湖北省省工团联合会。

 

64. 汉口总工会办事处  日  内

许白昊:少奇同志,你做为全国总工会秘书长,汉冶萍总工会主要领导人,我想为武汉工人代表大会的召开提四项提案。

刘少奇:白昊同志,哪四项提案呢,说来听听。

许白昊:一是应促成反英运动与国民会议;二是工会与政治的关系及经济斗争问题;三是欢迎出狱工友及参加北阀铁道队的广东工友;四是追悼二七死难烈士。

刘少奇:你这四项提案很好,代表们会一致通过的。

[出字幕:

1922年9月28日,许白昊组织武汉各工团联系会议,在汉口东亚酒楼召开,武汉工人代表大会顺利召开。

 

65. 汉口总工会办事处  日  内

武汉总工会召开大会,刘少奇主持大会。

许白昊做提案发言,他的发言得到了与会代表的热烈响应,大家热烈鼓掌。

刘少奇:同志们,许白昊同志的四项提案,大家鼓掌通过了,我们要把这四项提案做为下一步工运工作的重要工作去积极落实。

 

66. 餐厅  日  内

刘少奇与许白昊共同进餐,两人坐在一起边吃边交谈工作。

刘少奇:武汉工人目前急切地工作,在于促成各工会的踊跃成立,巩固自己的力量。

许白昊:现在工会组织发展得很迅猛,领导力量跟不上,党的力量也很薄弱,基础不稳固,这样不利于工会的长远建设。

刘少奇若有所思。

刘少奇:目前迫切地是要有一套指导工人运动的宣传册子,加大宣传力度,要组织、引导工人运动,

许白昊:少奇同志,这项工作只有你来完成了。

刘少奇:好,我来写几篇文章,编成宣传册子

 

67. 尚德里  夜  内

刘少奇时而伏案疾书,时而凝眉思考。

晨曦初临窗口,室内灯光渐弱,刘少奇站起来活动腰肢,他拉开了窗帘,霞光照进室内,刘少奇熄灭了灯,洗了一把冷水脸,又开始伏案疾书。

响起了咚咚地敲门声。

许白昊拎着米粥、面窝进来了。

许白昊见桌上写好的文稿、刘少奇困倦的面容:少奇同志又是一夜未休息呀,来,吃早餐了。

许白昊收拾桌上的文稿:《工会代表会》、《工会经济问题》、《工会基本组织》,好哇,你这三篇文章写得太好了。

刘少奇:我就工会的性质、工会的组织系统、基层组织建设、工会活动方式和经济管理等一系列问题做了一些讲解。特别强调要通过有组织的活动,保证工会的民主集中制建设。

许白昊:是的,你这三篇文章富有思想性、针对性、可操作性。在我们的工会建设中将会发生很大的做用。

 

68. 汉口模范区华商街华商总会礼堂  日  内

[出字幕:

1927年1月1日,湖北全省总工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

刘少奇做工会组织问题报告。

刘少奇:目前,武汉各工会及总工会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如何使工会在群众中建立稳固的基础,一是每个工会要有一个由真正工人组成的代表会,二是要有很严密的组织支部做为基本组织……

会场响起哗哗的掌声。

 

69. 工团联合会  日  内

林育南:往后的斗争更加激烈,也更加险恶,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你更好的开展工作,组织上决定调秦怡君同志回来,和你假扮夫妻共同开展工作。

许白昊:我个人服从组织决定,建议组织上征询一下秦怡君同志的意见。

林育南:组织上早给秦怡君同志发去了公函,秦怡君同志同意了。

许白昊:那好,我个人坚决服务组织安排,和秦怡君同志配合好。

林育南幽默地笑笑:当然啰,你们也可以假戏真唱,我老林还盼望喝你们一杯喜酒呢。

许白昊:现在工作这么忙,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林育南:你许白昊要做圣徒?

许白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革命工作太忙了。

林育南:看看,说了半天话又绕回来了,你和秦怡君同志感情的问题是你们的私事,我不过问,组织上也不过问,当然需要我老林出面帮忙,我倒是乐意当这个红娘啊。

许白昊:需要的时候一定会请你这个林大主任出马。

林育南:哈哈哈,我看不用我多此一举,我就安安心心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吧。

许白昊:真有那一天,怎么会少了你老林的喜酒呢?

 

70. 长江边  日  外

许白昊、秦怡君漫步在长江大堤上。

秦怡君欣喜地:白昊,我朗诵一首诗给你听。

许白昊:学习进步不小哇,会朗诵诗了。

秦怡君正正身子,清清嗓子,朗诵道:

青翠的山,碧绿的原。

光华灿烂,锦绣河山。

此何人力?我们工人!

自作自受,更有所当然。

“快活日!快活日!

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谁知世界,异样不平!

灿烂春华,权门世家。

玲珑秋月,瑶台朱阁。

我们工人,冻着饿着!

“快活日!快活日!

不做工,你弗得食!”

 

许白昊轻轻地附和着秦怡君,两人共同朗诵:

我们没有,我们有手。

我们没有,我们有口。

我们的口,不得自由!

我们的手,终日不休!

谁知光明:看在我们的口和手!看啊!

“快活日!快活日!

光明世界,

只是工人!有口有手!”

秦怡君:这是赤光创作的工人歌,1921年10月22日发表在第11期《劳动周刊》上。

许白昊:过去的事情了。

秦怡君:这首诗响亮地喊出了“各尽所能,各尽所需”,毛泽东同志说这展示了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呢。

许白昊:毛泽东同志真是这样说的?

秦怡君:真的,毛泽东同志还说诗的第一部分描绘了灿烂的世界,是我们劳动人民所创造的,我们劳动者应该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还说诗的第二部分指出了现实世界的不公平,劳动者挨冻受饿,不劳动者却锦衣玉食。

许白昊:毛泽东同志高看,当时只不过是直抒胸意罢了。

秦怡君:白昊,当我知道赤光就是你的笔名,这首工人歌就是你创作的时,我的心情多么激动啊,就像面前的长江之水,波涛汹涌,浪涛滚滚,我更加崇拜你了。你说出了我们工人的心声啊。

许白昊:怡君少抒点个人感怀,快说说毛泽东同志在湖南开展农民运动的情况。

秦怡君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是毛泽东同志亲自签名送给你的书,是他写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他说,他在湖南搞农民运动,你在湖北搞工人运动,一工一农联合起来,穷苦人就有了出路,中国的社会就会改变。

许白昊激动地接过书,顺势紧紧地握住了秦怡君的手。

 

71. 汉口德润里湖南布庄 许白昊住处  日早上  内

许白昊咳嗽不停,面色苍白。

秦怡君:白昊,成天紧张的工作,还天天熬夜,人都瘦成什么样了,今天我给你煲一罐排骨莲藕汤补补。

许白昊边咳嗽边说:好,我来请客,算我为你接风。

许白昊抽开屉子找钱,东翻西找,找出来一点零票子,面呈尴尬之色:就这一点钱了,看来客是请不成了。

秦怡君:我们在长沙是半工半读,我攒了一点钱,还是我来请你吧。

许白昊: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破费。

秦怡君出去买菜去了。

 

72. 汉口德润里湖南布庄  许白昊住处  日  内

秦怡君拎着一罐排骨汤进来了,许白昊面色苍白,疲累地仰靠在办公椅上:怎么了?累垮了吧?快来趁热喝一碗排骨汤。

许白昊振着精神站起来:这么快煲好了?真香啊。

许白昊拿来两副碗筷,分了两碗排骨汤:你要陪我喝,不然我一个人喝不下去。

秦怡君将自己碗中的排骨挑了两根在许白昊碗里,顺从地陪许白昊喝排骨莲藕汤。

秦怡君:白昊,我离开武汉时间不长,你做了多少事情啊,办《劳动周报》宣传发动工人,从思想上武装工人,紧接着组织硚口英美烟厂第一次罢工、人力车行工人罢工、汉阳钢铁厂罢工,工会组织从原来的各行行帮到工人俱乐部,再到成立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这么多的工作,这么重大的事情,你这副瘦弱的身板是怎么抗过来的,真让我佩服。

许白昊:功不在我,在我们中国共产党组织的正确领导,在林育南、施洋等同志的坚强领导,在林育英、杨德甫等工人兄弟的坚持斗争,这是党的成绩,同志们的光荣。

秦怡君:也有你的辛勤付出哇。说着舀了一勺排骨汤喂给许白昊。

许白昊:自己来,自己来,汤撒在桌子上了。

秦怡君撒娇道:不吗,我就要喂你一勺汤。

许白昊:好好,我喝了。

许白昊也舀了一勺汤喂秦怡君:有来不往非礼也。

秦怡君:人家喂你是汤,你怎么舀了一块排骨让人吃肉呢。回来这些日子我就长胖了。

许白昊:胖点好,说明身体强壮,往后我们还有更加艰苦的斗争。

秦怡君:有你在,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73. 汉冶萍总工会  日  内

林育南进来:哟?来的早不如赶得巧哇,有排骨汤喝。

许白昊:今天怡君特地为我煲了汤,林主任来的正好,来你也喝一碗。

秦怡君拿了碗筷,舀了一碗排骨汤:不会做,林主任你来品尝一下。

林育南推辞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边吃我边给你们说个事。

许白昊示意秦怡君收去碗筷:怡君,你收拾碗筷去吧,我和林主任有工作要谈。

秦怡君:好,你们谈事吧。

秦怡君收拾碗筷出去了。

林育南:湖北、湖南两个区委高度重视汉冶萍公司工运。安源煤矿株萍铁路在党的领导下最早成立了党组织,湖南区委书记毛泽东到安源决定组织安源工人大罢工,李立三、刘少奇组织万名路矿工人大罢工取得了胜利。

许白昊:刘少奇同志有电报来,要求汉冶萍钢铁公司要成立工人俱乐部,慢慢发展,瞅准时机成立工会。

林育南:我也有这个想法,正在组织工人俱乐部,从工人俱乐部入手,开展汉冶萍钢工运。

许白昊:刘少奇同志组织万名路矿工人大罢工,取得成功经验,值得我们很好地借鉴,我们大冶出铁矿石,萍乡出煤、汉阳高炉炼铁,三个工业部门形成了一个产业体系,我们要尽快把三地的工人也组织起来,形成了个战斗集体。

林育南:是的,刘少奇同志组织的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经验,我们汉阳钢铁厂要认真学习,结合大冶铁矿、下陆钢铁厂的实际,成立工人俱乐部。

许白昊:党组织安排要成立汉冶萍总工会,具体领导大冶、萍乡、汉口工人斗争。组织上派李立三到武汉,任安阳路矿工人俱乐部总主任,新的斗争任务即将来临。

[出字幕:

1922年12月10日,汉冶萍总工会宣告成立,大会推选李立三为总主席。

 

74. 汉冶萍总工会  日  内

许白昊:欢迎李立三同志来汉冶萍总工会领导我们工作,请李立三同志给我们做指示。

李立三:不是指示,能够和同志们一起工作,我感到很荣幸,汉冶萍工会成立了,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汉冶萍总工会归中华总工会副主席、常委兼秘书长刘少奇同志领导,他代表总工会指导我们工作,他很有工会斗争领导经验,我相信有刘少奇同志的具体领导,我们今后的工作会开展得卓有成效。

项英:虽然没见到过刘少奇同志,但他领导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取得胜利的成就,我们如雷贯耳,相信他领导我们汉冶萍总工会,我们今后的工作会做得更好。

李立三:我们今天简单做一下分工。许白昊同志具体分管汉阳钢铁厂工会工作,兼管汉冶萍总工会财务,项英同志……

项英: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为同志们跑跑腿,干点具体事。

许白昊: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75. 总工会  日  内

李立三:白昊同志,总工会成立了。大家推举你负责起草汉冶萍总工会章程草案,弄得怎么样了?

许白昊拿出起草好的工会章程:立三同志,章程起草好了,分为7章25条,会名定为汉冶萍总工会,会址设于汉阳,宗旨是以联络感情,互相辅助,群策群力,谋工人阶级之力,总工会由安源路矿工会、汉阳钢铁厂工会、大冶钢铁厂工会、大冶下陆铁矿工会、汉冶萍轮驳工会组成。

李立三翻看工会章程:好,白昊同志,我辛苦了。这样我们鄂赣两省三地汉冶萍公司五大工团犹如五个手指紧紧回收,攥成了一只我们工人阶级的铁拳。我们斗争意志更坚定,斗争能力更强大,斗争胜利更有保障。

许白昊:总工会要及时召开各分团工会会议,明确各分团工会负责人,围绕总工会总章程,制定各分团工会章程,便于有序、稳定、有力地开展工作。

李立三:白昊同志,你想的很周到,我没来武汉之前就听说你很多的事迹,你果然是一位很能干,很能吃苦的同志啊。

许白昊:能干说不上,我只不过是在武汉工作时间长一些,对武汉比较熟悉、了解。

李立三:不用谦虚,白昊同志,中央对湖北、江西两省的工运有新的指导意见,一场更大的罢工斗争即将来临。

许白昊: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让我们接受暴风雨的洗礼,在暴风雨中锻炼成长。

李立三与许白昊紧紧的握手。

[出字幕:

1922年春天,京汉铁路全线16个车站都建立了工会组织,经过4个多月的筹备,1923年1月5日,京汉铁路总工会召开委员长会议,定于2月1日在郑州召开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

 

76. 汉口大智门车站  日  外

许白昊和武汉工会代表130余人在汉口大智门车站上车,去郑州赴会。

秦怡君将一条绛红的围巾给许白昊围上:会上要小心,特别要注意安全。

许白昊:你在家也要注意安全,我们很快会返回来。

秦怡君:盼望着你带回来好消息。

许白昊拥抱了秦怡君,快步登车,列车启动了,许白昊从窗口向秦怡君挥手,秦怡君在站台上向许白昊挥手。

火车昂昂地鸣着笛,浓烟滚滚地离去。

 

77. 郑州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处  夜  内

来自京汉铁路各工会的代表兴奋地聚集要总工会成立处,欢声笑语地谈论着总工会的成立。

京汉路局一位工会筹备处的负责人员进来宣布:吴佩孚禁止开会,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开不成了。

与会代表犹如炸了锅,议论纷纷。

人们朝外涌去,欲找大会筹备处弄清详情。

代表人见大会筹备处门外站着一排排警察,吴佩孚不准开会的消息坐实,人们议论更加热烈。

京汉铁路工会路局筹备处负责人员:吴佩孚电召我们工会选派5人代表前去洛阳与他谈话。

许白昊与武汉代表团人员紧急磋商,最后推选杨德甫与其他各代表团选出的凌楚藩、史文彬、李震瀛、李焕章五人前去谈话。

许白昊:你们几位去洛阳与吴佩孚谈话要有礼有节,既要坚持我们成立京汉铁路工人总工会的要求,又不要触怒吴佩孚。

杨德甫:明白。吴佩孚军权在握,我们铁路工人是没有力量和他抗衡的。

许白昊:此时我们要内方外圆与他们周旋。

许白昊与杨德甫等5位代表一一握手。

 

78. 郑州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处  日  内

杨德甫等5位谈判代表无功而返,怏怏不乐。

杨德甫:吴佩孚多方阻挠我们开会,谈了三个多小时没有什么内容,我们只得返回了。

许白昊和与会代表们紧急磋商。

许白昊:按照民国约法,我们工人有权开会,他吴佩孚是无理由干涉的。

最后各位代表一致商议:我们按照原来计划照常开会,谁也无权阻止我们工人开会。

 

79. 郑州城市  日  清晨

[出字幕:

1923年2月1日清晨,郑州全城紧急戒严,直系驻郑师长靳云鹏、警察局长黄殿辰指挥大批警察,荷枪实弹,沿街排列,商店闭门,行人断绝,气氛极度森严。

 

许白昊、杨德甫及郑州千余工人毫不惧怕,仍旧在驻地集合,以军乐前导,各地各团体送来的牌匾、对联等祝贺物品次之,旗手们手持各团体旗帜,浩浩荡荡,直向会场花地岗玉庆里普乐戏园前进。

 

80. 花地岗玉庆里普乐戏园  日  上午

与会代表浩浩荡荡来到会场附近,警察阻断了去路,许白昊、杨德甫与警察长官交涉。可是警察就是不让他们前行,代表们汹涌而致,对军阀的无理压迫愤怒致极,大家燥动不安。

许白昊振臂一呼:工人弟兄们,我们开我们的会,与军界何干?冲进去,到普乐戏园开我们的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

数千名工人和各路代表蜂涌而至,冲破了警察的防线,到达了普乐戏园。

警察们紧随工人代表进了会场,将会场重重包围起来。

许白昊等工人代表简单商议了下,宣布大会开始。

刹时间,鸣炮凑乐,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开幕。

与会代表群情震奋,举臂高呼:京汉铁路总工会万岁!劳动阶级胜利万岁!

 

81. 代表驻地旅馆  日  下午

代表们开完会回到旅馆,旅馆已经被警察们监守。

杨德甫向许白昊报告情况:我们完全丧失了自由,总工会在万年春餐馆定好的饭菜不准开席,我们连吃喝都没有了,总工会被军队占据,室内一切物品文件被捣毁净尽,各团体所赠的锦旗、牌匾全部被毁坏。

许白昊边听边思考:鉴于总工会会所被封闭,我们从2月3日开始,总工会移至湖北总工会江岸分会办公,江岸分会是实力最大的工会,由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做坚强后盾,我们现在就乘车南下回武汉。

许白昊带领着130余位武汉代表连夜回到武汉。

 

82. 湖北总工会江岸分会  夜  内

许白昊当夜拟好声援电文,各代表纷纷签名。

代表们纷纷演说在郑州参加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的遭遇。

与会工人们听得义愤填膺,纷纷表示罢工,抗议吴佩孚和郑州警察镇压总工会。

 

83. 湖北总工会江岸分会  日  外

近千名工人和群众在这里集会,会前散发《京汉铁路总工会全体工人罢工宣言》。

许白昊登台演讲:同胞们、工友们,我们要反抗呀!进攻呀!我们是没有一点恐惧的,因为仇人——军阀财阀和其走狗——的势力都在我们被压迫的无产阶级手里,被穷苦压迫而去求生的警士和兵士都是我们无产阶级的兄弟朋友,他们明白了,他们绝不会帮助仇人压迫我们,我们无产阶级有最大的权利,我们劳苦群众的团结就是我们最大的权利,我们还有最精良最坚强的武器。我们现在为反抗我们仇人——万恶的军阀,为保障我们的人格,为争回我们的自由,我们要向前进攻。

工人们举臂高呼:进攻,进攻!反抗军阀,反抗财阀的压迫!

许白昊继续演讲:工友们,无产阶级呀,为争自由而战呀!为争人格而战呀!为争我们的切身利益而战呀!同胞们!我们受同样的军阀压迫的同胞呀!为争共同自由和利益,为打倒共同的仇人,大家联合起来,一同前进呀!向仇人进攻呀!打倒军阀呀!

工人们举臂高呼:打倒反动军阀!誓死捍卫工会权益!

 

84. 湖北总工会江岸分会  夜  内

李立三、许白昊、杨德甫连夜开会,紧急磋商,实行罢工。

李立三:罢工要有目的,要围绕我们工人的切身利益,拟出罢工的条款。

许白昊:根据工人们的要求,我们已经拟出了解决罢工最低限度的5项条款。(一)要求由交通部撤革京汉局长赵继贤和南段处长冯沄,要求吴、靳及豫省当局撤革查办黄殿辰。(二)要求路局赔偿开成立大会之损失六千元。(三)所有当日在郑被军阀扣留之一切牌额礼物,要求郑州地方长官,用军队奏乐送还总工会郑州会所;所有占领郑分会之军队,立即撤退;郑分会匾额重复挂起,一切会中损失,由郑州分会开单索偿,并由郑州地方长官到郑会道歉。(四)要求每星期休息,并照发工资。(五)要求阴历年放假一星期,并照发工资。

李立三听毕:好,五条拟的很好。还要拟出我们罢工工人应遵守的秩序和规约,彰显工人阶级团结守纪的精神。

许白昊:有,我们已经拟好了规约。(一)罢工期内,须遵从工会一切的命令,不得自由行动。(二)须遵守秩序,不得扰乱地方安宁。(三)罢工期内,须静居家中或工会,不得三五成群在外闲游。(四)罢工期内,一切事务均由委员会办理,私人不得接洽或交涉。(五)罢工期内,遇紧急事时,不得退缩或躲避。

李立三:好,这样我们就有理有据与反动军阀做斗争。中共武汉区委坚决支持你们的罢工斗争。

[出字幕:

1923年2月4日,大罢工首先在江岸机车厂实现。至中午12时,全路完全罢工,千里京汉交通立即断绝。

 

85. 江岸机车车库  日  内

王世昌带领几位随从,鬼鬼祟祟溜进了机车车库,见机车司机郑永棠、陈金发在维护机车。

王世昌灵机一动,上前关心道:你们二位不错,维护机车辛苦了。

郑永棠、陈金发不知来人是谁,手足无措地停了下来。

王世昌:德安府发生匪警,须派军队剿匪,你们马上上车开车。

工人纠察队路过此地,看到了具体情况,立即派人回去向工会报告,一边拦住了机车。

工会得知消息立即派出项英、张连光、罗海臣、潘云章四人赶去机车车间。

王世昌:正好,你们工会负责人来了,我向你们说明情况,德安府发生了匪警,我们要动用机车运送军队去剿匪,安排升火开车吧。

许白昊:我们没有接到湖北总工会江岸分会的通知,是不能开车的。

王世昌:我是武汉警察局局长王世昌,为了剿匪运送军队还不能调动机车吗?

许白昊:不论你是谁,没有工会的通知,我们是坚决不能生火开车的。

王世昌:你是谁,竟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

许白昊:我是工人代表。

许白昊边说边使眼色,张连光、罗海臣趁王世昌不注意,一人拉着郑永棠,一人拉着陈金发很快地跑了出去。

许白昊:司机、司炉都跑了,车是开不成了,你看着办吧。

王世昌恼羞成怒:你们等着瞧。带着属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机车车库。

 

86. 刘家庙江岸分会门外空场  日  上午  外

2月6日上午,汉冶萍总工会、汉阳钢铁厂工会、粤汉铁路总工会、花厂工会、人力车会工会等20多个工会团体组织罢工慰问团,到刘家庙江岸分会慰问罢工工人。

各团慰问队、罢工工人4000余人,聚集在刘家庙江岸分会门外空场。

会场上,声援者们高举着一面白布大旗,旗上画着一颗人头,人头旁画一把大刀。

杨德甫:同胞们、工友们,看见这面白色的大旗吗?上面画着一颗人头,一把大刀,就是表明我们罢工者决心一起送死,拼着性命也要捍卫我们工人的权益,再看你们各自举的小旗,写满着声援罢工,打倒军阀,争自由,争人权的口号,这就是我们罢工的条款。我们要一起努力,万众一心,向压迫人民的军阀进攻!

许白昊:工友们,我坚决支持你们的罢工,我们广大劳动者应该觉醒起来,决不能向军阀、资本家乞怜,我们要坚决同军阀、资本家做斗争,要坚决向军阀、资本家进攻;我们要一致努力,援助京汉路工人此次罢工成功,这次罢工若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胜利,我们则应当一致同盟罢工加入占线,向军阀决斗。

工人们群起呼口号:京汉铁路总工会万岁!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万岁!全世界的劳动者联合起来啊!

随之工人们举行游行示威。从江岸经过租界,抵达华界,所到之处商民高呼欢迎,巡捕岗警站在岗亭内不敢阻拦。

 

87. 刘家庙江岸分会  日  内

许白昊拿着一封文件:省督军萧耀南命令总工会派代表与王世昌谈判,要我们总工会开列全权代表名单,这里面有奥秘。

李震瀛:这里面有诈。我们不能提供真实的姓名,可以派代表去参加会议试探一下。

许白昊:你说的很有道理,罢工斗争从2月3日开始,已经坚持了4个昼夜,军阀们已经等不得了,他们会采取一切阴谋诡计,可以派代表去试探一下。

 

88. 武汉督军府  夜  内

萧耀南看着呈报来的材料,生气地把材料撒得粉碎,咆哮道:反了他了,竟敢阻断京汉铁路,破坏我军事行动,统统革杀无论。

萧耀南抄起电话:王局长吗?

王世昌在警察局接电话:是,萧总督,请问总督有何吩咐?

萧耀南:工会反了,竟敢组织工人搞二七大罢工,致我京汉铁路瘫痪,严重影响军事行动,我命令7日晚武汉、郑州京汉铁路沿线由警察直接处置,对那些顽固分子统统枪决,尽快恢复京汉铁路的运输畅通。

王世昌:是,坚决服从总督命令。

 

89. 汉口镇守处王世昌办公室  夜  内

王世昌:萧总督明确有令,谈判来文的不行,我们就武力解决,今天请二位营长来,就是要武力解决问题。

营长:几个苦力工人还想反了天?有我们手中的铁家伙,就由不得他们了。

王世昌:哈哈,几个工人代表这时恐怕已经约齐了,正等着我们去与他们谈判呢,好,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然后就瓮中捉鳖。

与会的两个营长哈哈狞笑着:局长高见,这次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世昌:我们两个营兵分三路从江岸车站出发,一路由福建街抄工会左后方;一路由三道街横抄工会右后方;一路由车站直抵工会,直击大罢工指挥中心,将他们所谓的总工会代表一网打尽。

 

90. 江岸分会场前  日  外

与会工人代表刚刚走到三道街,早已埋伏的警察纷开枪射击,工人代表应声倒下。

王世昌站在江岸分会场前,手持军刀,亲自指挥:杀,给我杀,统统杀尽。

警察四面涌来,手无寸铁的工人代表被乱枪打死,马刀砍死。

工人纠察团副团长曾玉良,纠察队队员徐廷发、吴海发、林开庾、晏佑来、陈芝怀、丁道启当场牺牲。

枪声大作,杨德甫、许白昊在窗口观望了一下,立即匆匆下楼,从后门闪身出去。

警察冲向工会办公室,四下里搜寻工会领导人。

警察们纷纷跑来向王世昌报告:没有发现杨德甫、许白昊。

王世昌:他们一定是听到了枪声提前溜走了,搜,搜遍全城,也要找到他们。

警察们四散跑开去搜捕。

 

91. 江岸车站  日  外

倒春寒陡生,乌云翻滚,寒风潇潇,冷落肃杀之气笼罩江岸车站。

王世昌问绑在电线杆上的林祥谦:你就是林祥谦?

林祥谦:我就是江岸分会委员长林祥谦,坐不更名,行不改姓。

王世昌:好好,有血性。王世昌对周围的士兵说:割去捆绑林祥谦的绳索。

士兵用刺刀割断捆在林祥谦身上的绳索,林祥谦活动一下手脚,挺立在寒风中。

王世昌:林会长,你上不上工?

林祥谦:不上。

王世昌手一挥,一个刽子手对准林祥谦的膀子砍了一刀,鲜血很快渗了出来,林祥谦疼得咬紧牙关。

王世昌:你到底下不下上工令?

林祥谦双目怒火逼视着王世昌:上工要总工会下令,你们今天既然这样,我们头可断血可流,而工不可上。

王世昌哼哼冷笑着:砍,再给我砍!

林祥谦晕厥了过去,半晌醒来,嘴流淌着鲜血,咬牙切齿痛斥王世昌:好好的一个中国,就断送在你们这帮浑账王八蛋手里,可叹啊可叹!

王世昌羞恼万分,咆哮道:吹下他的头颅,枭首示众。

林祥谦的头被砍了下来,挂在电线杆上示众。

 

92. 武汉督军府  夜  内

王世昌给萧耀南打电话:报告总督,我们已抓获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成员、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京汉铁路总工会的法律顾问施洋,请问总督怎么处置?

萧耀南电话中命令:怎么处置?还用细问吗?就地枪决!

王世昌:施洋不同于其他工会分子,他是一名很有名的律师,在武汉很有威望,杀了他恐怕引起民愤。

萧耀南生气道:正是因为他是律师,懂法律,又有民众威望,所以要当即立断处决,以免夜长梦多。

王世昌:总督高见,我马上安排。

 

93. 武昌陆军监狱  日  外

施洋从监狱里押了出来,他戴着脚镣手铐,随着他的移动,脚镣啷啷响。

王世昌:今天是2月15日,阴历大年除夕,施大律师,你只要同意写一封告工人复工书,我马上放你回去和家人团聚过大年。

施洋扬头看着蓝天,蓝天上一只鸟儿在翱翔。半晌,他说:不必了,你们杀了多少工人,难道这些人就不想和妻儿老小团圆,就不想享受除夕的天伦之乐?我施洋与他们中呼吸共命运,他们为了工运洒尽了一腔热血,我还有什么荀活的理由?

王世昌:好吧,我知道你的气节,那么退而求其次。你写封信回家,对妻儿老小有个交待总是应该的吧。

施洋:中华民国就是我的家,我有什么信可写?我只希望中国的劳动者,早点起来,把你们这些军阀、官僚资本家、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走狗一起食肉寝皮。

王世昌气恨恨地挥挥手,刽子手开枪了。

枪声中施洋高呼着:劳工万岁!劳工万岁!施洋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倒在血泊中。

 

94. 湖北全省工会联合会  日  内外

警察叫喊着冲进来,包围了总工会,工会内十余名工作人员被逮捕了。

警察们疯狂地砸毁了室内的牌匾、物品。

工会狼籍一片,十余名工作工作人员被警察们押解着上了警车。

 

95. 工会秘密办公点  日  内

许白昊:同志们,我们接到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总罢工的命令,声援二七京汉铁路大罢工,但是粤汉铁路工人刚刚准备罢工就遭到胁迫,而后恢复了工作。汉阳钢铁厂工人、汉冶萍轮驳工人在警察的胁迫下也上工了。其他各厂都被警察包围,不许外出,无法罢工,同盟罢工计划失败了。

项英:我们再组织、再动员,要坚决与军阀、官僚资本家斗争到底。

许白昊:项英同志,我们要面对现实,我们工人手无寸铁,完全凭血肉之躯与军阀的钢枪钢刀拼搏,多少好同志倒在他们的屠刀之下,多少工会领导壮烈牺牲。

项英:林祥谦、施洋这些同志宁死不屈,一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是我们工人阶级斗争的楷模。

许白昊:所以我们审时度势,保存我们地元气,寻找机会来开展更大、更猛烈的斗争,要下令我们的工人复工,

李立三:我们镇静忍痛,不灰此心,只有忍痛在厂工作,才有报仇之日,才有打倒敌人之日,工界领袖林祥谦之仇必报,工人律师施洋之仇必报,我们言论出版结社罢工自由必誓死捍卫,军阀官僚、中外资本家必须打倒。

许白昊:为死难的烈士报仇,为死难的同胞们报仇。

李立三:现在我就以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全权代表的名义,提出复工,湖北省工团联合会与京汉铁路总工会联名下达复工令。

[出字幕:

京汉铁路大罢工被直系军阀残暴地镇压了。

第一次工人运动罢工潮最后一个浪涛消散了。

 

[出字幕:

1925年5月2日,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在广东大学大礼堂开幕。

 

96. 广东大学大礼堂  日  内

刘少奇代表大会筹备处做筹备工作报告。

许白昊认真听着刘少奇的报告,不时做着笔记。

会议间歇期间,刘少奇、许白昊在一角交谈。

刘少奇:二七大罢工失败了,我们遭受到很大的牺牲,要好好的总结二七大罢工的斗争经验。

许白昊:我思考了一下,总体看来,二七大罢工是准备不充分,斗争预案做的不够。

刘少奇:现在我们的罢工斗争进入了低谷,但我们的力量还在,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广泛地发动工人,与资本家、与军阀做坚决地斗争。

许白昊:解除工人纠察队的武装,解散工人纠察队是重大的失误,要相信毛泽东同志说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没有武装我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罢工的工人手无寸铁,简直成了军阀、军警肆意宰割的羔羊。

刘少奇:党的工运指导思想出了偏差,教训是惨痛的。

[出字幕:

1927年4月27日,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武昌召开,党的五大首次成立了党的监察委员会,许白昊作为五大代表,参加了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并被当选党的监察委员会监察委员。

 

97. 临时工会办公地点  夜  内

李立三:现在直系军阀四处逮捕杀害我们工人运动的领袖、工人运动的积极分子。工人内部也出了不少工贼,充当军阀们的打手,指认我们工人领导人,汉口当局发出了通缉令,许白昊、项英等17位工人领导都在其上。上海的《民国日报》也登了通缉令,现在我建议武汉的工运转由公开转为隐秘,凡是上了通缉令的同志们,分散秘密开展工作,确保大家的人身安全。

许白昊:我们要暗地里武装组织工人纠察队,积极惩治工贼,保护工会领导人的安全,确保工运能够秘密开展。

李立三:好,这项工作就这样定,按照许白昊同志的要求去办。

 

98. 大街上  夜  外

许白昊、秦怡君外出执行任务,被工贼和警察便衣盯上了。许白昊机敏地发现了情况,示意秦怡君不要回头,两人匆匆行走。

十字街口,许白昊、秦怡君两人分头行走,各自拐进了一条巷子。

工贼、警察追到十字街口,见他们两人分开,各自拐进了一条巷子。

许白昊见状为了吸引敌人,掏出手枪,对敌射击。警察应声倒地,呼喊另一条巷子的警察集中起来追赶许白昊。

许白昊见目的达到,解除了秦怡君的危险,顺着巷子狂奔,巷子尽头是一所小学。

许白昊冲进了教师办公室,十余位老师正在埋头批改作业,见突然闯进了一个人,又听见外面的枪声,立即将许白昊改换了教师装扮,将他按在一堆作业本面前,许白昊明白,立即拿起笔来批改作业。

工贼带领着警察气喘嘘嘘地追进了学校,校内一浪一浪地读书声使他们感到迷茫,他们冲进了教师办公室。一个个地巡看批改作业的教师,一位教师站起来。

教师: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工贼: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跑进来?你们不充隐瞒,快将那人交出来。

教师:在坐的都是教师,大家都在批改作业,没有你们说的人跑进来,我们也没看见跑进来什么人。

工贼来到许白昊身边,反复地端详看着许白昊,又迷惑的拿不准。

教师对许白昊说:王老师,你该去上课了。

许白昊明白:看看,这个学生的作文写得多好,只顾得欣赏美文了,忘了上课时间。

许白昊端起粉笔盒、书本去上课,很自然地走出了办公室。

工贼疑疑惑惑地看着许白昊离去。

工贼、警察找不到要追的人,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

 

99. 汉口华界湖南布庄  日  内

李立三掀开布帘走进内室,许白昊早已在此等候了。

李立三:我们两家在这里开湖南布庄,还真像经营布庄的,你看我这个布庄老板像不像?

许白昊:李书记长衫大褂还真像个掌柜老板。

李立三端详着许白昊:只是你这个区委秘书要小心啊,前一段时间工运,你几乎每次都出席,认识你的人很多,又上了通缉令,出门做事可要小心。

许白昊:我现在出门经常带着秦怡君,扮着情侣,尽量不到人多的地方。

李立三:白昊同志,由于江岸工会被打散,牺牲了很多同志,还有不少的工人兄弟,中共中央与共产国际联系,赢得了共产国际的同情和支持,共产国际号召各国共产党和赤色工会募集了一笔款项,这笔款项不小,得让这笔款项发挥应有的作用,我们成立了济难委员会,党组织把收到捐款如实交给济难会处理,现在捐款还在陆续的来,区委研究决定,由你负责共产国际济难款项的管理。

许白昊:死难的同志们和工友家里都很困难,急需这些款项的救济呀。

李立三:是啊,你要肩负责任,监督使用,稽查帐目,确保公平、公正发放救济款,让救济款发挥应有的作用。

许白昊:请李书记放心,我会尽职尽责的。

 

100. 工人工棚  夜  内

许白昊带着张占富和工会组织的同志趁着夜色来到大罢工死难工人家中分发救济款,慰问死难家属。

许白昊拿出一沓钱,递给工人家属。工人家属颤抖着,泪流满面接过。

张占富放下肩上的米袋子。

许白昊:我们工人兄弟的血不会白流。我们一定会让血债血偿。

工人家属:我们塌了天啊,没有人做工就没有生活来源。

许白昊:大嫂,你放心,只要有我们工会在,你就不会挨饿受冻,你的生活就会有着落。

工人家属感激地点着头:知道,知道,你们工会都是为我们穷苦工人操心办事的,真不知道咋法感谢工会,感谢你们哪。

许白昊:大嫂:工会就是工人的家,工人有了困难, 工会就应该站出来,为工人分担忧愁,你放心,只要有工会,你们就会有依靠。

工人家庭:谢谢啊,谢谢你们工会啊。

 

101. 汉口华界湖南布庄  夜  内

许白昊忙到深夜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来,他一进门见秦怡君在床上翻滚,痛苦的呻吟。

许白昊:怡君,你怎么了?

秦怡君痛苦的呻吟着:我肚子疼。

许白昊:吃了什么坏东西?

秦怡君:没有哇,就是莫名其妙地突然疼得厉害。

许白昊:那咱们赶紧上医院。

秦怡君:算了吧,忍忍就过去了。

许白昊:那怎么行呢?半夜严重了怎么办?还是上医院去吧。

许白昊在身上翻找钱,仅翻找几个零票子,又在柜子里翻找,没有找到钱。

秦怡君吃力地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一块钱:这是我们全家仅有的钱了。

许白昊拿过钱,扶起秦怡君:不管那么多,治病救命要紧。

 

102. 医院  晨  内

许白昊扶着面色苍白的秦怡君走出医院。

医院大厅碰到秦怡君表姐玉荣和表姐夫张占富。

张占富陪妻子玉荣来医院看感冒,玉荣见秦怡君面色苍白,一副病态,关切地问道:怡君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许白昊:怡君昨晚肚子疼,我们在这里打了一夜的吊针。

张占富:怎么不住院观察呢?怡君脸色那么难看,一定要住院观察一下。

许白昊:怡君坚持要回家。

秦怡君:占富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是心疼钱哪。

张占富:钱?白昊管着成千上万的救济款,还缺钱?

许白昊:那是共产国际捐的济难款,是专门救济罢工中死难的工人家属的,我个人没权动用一分。

张占富:咳,我说白昊兄弟呀,守着干鱼吃白饭,守着钱财饿肚子,你真是个死脑筋。

许白昊:救济款是救济罢工工人死亡家属的,我再说一遍,我个人无权动用半厘。占富兄弟,你在人力车夫会经常在外跑,熟人多,看哪个工厂需要用工的给我说一声,我得去做工贴补家用。

张占富:好好好,我给你留个心。

玉荣:那许白昊不是武汉工会的领导人吗?管着那么多的钱还缺钱?连看病、生活的钱都没有?

张占富:咳,现在人人都是演员,谁个还不会演戏呀。

玉荣:我看不像,他们是真的没钱。

张占富: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走走,进去看病去。

 

103. 汉口英租界电灯厂  日  内

许白昊为了维持生计,在电灯厂做工,他和普通工人一样干着活。

许白昊和身边的工友交谈,也是在了解工人情况。

许白昊:活倒不重,能够坚持干下来,不知道要工作多长时间?

工人:你是新来的吧?活不重,但时间熬人,早上7点,到晚上10点,中午吃饭仅一个小时,你说这时间紧不紧,你说时间长不长。

许白昊:不是说好了的8小时工作制,每周休一天假吗?

工人:咳,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有工会组织替我们撑腰,现在工会被打压下去了,没人出来为我们说话了,工厂老板又恢复了原来的工作时间,还克扣我们的工资,动不动开除我们,体罚我们,在这里做工像在地狱一样难熬啊。

许白昊愣怔陷入思考。

领工叭的一鞭子抽在他身上:做工偷懒,想什么心思?不做就给我滚蛋。

许白昊:你怎么随便打人?工人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领工举起鞭子又打,许白昊一把攥住鞭子。

许白昊:不许你胡作非为。

领工挣扎着要夺回鞭子:不愿做工,怕吃苦,你立即给老子滚蛋。

稍年长的工人劝道:工长,他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原谅他一次吧,下回不敢了。

许白昊趁势放开了攥着的鞭子。

领工借坡下驴:看在你是新来的,饶你这一回,下回再让我看到你偷懒,直接开除。

老工人使眼色给许白昊,许白昊帮忙老工人推着货车离开了。

 

104. 许白昊住处  日  外

一个乡下老汉在湖南布庄门口左右观望,最后试试探探进去了。他是许白昊的父亲许宗模。

李一纯迎接道:老叔,你要买什么布?

许宗模见有人问他,慌慌张张,语无论次答道:买布,哦,我不买布。

李一纯:不买布那你有什么事?

许宗模:我是来找人的。

李一纯:你找谁?

许宗模:许白昊是在你们这里做事吧?我找他。

李一纯:你是许白昊的什么人?

许宗模:我是他爹。

李一纯:哦。她转向帐台喊秦怡君:怡君,许白昊的爹来了。

秦怡君:你是许白昊的爹?

许宗模上下看了秦怡君一眼:爹还有假?

秦怡君:爹?……

许宗模:咋,你不相信我是他爹?

秦怡君倒了一碗茶水:你老先歇歇,等许白昊回来再说。

许宗模喝水、抹嘴,坐在凳子上歇息:白昊是在这里做事?

秦怡君点点头。

 

105. 许白昊住处  日  内

许宗模:白昊啊,多年没有音讯,我和你妈天天挂念你,吃不下,睡不安,村里牛伢子你还记得不?他和你一起当过挑夫的呀。他说他在汉口看到一个通缉令,通缉令上有你的画像,我和你妈听了后急得没办法,你妈催着我连夜动身,赶到汉口来打探。

许白昊:爹,儿子现在做的事就是要像您一样的天下穷苦人都过上好日子,吃上饱饭,不再饿肚子。

许宗模:那是好事啊,为什么人家要抓你呢?

许白昊:要抓我的是反动派,是军阀、资本家,他们不允许我们穷人翻身过好日子,天天剥削我们,压迫我们,自己吃着鸡鸭鱼肉,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却不管我们工人的死活。

许宗模:那他们就和我们村的地主一样狠毒。

许白昊:对,他们就是城里的地主。

许宗模:天下乌鸦一般黑呀,人家有钱有势的,我们穷人斗不过他呀,认命吧,白昊。

许白昊:我们穷人只要团结起来,抱成团,一定能够打败他们。

正说着,秦怡君端着饭菜上桌。

秦怡君给许宗模上了满满一碗米饭。

许白昊又给许宗模夹了几筷子菜。

许宗模端着一碗白米饭菜:咳,这饭、这菜,搁我们老家可是过年才吃得上啊。

许宗模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了一半发现许白昊、秦怡君还没动筷子。

许宗模:吃呀,你们怎么不吃呢?

许白昊:爹,吃,你吃好饭。

秦怡君给许白昊一人添了半碗饭慢慢地吃起来。

 

106. 许白昊住处  夜  内

秦怡君:爹,洗脚水在炉子上热着,待会白昊侍候你早些歇息,我去一纯嫂子家借个宿。

许宗模:去吧,去吧,我这有白昊就行了。

秦怡君出去了,顺手带上门。

许宗模吃着旱烟:这媳妇不错,懂得孝敬老人,啥时候带回去见见你娘,你娘知道你在城里娶了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高兴成啥样。

许白昊:娘的身体还好?

许宗模巴哒着旱烟:咳,霜打的白菜,一日不如一日了。原来的老胃病没有好,近来又老喊胸口疼,离天远,离土近啰,没有几天好活的棺材瓤子了。

许白昊面色愧疚沉重:我这个长子对不起她呀,为了我读书,娘吃了多少苦啊。

许宗模:咳,你娘就是个不认命的人,为了你读书,她命都不要了,整天田里地里,泥里水里,男人一样的劳作。

许白昊:唉,娘啊,她劳苦了一辈子,我没有在她身边尽孝,想起来心里就愧疚得慌。

许宗模:白昊,只要你在外面平平安安的,你娘就放心了。

许白昊:爹,你来了,就在武汉住些日子,看看武汉。

许宗模:哎,见了你,知道你在武汉平安我就放心了。家里还有很多事,你妈身体不好,我明天得回去。

许白昊:也好,武汉兵荒马乱,不易久住,你出来妈还担心,你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妈也放心了。

许宗模:白昊,你现在成人了,在外面做的啥事情,爹不便问,但有一点要记住,一切靠自己劳动,靠自己的双手,挣自己的一口饭钱,且不可做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许家祖宗的事情。

许白昊:爹,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要我们这样的劳苦百姓过上好日子。

许宗模:牛伢子说,官府在通缉你,是真的吗?

许白昊点点头:是真的。

许宗模:你们为了穷苦百姓过上好日子操劳是好事呀,官府为啥子还要通缉你呢?

许白昊:唉,爹,简单地说吧,官府就是靠压迫剥削我们老百姓的,我们现在反抗他们的剥削,反抗他们的压迫,他们靠剥削压迫的好日子就要没有了,他们能同意吗?

许宗模:唉,道理我都懂,可是做起来难哪,白昊,弄不好要掉脑袋。

许白昊:我们现在有了党,中国共产党,有了组织就不怕那些压迫剥削我们的人了。

许宗模:大道理我不懂,你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我回去告诉你妈,说你在武汉一切都好。

许白昊:爹,让你费心了。

 

107. 湖南布庄许白昊住处  日  内

许白昊拿出了自己的怀表,轻轻擦试。

秦怡君:你要把怀表当了?

许白昊:唉,你没听爹说吗,妈的病越来越重了吗?家里实在太穷困了,老爹来一趟总不能让他空手回去吧。

秦怡君:你把怀表当了,往后工作就不方便了。

许白昊:不当表又有什么办法呢?家里哪还有隔夜钱。

秦怡君翻出了一个木匣子,拿出一个红布小包,展开是一个翡翠镯子。

秦怡君:把这个镯子卖了吧,凑点钱给父亲带回去。

许白昊:这怎么能行,这是你母亲给你的陪嫁呀。

秦怡君:放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卖掉它救急是值当的。也是我这个做儿媳的尽婆婆公公的一点孝心。

许白昊:唉,怡君,苦了你了。

秦怡君重新包好镯子,出门去了。

 

108. 湖南布庄许白昊住处  日  内

秦怡君拿出当镯子的钱:爹,这点钱你拿着,做回去的路费,余下的钱给妈妈看病。

许宗模推让着:爹看出来了,你们生活也不宽余,钱就算了吧,我们农村人苦惯了,将就一下日子就过去了,你们在城里用钱的地方多,连喝水都要掏钱,爹不要你们的钱。

许白昊:拿着吧。这是怡君孝敬你和妈的。

许宗模接了钱: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回去告诉你妈,你妈一高兴病就会好了呢。

秦怡君:爹,一路上要小心。现在时局不稳,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会发生。

许宗模点点头:爹记下了。怡君哪,抽时间去一趟应城老家,让你娘见见你。

秦怡君:好,我和白昊会回去的。你和妈妈多多保重。

许白昊:爹,你走好。

许宗模:你们在外做事千万小心,注意安全。

许白昊、许宗模洒泪而别。

 

109. 德润里23号  日 黄昏

一队穿着黑色警衣的警察跑步来到德润里23号,包围了德润里。

警察冲进室内,迎面碰到炊事员,立即将他绑了起来。

秦怡君在楼上听到楼下的动静,探头看黑衣警察冲了上来,她立即推倒了楼梯上的花盆,花盆叭地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可是已经晚了,许白昊回来了。

许白昊看见花盆摔在地上的暗号,正欲转身,警察一拥而上将许白昊扭住了。

许白昊临机一动,连忙说:我是洗衣店的,这家欠我的钱,我是来收账的。

警察不听他叫喊,扭住他和炊事员一道押走了。

 

110. 监狱  夜  内

许白昊被押进了大牢。

许白昊见刘伯垂也关在这里。

许白昊小声与刘伯垂交谈。

许白昊:内部一定是出了叛徒,不然组织不会遭到这么惨痛的破坏。

刘伯垂:几天前,杨德甫、罗海臣、陈天、黄子漳四人在平安里8号被捕,稽查处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他们中有人供出德润里23号、清芬二马路5号两个秘密机关。警察当局从张纛、余友文、郭聘伯、袁子英那里得到你的消息,他们才抓捕了你。

许白昊:秦怡君逃脱了吗?

刘伯垂:应该是逃脱了。那时项英、廖乾吾不在家,他们幸免于难。

牢卒在门窗外叱斥他们:各自安歇,不要交谈。

许白昊、刘伯垂分别躺回自己的床上。

[出字幕:

获悉许白昊等人被捕,1924年5月19日,陈独秀、毛泽东连名签署中共中央第14号通告,就汉口官厅因反动国民党运动,遭到逮捕的许白昊等人一事,要求各地迅速表示抗议,释放许白昊等人。

 

111. 监狱  日  内

许白昊透过监狱的窗户望着窗外。窗外蓝天白云下两只鸟儿在自由地飞翔。

[幻化闪回:

许白昊:怡君,你现在在哪里?

秦怡君:白昊,你现在在哪里?

许白昊:我现在国民党的监狱里,一切还好。

秦怡君:武汉总工会机关湖南布庄被警察捣毁了,机关暴露了,我不能再此工作了,组织上安排我去苏联学习,我就要离开祖国了。白昊,你千万要保重啊,等着我回来。

许白昊:工人运动是不会被压制的,党的领导机构还在,工人运动的火种就在,有火种就会星火燎原,我们一定会赢得斗争胜利的那一天。

秦怡君:让我们在胜利的那一天相会。

许白昊:那一天离我们已经不远了,我们共同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112. 武汉警察局  日  内

囚车驶进了警察局。车上下来了许白昊等几位囚犯,他们被押进了王世昌办公室。

王世昌:你们几位不听话,煽动工人闹事,致使京汉铁路瘫痪,你们可知罪?

许白昊等人愤怒地目光怒视着王世昌。

王世昌:我知道你们很顽固,我本来也不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你们善于煽动工人闹事,那我只好把你们关起来,关上十年看你还闹事去。

 [出字幕:

1924年10月,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推倒了直系军阀把持的北京政府。国民军二军胡景冀占领河南,军阀混战,无暇顾及狱中的许白昊等人。

中共中央得知许白昊常在狱中,并未牺牲,即请孙中山先生出面营救。

孙中山电令胡景冀释放了许白昊等人。

 

113. 上海  日  内

许白昊来到上海,向中共中央回报蒙难经过。

[中央代表人画外音:

白昊同志,你辛苦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上海工作,帮忙筹备党的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

许白昊: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白昊将不负重望,努力工作。

[出字幕:

1925年1月,中国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召开,许白昊光荣的出席了大会。

大会决议实现无产阶级领导权发展工人运动是重要举措之一,为此中共中央工农部内设置了职工运动委员会,加强工会组织内党的自身建设,把工人完全组织在党指挥之下,巩固党的工人运动基础。

长江之上,许白昊领受了新精神,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地站在船上返回武汉。

[出字幕:

1926年10月10日,湖北全省总工会成立,许白昊当选为总工会秘书长。

 

114. 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  日  内

李立三:白昊同志,可把你盼回来了,你回来就赶上一件大事,全省盐业工人准备组织一次罢工。

许白昊:我了解到,湖北省盐业工人受到矿主的残酷盘剥,特别是我的老家应城各膏矿工人受压迫,受剥削最重。

项英:白昊虽然在上海,但心系家乡,对家乡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许白昊:我接到家乡的几封信,都是诉说家乡盐矿工人的苦难的,为了掌握准确情况,我请求回老家应城做些调研,掌握全面情况,有的放矢地领导工人与矿业资本家做斗争。

李立三:好,时间紧迫,你快去快回。

 

115. 应城盐矿  日 内

许白昊:大家说说,矿主是怎样对待你们的。

矿工甲:白昊兄弟,我们都姓许,我就以兄弟相称了,既然是兄弟我就掏心窝子对你说,矿主不把我们当人看,简直当做机器,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拿的工钱还养活不了老婆娃子,你到我们家里看一看妻儿老小过的是啥日子。

矿工乙:老板每月只给我们三块钱,而不分白天黑夜地干,生了病也不让休息,只要休息就开除,我们盐矿工人苦透了。

许白昊: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与残酷的矿主斗争,光靠盐帮是不行的,盐帮分了几个帮派相互不团结,上几次斗争都被矿主分化瓦解了,这次我们要组织盐矿工会,大家要团结在工会周围,由工会与矿主提要求,做斗争。

矿工甲:兄弟,你说的有道理,我们都听你的。

矿工乙:你在武汉组织工会领导工人罢工,搞得轰轰烈烈的,我们都知道,这次你回来了,我们都有靠山了。

许白昊: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我连夜回武汉,向组织是汇报,将应城盐矿工人罢工和武汉盐业总会罢工组织在一起,联合行动,形成气势,给盐业资本家以沉重的打击。

工人甲:许兄弟,走夜路不方便,我们几个护送你。

许白昊想了想:好,好多年没回老家了,地形是有些生疏,麻烦你们几位了。

几位工人带着棍棒,提着马灯护送许白昊走出了矿区。

 

116. 应城山城  夜  外

几位工人护送许白昊匆匆赶路,马灯在暗夜里闪烁,犹如深夜苍穹之上的一颗孤星,晃晃荡荡照着曲曲折折的山路。

一行人经过一个村庄,庄子的狗听到了动静,发出了狗吠声。

许白昊站住了,大家相继站住了。

工人甲:许同志,没有事,几声狗吠。

许白昊没有做声,注视着前面暗夜里的小山村。

许白昊注视了半晌说:我家就在那个小山村,家里还有年迈多病的父母。

工人乙:那我们就回家去看看两位老人家。

许白昊:不了,回去看他们二老,今天晚上就赶不回武汉了。

许白昊面向小山村跪了下来,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许白昊:生身父母不敢忘记,为了穷苦人摆脱压迫剥削,儿子不能身前尽孝,请老人家原谅。

工人甲:许同志,你为我们工人操心操劳,回到家门口都没有时间回去看父母,真让我们感动啊。

工人乙:我们心里难受。

许白昊:走,抓紧时间赶路。

 

117. 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  日  内

许白昊:应城盐矿的情况就是这样,矿主对工人残酷的压迫、剥削,工人在水深火热之中早已忍受不住了,对成立工会很积极,大家都表示与矿主进行斗争。

李立三:很好,成立湖北省盐业工人工会,应城为分工会,我们统一一起罢工。这段时间你以应城盐矿工人罢工斗争为主,组织好盐矿工人与矿井矿主的罢工斗争。

许白昊:服从组织的安排,我这就赶回应城去。

 

118. 武汉街道  日  外

武汉街道上举着横幅游行的矿工,领头人举着喇叭,高呼着口号:“反抗压迫、反抗剥削”;“打倒残酷的盐矿矿主”;“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实行8小时工作制”。

 

119. 应城城内  日  内

许白昊领导应城工作集会。

许白昊演讲:工友们,同胞们,我们是勤劳的人,我们是最能吃苦的人,我们这么勤劳,这么辛苦,熬了那么多盐,赚了那么多钱,这些财富都到哪里去了?

工人们:都让矿主剥削去了。

许白昊:对,矿主靠着我们的血汗劳动养得白白胖胖,他们一点苦不吃,一滴汗都不流,凭什么养得白白胖胖?

工人们:是我们的血汗喂肥了他们,是我们的劳动养活了他们。

许白昊:对压迫、剥削我们的矿主,我们该怎么办?

工人们:我们要反抗剥削,反抗压迫,我们要8小时工作制。

 

120. 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  日  内

李立三:白昊同志,我们斗争胜利了。应城盐矿矿主同意了我们罢工的条件,签订复工协议。

项英:武汉盐业公司也同意了我们工人的罢工条件。

许白昊:我们工会作用大,工人阶级有力量。

 

121. 许白昊住处  日  内

身穿俄国服饰的秦怡君提着皮箱进来了。

许白昊惊讶地站起来,两人对视愣怔片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许白昊:可把你盼回来了,怡君。

秦怡君:我也天天思念着你。

许白昊: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秦怡君:不会再走了。马上要召开湖北全省总工会第一次代表大会,组织电召我回来参加代表大会。

许白昊:好,让我们共同奋斗,迎接第二次工运高潮的到来。

[出字幕:

1927年1月,湖北全省总工会第一次代表大会胜利召开,许白昊当选为执行委员,担任财政部部长兼经济争议委员会主任。

 

122. 许白昊住处  日  内

许白昊与秦怡君的婚礼。

李立三、项英、林育南等同事参加婚礼,秦怡君的表姐玉荣、表姐夫张占富也来参加婚礼。

许白昊与秦怡君给大家敬酒。

林育南:这杯喜酒我终于喝上了,从1922年等到1927年,让我用这杯酒祝许白昊同志、秦怡君同志结成革命伴侣。

大家举杯欲饮,项英挡住了:慢着,还应补上一句。早点给我们添一对革命的接班人。

李立三:怎么这么快呢,生孩子要一个一个来呀。

项英:革命斗争急需接班人,你就不相信许白昊与秦怡君同志一次来个双胞胎。

大家哈哈大笑。

张占富举着酒杯取笑:许白昊与我的姨妹秦怡君结婚,我与白昊同志就是兄弟连襟,用我们武汉话说连襟就是一担挑,来一担挑,我敬你一个酒。

表姐玉荣:滚一边去,什么姨妹一担挑的,多难听,你们是同志加兄弟。

许白昊:对,我们既是同志又是亲戚,张大哥现在是武汉人力车夫工会的委员长,还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哩!

张占富举子酒杯转一圈:在下不才,还望在座的各位领导多多关心,多多帮助,多多指导。

李立三:我们大家举杯,庆贺白昊、怡君同志的新婚之喜。

 

123. 工矿企业  日  外

工人下班时间,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走出车间、走出工厂。

工厂外,三三两两的,有点像工人,又有点像机关人员的人缠着工人们要他们加入工会。

工人们被他们说得莫名其妙,不知就里。

 

124. 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  日  内

许白昊:陈天在狱中经不起拷打,叛变了革命组织,他现在拉拢了一伙工贼成立了一所所谓的工会俱乐部,骗取工人的工费,败坏我们工团联合会声誉,给我们造成很坏的影响。

项英:要坚决反击,白昊,你要写文章,在报上声明,揭露陈天等工贼的丑恶嘴脸,告诫工人且莫上当。

李立三:我们要派出工人纠查队,查稽假工会,揭露工贼的欺诈行为。

许白昊:好。我来写文章,揭露叛徒的丑恶嘴脸。

 

125. 大街上  日  外

许白昊带陈次青会人员在街上散发揭露工贼的传单。

工人们拿着传单,议论纷纷。

许白昊:工友们,同胞们,要认清工贼的嘴脸,他们打着所谓工人俱乐部的旗号,收取工会会费,其实是欺骗行为,欺骗我们工人的钱财,我们一定要认清工贼的嘴脸啊。

几个工贼看了传单,听许白昊的演讲,怆惶地灰溜溜地离去。

 

126. 许白昊家  日  内

许白昊正在写文章,秦怡君已经有了身孕,捧着腹给许白昊倒了一杯茶。

许白昊感激地接过茶:谢谢,怡君,你要注意休息。

秦怡君:你们写文章发传单,揭露工贼的假工会,在工人中反响不小啊。

许白昊:让工人弟兄认清工贼的嘴脸,免得他们上当受骗。

秦怡君:前些日,我到表姐玉荣家去,玉荣姐哭涕涕地告诉我说张占富 经常嫖娼赌博。

许白昊警觉地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秦怡君:表姐亲自在花楼街妓院堵住他,在赌场掀了他的牌桌。

许白昊: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要警觉了。他是分工会的委员长,掌握着大笔工会经费。

秦怡君:你是说他会挪用工会会费?

许白昊:完全有可能。染上了恶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怡君:我去找他谈谈,让他别去花楼街了,不要去赌钱了,和玉荣表姐好好的过日子。

许白昊:这是党的腐化表现,是干部的堕落表现,我身为党的监察委员,要亲自找张占富谈谈。

 

127. 人力车夫工会  日  内

许白昊带着工会财政部的人员,来人力车夫工会查会费收支情况。

许白昊:人力车夫工会500多人,有一大笔工会的收入,张占富同志,你把财务帐册抱来我们查看一下。

张占富:好说好说。账本都在这,钱都在柜子里。

许白昊和工作人员查看账册后,打开柜子查看现金。

许白昊:差600多元会费,张占富你说说这钱到哪里去了?

张占富:哦,哦,这钱,这钱,好好,我想起来了,前些时,一个工人结婚,他实在困难,我就拿600块钱去救济他了。

许白昊质问张占富:工会明确规定,会费不能做为租借之用,你没上报总工会批准,擅自动用这么大一笔款,谁给你的权利,你要写出深刻的检查。

张占富:是是,是我的错,我要向组织深刻的检查,检讨自己的错误。

 

128. 许白昊家  夜  内

玉荣哭哭涕涕地:白昊兄弟,看在我们亲戚的份上,你就饶了张占富这回吧。

秦怡君:白昊,只要张占富退还600元钱,好好过日子,这次就原谅他吧。

许白昊:怎么可能?党内有监察纪律,他现在挪用了这么大一笔款,绝不是小事,必须要严肃处理。

玉荣:那,白昊兄弟,你们组织上会怎么处理张占富呢?

许白昊:组织上已经研究过了,并做出了决定。一、张占富立即停止武汉人力车夫工会委员长的职务;二、向组织做出深刻检查,以观后效。

玉荣: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许白昊: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是没得商量的,在我这个党的纪律监察委员面前是没有余地的。

玉荣泪眼哀凄地看了一眼秦怡君,秦怡君爱莫能助地安慰着表姐。

玉荣含泪离开了。

 

129. 人力车夫工会  日  内

许白昊:张占富同志,从今天开始,你把所掌管的会费及账册全部移交出来,由其他同志接管,你要对组织写出深刻的检查。

张占富极不情愿地交出钥匙,把账册移交给接手的人。

张占富:许白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秦怡君和玉荣可是亲亲的姑表姊妹。

许白昊:工作是工作,亲戚是亲戚,一码归一码。张占富你千万不要把亲戚关系与工作关系混做一起。叫你写检查,你拖到今天还没写是什么意思?

张占富:好好好,你党性觉悟高,组织原则强,我算服了你,行吧。

许白昊:一切以党的组织为上,在工作关系上没有私情之分,你必须服从组织的安排,接受组织对你的处理。

张占富:好好好,我少啰嗦两句行不行,我这就去写检查。

 

130. 许白昊家  夜  内

玉荣哭哭涕涕地推门进来:张占富几天没回家了,人跑得没影了。

许白昊呼地一下站起来:什么,他跑了?

秦怡君:张占富悄悄地潜逃了。

许白昊:遭了,他账没有移交,一定是携款潜逃了,我得赶紧去人力车夫工会查一查。

 

131. 人力车夫工会  日  内

许白昊:果然不出所料,张占富携款潜逃了。

工作人员:张委员拒不交账,也不转交工会会费,他说要自己核核账,拖着不移交。

许白昊:我知道了,你现在要管好账,我去向工会领导汇报张占富的事情。

[出字幕:

1927年5月30日,中共中央常委会决定成立中央职工运动委员会,委员会由许白昊等7人组成,许白昊成为党的工人运动最高领导机构成员之一。

 

132. 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  日  内

李立三:这件事向我们发出了一个警示,要立即颁布工会财务管理制度,建立健全财务手续,对所有的财务人员要进行审查,确保财务工作的稳定。

许白昊:我马上动手制定财务管理制度,对所有工会的财务人员进行政治审查,财务清理。

林育南:想方设法找到张占富的下落,追回工会会费,这都是工人交来的血汗钱,是用来抚恤救济因病、因伤困难工人的。

许白昊:我这个经济监察委员有责任,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

李立三:有这个态度就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出字幕:

1927年7月,蒋介石公开叛变了革命。大肆逮捕、屠杀共产党员,天空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133. 许白昊家  夜  内

秦怡君即将临产,挺着肚子很不方便:张占富撇下玉荣姐和孩子竟然卷款潜逃了,玉荣姐和孩子怎么过呢?

许白昊:他是工人的败类,是我们组织的叛徒,组织会惩治他的。

许白昊的母亲端着一碗排骨莲藕汤:怡君,怎么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呢,你现在可要吃好、喝好、睡好。

秦怡君:妈,你吃,我实在吃不下。

秦怡君正说着突然双手捧腹叫喊:哎哟,肚子好痛啊

许白昊的母亲慌慌地放下碗筷扶着秦怡君:动胎气了吧,是不是要生了?

许白昊:走,赶紧上医院。

 

134. 医院妇产科  日  内

秦怡君已顺利产下了孩子,母子平安。许白昊母亲伺候着秦怡君喝水。

许白昊进来顾不得亲热孩子:怡君,蒋介石背叛了革命,到处搜捕、屠杀共产党人,你和母亲现在就走,赶紧回到应城老家乡下躲避一下。

秦怡君起床收拾东西:你在武汉千万要小心,你经常抛头露面,很多人认识你。

许白昊:我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只是苦了你们母子了。

秦怡君抱着孩子,许白昊的母亲拎着包裹出了医院。

许白昊在医院外喊了辆人力三轮车,三轮车载着秦怡君和孩子、许白昊的母亲离开了医院。

许白昊目送他们消失在大街的拐角处,他才匆匆离开了医院。

 

135. 秘密工作联络站  夜  内

林育南:白昊同志,汪精卫正式抛出了“分共”主张,蒋介石“清党”血光冲天,汉口发生了屠杀工人,屠杀共产党的惨案,大批共产党人遭到了逮捕、屠杀。我们的斗争除了更加坚决以外,还要更加机智,要注意保护自己。

许白昊:我正在写一篇文章,回击我们工会“卷款潜逃”、“总工会已改组”的谣言,申明我们工会与工人同生死,共患难,工会照常在工作。

林育南:对,让工友们且务听信谣言,以免中了反动派的诡计。

项英:我们的斗争有失误,最大的失误就是解除了工人纠察队的武装,解散了工人纠察队,反动派对我们的逮捕、屠杀,我们显得很被动,简直无还手之力。

许白昊:毛泽东在湖南提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们就是要以革命的武装对抗反革命的武装。

林育南示意许白昊小声一点:大家讲的意见我赞成,但是这是上级的决定,我们不得不执行。

项英:唉,上级不知道斗争的实际情况,一味的忍让、退步,现在反动派已经向我们举起了屠刀,而且成千上万的共产党人倒在血泊之中,这些都是血的教训,血泪之仇。

林育南:不要在意,白昊同志揭露反动派的文章写好后怎么刊发?

许白昊:我想与武汉工人运动负责人向忠发联名在《汉口民国日报》上刊登。

林育南:好,这样表明我们的态度,也向工人宣告我们武汉工会依然在坚持斗争,坚持工作。

 

136. 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  日  内

向忠发:鉴于许白昊同志在武汉身份已经暴露和上海工人运动的需要,组织安排许白昊同志赴上海领导工人运动。

许白昊:服从组织的安排,我任省工会财政部部长,管理着全省总工会经费,临走前我要将财务及工会经费移交给组织。

向忠发:湖北省委有安排,由省委书记罗亦农、工委主任李震瀛两人亲收。总工会的收支总账也由会计人员交省总工会负责人李震瀛、谭影竹、黄五一亲收。

许白昊:好,我向罗亦农记、李震瀛主任移交现款。

向忠发:还有多少钱?

许白昊:现款、存折共计7万余元。

向忠发:这是我们工会的一点老底子。白昊同志,这是你为我们工会积攒一点家底啊,难为你了。

许白昊:身为党的监察委员,不仅要监察他人,更要监察自己。

向忠发:白昊同志,上海的斗争将更加险恶,你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许白昊:我为众生而努力,为众生而牺牲,早已将自已置之度外了。

向忠发紧紧握着许白昊的手:其情其义,义薄云天。

[出字幕:

1927年8月,许白昊到上海领导工人运动,被认定为上海总工会党团书记。

 

137. 黄浦江畔  蒙蒙细雨 日  外

许白昊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黄浦江畔,目视着滔滔的黄浦江。

[画外音:

许白昊从上海走上革命道路,那时中国共产党从事工人运动才刚刚起步,时隔数年,上海经历了五卅运动、三次工人武装起义,第三次武装起义终于取得了胜利,组建了上海市民代表会议和特别市政府,是中国工人阶级及其政党在政权建设上的重要赏识,蒋介石清党反共的大屠杀,惨酷镇压工人运动,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等工运领袖英勇牺牲,上海成了“狼虎成群”的恐怖世界。

许白昊行走在黄浦江边,黄浦江波涛滚滚,浊浪滔天。

 

138. 上海总工会  日  内

许白昊:国民党的工统会就是针对我们上海工人总工会的,我们要揭露他的反动本质,他们并不代表工人切身利益,实则是国民党清党的帮凶,四处破坏工人群众的运动。

郑覆他:许白昊同志看得很准,说得很对,我们一方面要与国民党的工统会进行斗争,一方面要组织工人支持纱厂工人大罢工。

许白昊:我还是运用在武汉与反动派做斗争的办法,写文章,揭露国民党工统会的反动面目。

郑覆他:这是好办法,让工人群众认清工统会的面目,站稳立场,明确斗争方向。

许白昊拿出纸墨开始写文章。

 

139. 上海街头  日  外

人们在散发许白昊撰写的《为反对工统会告工人书》和宣传工人运动的小册子。

警车鸣着警笛冲向工人游行队伍,警察逮捕游行队伍的积极分子,工人与警察纠缠在一起。

游行人呼喊起了口号:打倒反动工统会,拥护上海总工会。

 

140. 上海街头  夜  外

警车呼啸,一队队警察追捕工人运动领导人,逮捕工人运动积极分子。

大街上带着脚镣手镣的工人领导人被枪杀。

 

141. 上海茶馆  日  内

许白昊:项英同志,你怎么到上海来了,一定有什么事情。

项英:白昊同志,你移交给湖北省委的工运款项发生了问题。刘少奇同志派我来要求联名给中共中央写信,请党中央清查这笔款项的下落。

项英拿出刘少奇拟写的向中央报告信:白昊同志,你看看,这是刘少奇同所草拟的给中央的信。

许白昊拿着信:少奇同志的信写得很清楚,我当时亲手将自己经管的湖北总工会经济款项移交给湖北省委管理。我出具了报告书,移交了现款、存款折等收支账册,湖北省委书记罗亦农、工委主任李震瀛两位同志亲自签收的,现在使用帐目不清,是应该彻查。少奇同志写了6条核查意见我完全赞同。

项英:少奇同志和我已签了字,你签个字吧,由少奇同志转中央。

许白昊取过纸笔签了字:要彻查这笔款项的用途去向,避免重蹈“二七”抚恤款的重辙,维护工人阶级对我们党的信任,维护我们党的纯洁形象。

项英收好联名信:我交给刘少奇同志,由他转交给中共中央。

许白昊深情地道:回去向少奇同志带个好,让他多保重。

项英这时才想起什么,拿出一个小布包:少奇同志知道你身体不好,常咳嗽,特意给给买了两盒枇杷糕、两盒雪梨糕,让你早晚喝一点,润润肺,止止咳。

许白昊:少奇同志总是这么关心同志,回想在武汉,在他的指导下工作是一种幸福啊。

许白昊在屋内翻找,翻出了两条上海牌香烟,小心地包好,递给项英。

许白昊:少奇同志整日整夜的工作,完全靠一口烟撑着,你把这两条烟捎回去,叮嘱他少抽点烟,注意休息。

项英:你们之间感情很深哪。

许白昊:战友情、同志情,情同手足哇。

 

142. 上海总工会  日  内

郑覆他:白昊同志,好消息,8月7日中共中央在武汉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决定用革命的武装反抗反革命的武装。11月9日-10日,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在上海召开扩大会议,贯彻“八七”会议精神,要用革命的武装斗争反抗反革命的武装斗争。

许白昊:好哇,真是太好了。就是要落实毛泽东同志提出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号召,我们要拿起武器向反动派开火,开火。

郑覆他:上海沪东纱厂和英商电车工人的罢工斗争就要动用武装。

许白昊:对,我们要组织工人纠察队,保护罢工斗争。

郑覆他:资本家依仗提篮桥巡捕房包探头目刘文禧两个徒弟的势力,强硬地拒绝了工人的要求,我们要用上海总工会红色恐怖队干掉刘文禧的两个徒弟。

许白昊:武装斗争我没有经验,这个事就仰仗你了。

郑覆他:我这就去安排布置。

 

143. 上海大街上  夜  外

红色恐怖队队员紧跟着前面行走的两个人,这两人就是提篮桥巡捕房包控头目刘文禧的两个徒弟。

大街拐角僻静处,枪声响了,刘文禧的两人徒弟应声倒地。红色恐怖队队员拿出惩诫布告压在两人身上撤离了。

 

144. 纱厂  日  外

纱厂老板得知红色恐怖队暗杀了刘文禧的两个徒弟,十分惊慌。

近两千人的罢工工人冲进了纱厂,高呼着口号。

红色恐怖队也冲进了纱厂,并鸣枪示警。

纱厂老板很惊慌,但仍然很顽抗,他叫喊道:让他们杀吧,我们关上工厂的大门,停工停产,让那些工人喝西北风去。

[出字幕:

上海同兴、厚生、纬通、日商华纱、日商上海纱厂和沪工地区纱厂工人,几乎全上海的纺织行业在上海总工会领导下举行了上海全行业的罢工。

 

145. 罢工工人集会  日  外

许白昊讲话:工人同胞们,我们罢工声援委员会就是专门声援你们罢工斗争的,我们提出的8小时工作制,没收工厂交给我们工人经营是合理的、合法的,为什么他们不答应,就是因为他们不尊重我们工人,视我们为奴隶,任意盘剥,肆意伤害。

工人们高呼着口号:“打倒资本家”、“我们要求8小时工作制”、“打倒反动工统会”

张占富挤进了会场,他看到演讲的许白昊很是惊慌,即而镇静下来,混在工人之中,直到集会结束,工人散去,他带着一顶礼帽,将礼帽压得低低的,紧随着许白昊。

[出字幕:

张占富潜逃到上海,参加了国民党的工统会,成了国民党的探子。

 

146. 上海市总工会秘密会议  日  内

许白昊:我刚刚出席了中华全国总工会秘密举行的执委扩大会议,会议贯彻了中共中央11月扩大会议精神,通过了《全国总工会目前总任务决议案》,就是要武装工人,更大规模的开展工人罢工运动。

郑覆他:这是一次及时的会议,给我们工人运动确立了目标,指明了方向……

张占富带着一伙国民党警察冲了进来:都不许动。

许白昊镇静地放下手中的文件,他看见了张占富,明白了事情。

张占富:一担挑,没想到吧,我们在上海又相会了。

许白昊:张占富,你混得不错呀,卷走了我们工会的一笔巨款,跑到上海投靠了国民党,你这是又升官又发财呀,兄弟恭喜恭喜。

张占富:我已经不是你的一坦挑了,我在上海又成了家。

许白昊讥笑道:那是自然,升官发财换老婆,就是你的美梦,如今美梦成真了,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呀。

张占富:少啰嗦,所有人随我们走。

 

147. 上海警察署  日  内

许白昊被押进了警察署。

王世昌:许白昊,没想到吧?你跑到上海,我也调到了上海,你在上海当工人运动所谓的领导,我可是从武汉调来上海任堂堂的上海警察署署长。

许白昊:呵呵,现在是王署长了。

王世昌:不是冤家不聚头。都是老朋友了,我看我们就不用客气,你知道我请你来的目的,痛痛快快地将你们的组织、领导人、准备开展哪些活动告诉我就行了。

许白昊:王署长,亏你还是国民党的警察署长,组织的原则、党性的要求你都忘了吗?

王世昌冷笑了几声:许白昊,我知道你骨头硬,我也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们的工会最高领导人向忠发已成了我们的人,正带着警察四处搜捕你们共产党,你没想到吧。

许白昊:这么大的组织,出几个软骨头也不为奇。

王世昌:好吧,既然你是这个态度,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我会送你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去。

许白昊:我已抱定了为众生而努力,为众生而牺牲的决心!何惧你王世昌!

王世昌:哼哼,算你小子狠。

 

148. 狱中  夜  内

一线昏浊的灯光投进狱内。

许白昊静静地坐在稻草铺上。

[出画面:

许白昊背着包袱走出了应城农村,到武昌湖北甲种工业学校学习。

许白昊在武汉参加五四运动,随着游行的队伍呼喊口号。

许白昊赴俄学习,在莫斯科参加工人运动大会,观摩俄国工人运动。

牢门吱吱呀呀地开了,装扮成狱医的秦怡君快步走到许白昊的面前:白昊,你受苦了。

许白昊惊愣片刻,惊喜地说:怡君,你怎么来了?

秦怡君:省委罗亦农书记在想办法营救你,动用了上海地下组织的关系,让我进来给你带个口信,也是鼓励你坚持斗争。

许白昊:请你告诉罗书记,告诉组织上,谢谢关心,不要为我做出太大的牺牲,我们要为众生而努力,为众生而牺牲。

秦怡君扑在许白昊怀里,泪流满面:白昊……

许白昊:怡君,你要坚强些,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二老也只得托付给你了。

秦怡君:白昊,我心碎了哇……

许白昊:干革命,我们共产党人早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怡君,你不要哭泣,要相信黎明即将到来,胜利就在眼前。

秦怡君:白昊,你还没给孩子起个名字呢。

许白昊:好,你看。许白昊指着窗口:暗夜渐渐亮了,窗口也明亮了,黎明到来了,我们的孩子就叫黎明吧。

秦怡君:黎明,黎明,多好的名字啊,寄托着我们的理想,我们的梦幻。

狱门在节奏地响了几下,内线在催促秦怡君离开。

许白昊:怡君,你去吧,不要在这里呆时间长了。

秦怡君依依不舍,泪盈盈地离开了:白昊,你自己保重。

许白昊点着头,目送着秦怡君离去,狱门关上了,许白昊快步移到狱门口,注视着秦怡君离去。

 

149. 狱中  日午后  内

一队行刑人员打开了狱门。

行刑人员:许白昊,出来。

许白昊站起来,整了整衣衫,拖着铁镣走向狱外,铁镣在地板上拖出郎郎的响声。

[出字幕:

1928年6月6日,蒋介石命令钱大均将许白昊、陈乔年、郑覆他等人就地枪毙。

年青工人运动领导人之一许白昊倒下了不屈的身躯,英勇就义。

[幕后歌声起:

我将洒干热泪,

我将洒尽碧血,

嘶我的歌喉,

毁我的尸体;

在黯淡的宇宙中,

破其岑寂,

在憧憬的众生里,

添其生趣,

呀,

宇宙是人生的结晶,

人生是血泪的背影;

洒吧,淌吧,

干了,涸了,

浸透热烈的人生,

造成伟大的宇宙。

歌声中,映现飞翔的杜鹃,满天的红霞,幻化成应城山中满山的红杜鹃,满天的红霞与满山的红杜鹃融为一体。

朝霞中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霞光满天。

歌声中出演职人员表。

[剧终]

                                           2019年8月8日定稿

 

责任编辑:邓 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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