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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锦武汉封城日记(三)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中国创新文学网 时间:2020-03-25
 
   编者按:

   武汉的第一次封城是太平天国革命,第二次封城是1926年北伐战争。然而和平时期,已经发展为千万人口的大武汉因为疫情而封城,为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为躲避瘟疫,人们响应政府号令宅家禁足,昔日繁华的街市人迹空无;逆行的抗疫英雄和志愿者们奋战一线,众志成城,可歌可泣……

   面临突如其来的困境和灾难,文朋诗友们茫然不知所措,有的心乱没法写作,有的纵弄诗情……老一辈名作家方方和新一代中青年作家翟锦等人,则日复一日以不同的视角和不同的侧面,记录着这个城市非常时期的生活日常和抗疫轨迹,既有疏导和梳理,又有反思和警示…… 

   这些日记体文字,不仅有一定的史料价值和文学价值,而且是对非虚构写作方式方法的创新。创新文学网全媒体继续重磅推出《翟锦武汉封城日记(三)》,以飨读者。

 

 

武汉封城第21天

20200212    十九    周三

 

   凤凰卫视采访钟鸣主任的一段视频,看着看着,又潸然泪下。

   钟鸣,是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他是上海第一批援鄂专家中的第一个。武汉封城的第一天,他接到国家卫健委的指令,便立即取消澳大利亚的家庭之行。从接到任务到出发,只有三、四个小时。我公号上23日的记忆中转了他即将登上列车的照片。经历了非典和汶川地震的他,进入战斗的地点是金银潭医院重症病区。

   记者问他防护服是否紧缺,他回答是缺的。他说防护服有时是不同的牌子,有时是穿笨重而不透气的工业防护服,虽然不规范,但比没穿强。科室里有时是一个医生做三个的事,为了节约使用防护服……他下班回到房间,有时也害怕自己发热,喉咙会有异样,一觉醒来,一天又开始了。

   钟鸣主任还说:“我想去平常地上一天班,我想平常地过一个周末,然后重新体味一下,过去每一天每一天,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么重要的、这么珍惜的平凡的生活,是那么的重要那么的可贵。我下次还要回来,我要脱掉口罩,自由地呼吸着武汉新鲜的空气。”

   与冠状病毒的斗争是这样严酷惨烈,钟主任以及无数个你们,仍要好好的。亲人等候着你们安全回家,我们也将等来一个个美好的平凡日子。

 

   依然同许多个昨天一样,起床做饭,煲汤。我是八天前出门的,虽然在超市只买了四样商品,直到今天,家里鱼肉、青菜、水果、干果,还很充足。豆浆机也用得勤。多数时候,材料有红豆、黄豆、黑豆、薏仁、核桃、红枣、黑芝麻,所以说是豆浆,其实稠得很。以前还经常与人分享,现在就娘俩,我也喝得多。

   我又认为,加强营养能提高免疫力,每天主食吃得不少,还有零食呢。

家里没秤,不知自己体重上升到哪个数字。脸是圆了的,当我低头写字,都能看到脸颊了。呜,病毒给我的惊吓还未过,肉肉又来了。保重,保前段时间的重量。

 

    武汉中心医院疼痛科主任蔡毅深夜发微博,是一个叫林jun(一声)的人走了。

不知是叫林军、林君还是林均的逝者,是在院区门口开小卖部,同多数人一样,诚实、热心,凭劳动挣钱生活。又是不幸因为患上冠状病毒肺炎,匆匆地离开人间。

   在那么多的死亡病例例中,一个数字就是一条生命,就是无数的悲伤与痛苦。有的名字能被人记住一会,但更多的小人物只能无声无息。生,如此;死,亦如此。武汉只是被按了暂停键吗?回答绝对是否定的,因为即使再开启,也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长江日报》发了篇《相比“风月同天” 我更喜欢“武汉加油”》的评论文章,立即招来众多评论。温婉的,批评;暴躁的,谩骂。

这位作者,你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你呢。

   “风月同天”与“武汉加油”,我们都需要。前者诗意,后者日常,两者水火不容吗?还是你容不下一个更优雅的他?

   “冰融化后是什么?”回答“水”是对的,回答“春天”应该点赞呢。

   照你的方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不说了,只说“好多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不说了,直说“我喜欢你,你他妈的都不晓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不说了,只   说“想老子伺候你,门也没有”……

   抗疫任务很艰巨,评论员也辛苦了,望保持清醒头脑。

   我睡觉去。

 

2月12日部分资讯:

国家卫健委:截至2月12日24时,全国新增确诊病例15152例,累计报告确诊病例59804例。

 

 

 

封城第22天

20200213    二十    周四

 

   做饭,做微信公众号文章。

   妈妈放在冰箱剁好的肉已解冻,我搓成丸子,有两砧板之多。还煎了一大盘鱼块。

   足够我们吃一些日子。

   给我诸多食物的妈妈,这回称得上英明。

   他们这次回乡,生活肯定不够方便,但妈妈总叫我不要担心,一切都好。是的,不担心,有乡邻,有组织,困难只能属于暂时。我刚得到的大好消息是,肺炎患者朋友准备出院了。还记得吗?传我病中照的,说我是密切接触者的朋友。

   等都能出门,要喝大酒,吃大餐庆贺!所有的人们,再见面,已不仅是久别重逢,而是历经了生死的珍贵相遇。

 

   看了一会《追风筝的人》,阿米尔还是小孩的时候,他父亲这样教导,“当你杀害一个人,你偷走一条性命。你偷走他妻子身为人妇的权利,夺走他子女的父亲。当你说谎,你偷走了别人知道真相的权利。当你诈骗,你偷走公平的权利,你懂吗?”

   谁偷走别人知道真相的权利,偷走公平的权利,谁偷走一条又一条性命?

   谁,一直没被教导,没受训诫,没遭惩罚?

 

   今天是李文亮的头七。

 

2月13日部分资讯:

1、湖北省召开全省领导干部会议。

2、专家:重症病人的血液和粪便中也发现病毒。

 

 

 

封城第23天

20200214    二十一    周五

 

   2月14日,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节日。

   它的来源,有几个版本,但都只关乎一个主题——爱。

   人们活着是为了爱,这是生活的要旨。高尔基这样说过。

   心中有情,自然就是一个有情人。

   今天情人节,有人早编好了诸如“刚才有人约我过情人节,被我果断拉黑了。特殊时期,欺骗我感情可以,要我命可不行”“口罩一戴,谁都不爱”的段子。

   日子常常乏味甚至苦痛,有时需要幽它一默。

   一个叫张梓夕的有心人,编辑了一组疫情情爱故事。下至九零后,上至步履蹒跚的耄耋老人,当病毒无情来袭,仍用自己的方式传达着无尽爱意。隔着玻璃的亲吻、白大褂作为礼服的视频婚礼、陪老婆一起剃的光头、包做一年家务的许诺、被防护服包裹需要问话确认爱人的拥抱、凌晨三点一路照亮前行身影的车灯、手举吊瓶依然前来的安慰……他们是一线冲锋的医护或家属,他们是患者,承担着更多的风险,但他们都是幸运的,因为有爱。这爱,必将战胜生活所有的坎坷和刁难。

   是的,所有。

 

   今天早、晚,都打雷、闪电、下雨。我不懂天象,不懂阴阳八卦,祈求尽快带走疫情,尽早迎来春满花枝。

   我相信,你们也一定要相信!

 

 

 

封城第24天

20200215    二十二    周六

 

   如果不是做一点记录,我早不知道每天是周几,也大约不记得阴历阳历的日子,除非被提醒。

   已是隔离的第二十四天了。每天不太好度过,也还是这样快速。

   国家卫健委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重新命名,简称为“新冠肺炎”,英文简为“NCP”。据有关专家预测,新冠肺炎可能席卷全球,各国应做好应对的准备。我记得钟南山院士说过,新冠病毒可能早就存在。类似的信息不止这些,反而让我的心平和些。即使中国疫情结束,冠状病毒也许永远不会消失,可能成为季节性爆发的流行传染病。

   每个人,每个时刻,都与病毒、病菌作着搏斗,人体有自身的免疫力。只是那么多不幸的人们,没有任何防备,被冠状病毒无情侵袭,乃至夺去仅有一次的生命。

   最恐惧时的我,差点就把未了的心愿来托付,要出第二本诗集。忘了谁说过,出版诗集,就像往山谷撒花瓣。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以此证明我来过人间。其余的,聊作交代吧。虽然,死亡是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但肯定不甘心这样仓促。如果事到临头,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又如何?

   有人归纳的人生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现在的我,到了哪重呢?还是,在一、二、三中跳跃往转?

   在这场疫情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触,也大约会影响今后的行动,也许会重新规划人生。那么,更大层面的社会与国家呢?是不是更要忏悔、反思、锐意改革,才能真正实现美好的梦想?

 

   只要愿意写,总是有的,你也一样。还也许,像我这样的记录,无开阔视野,无深邃思想,无有效建议,类似自说自话。

   不能做大树,就做小草。你能设想一下没有小草的世界吗?而且,有些草也很名贵呢。大树和小草,都要努力朝着太阳生长,有着自身的美好和价值。

   “大狗要叫,小狗也要叫。”契诃夫告诉我们。

 

   今天引人注目的有两则消息。一则是儿坑爹,一则是公仆坑人民。前者主角是何昊,2月14日,他发微博,“从没觉得我爸有多大本事,当了一辈子官我没沾到一点好处。直到这次疫情,在全省封路的情况下,通过他的关系派车把我从天门接回荆州”;他在微博上还晒过到一些国家旅游,享用昂贵美食的照片;他晒的2019年支付宝年度账单,总支出有286万之多。

   据悉,荆州市商务局党组已对其父作停职处理。这小子不赖,别人捐款捐物资,他捐亲生父亲。

后一则是关于厅级干部陈北洋的。他一家三口感染了,一直不配合社区人员的工作。先是以病房没有达到厅级标准为由,不接受住院治疗。接着,全家搬至另一处住下,他经常在小区走动。经过多组织、多人员的协调,社区将他家门口贴封条进行隔离。就在第二天,他家继续出门。居民只有举报至武汉督战疫情防控的中央指导组。陈北洋一家最终被送往医院,乘坐的是公务车,非医院的救护车。

   我希望是假消息呢,不料却是真的。

   凶险疫情中,陈厅长尚且如此高调,平日又是如何地作威作福?那么多永远定格在2020年的生命,那么多的哭泣、呼喊、奔忙,在你眼中是云,还是烟?你的初心呢?人民赋予的权利,全让你用来凌驾于人民至上么?

   这位厅长的下文,我暂时不知道,但我知道, “厅级病毒”早在他体内滋生、强能力复制,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暴露发作而已。

 

 

 

封城第二十五天

20200216   二十三   周日

 

   黄陂下了大约50毫米的雪,看着在上班的朋友发来的雪景图,真想去实地观赏,而不只是饱眼福。

   “我是被病毒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敬爱的钟院士,尽早发话,让我们出笼吧。

   有人分享在武汉齐鲁医疗队的医生对目前武汉肺炎的看法,我整理如下:

   1、目前武汉肺炎已经是三代或四代感染,一线医生明显感觉病毒的毒性变弱;

   2、这个病的预后很好,不像非典预后那么差,肺部不会纤维化;

   3、武汉感染病人确实非常非常多,但是新近感染的基本都是轻症;

   4、重症患者目前通过大量吸氧和ECMO治疗,只要挺过呼吸窘迫期基本都可以救过来;

   5、目前武汉这么多死亡病例是因为诊断不及时治疗延误和早期对这个病毒的认识不够造成,医生乱用药反而适得其反。

   这次的病毒传播性强但毒性不强。武汉协和的职工早期积极治疗,用无创的都不多,大部分自己出院,就是几个离退休的重一点,也在无创的支持下恢复比较顺利。第一批出院的马上要上岗了。据观察重的都是第一代的,尤其快过年了,很多老人在家里没有正规治疗,拖到后面就有点麻烦了。这两天协和的发热门诊从高峰的2000降到了现在的200左右,应该是差不多了。普通市民做好适当防护,少出门就行了,不用太恐慌。

   如果真是这样,绝对算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好消息。

   前辈家的病人可以作为这条消息的例证,急切地、欢喜地准备着出院。这些使得窗外的雪景,有了几分妩媚。

 

   上午小区发放爱心蔬菜,是云南捐赠的一批,一共四个菜品,油麦菜、上海青、生菜、黄白四种。社区工作人员、爱心人士、志愿者一道,约三天前就将菜从汉口北运回小区,今天又分到各楼栋。每栋一箱,每箱三十六斤。有需要的各自取一些,没有哄抢与争吵。直到下午,有的极少数楼栋前还有没领完的,大门口也还有一些。但据某些志愿者说,堆在大门口的泡沫箱有几个是空的,肯定蔬菜是被人提前拿走了。还有人也说,某业主非要在另外的楼栋拿菜,不给不罢休。

   我准备了绳子和装着两块瓦片的布袋,这是借鉴某视频中的居民的做法。我在五楼的阳台等着一个热心人。

   像我这样矫揉造作的人极少。许多人奋战在医院呢,许多人奔波在路上呢,许多人执勤在岗亭门房道旁呢……

   想必在特殊时期,大家也可以理解和原谅这种行为吧,尽管不艺术。

   一袋青菜,需要一颗颗爱心的接力,才能从“云岭之南”到我手上。感谢是自然的,只是我从没想到自己会需要爱心蔬菜啊。

 

   我是尽量不出门,离上次有十三、四天吧。今天还是又要出去,主要是孩子缺食材。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孩子太挑食,甜豌豆又快没有了。如果她能吃一点别的青菜,娘俩就会继续如老鼠,躲个十天乃至半个月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朋友在乡镇买到了豆子,我便接着托他带了米、土豆、“84”消毒液之类的物品。像地下党一样,约定时间,均全副武装,只差没用暗号,在我小区南门的栏杆处完成交接,匆忙离开。我还到相邻楼栋的爸妈家,拿了一些急用的生活用品和许多食物。

   回家后,基本同上次一样,洗头、洗澡、洗衣服、熏艾、含蒜瓣,还用消毒水拖地,冲泡腾片,喝莲花清瘟颗粒,把我在现阶段能想到的消毒方法都用上了。

   据说大蒜在生长过程中能释放消毒物质,我便把刚买的大蒜栽在盆子里,放在室内。还要喝一点酒。

   我是消毒过度吗?也许没有,但肯定心理过敏。

 

   每天都有新闻。

   某户人家因家人打牌遭执法人员殴打。疫情期间,管控理应严厉。执法人员面对着需要管理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又没有现成的答案。但国家的法律和法规一直在那,民众的基本权利也应一直在那。执的应是法,而不是随意治人。

 

 

 

封城第26天

20200217    二十四    周一

 

   “公主号”邮轮感染人数持续上升、澳洲大火持续了几个月、美国1900人患上流感、蝗虫肆虐……一向不太关注的我,也不时在百度头条或朋友圈里看到类似的新闻。

   在微信群里被通知,本小区的所有人员必须要有单位通行证和小区出入证才能进出,如有紧急事件须得联系社区,由书记授权方可。然而,有人说,黄陂某些小区每户3天一人,可以凭出入证进出。还有些地方的超市,仍有许多顾客。

   第二个14天都快结束了呢。

   耐心等待吧。如别人所言:你只是困在家里,而有些人永远困在2020年。

 

   下午,社区工作人员挨户敲门,询问在家的人体温是否正常。行动落实,是打赢这场战争的必备条件之一。真是辛苦他们了,一声辛苦其实是远远不够的。

   今天继续熏艾。以前我家里除了偶有几小根艾条,是完全没有野生的艾枝的。今年有一些,是从婆家装了一点,并拿回出租屋里的所有。出租屋里的两束艾,还是陪读的家长和相邻的爹爹送我的。我是一直很感谢他们对我的好,在疫情中,更念及这份恩情。这些艾,也许冥冥之中保了命,谁说得准呢?

   今天还要接着拖一次地,昨天出门的,要让家里更清洁。

   头却疼起来。以前也有这种疼,忍忍或者做个按摩,就会过去。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绝大多数医院被征用,许多大病也不能救治呢。我试图找出头疼的原因,寻思是喝了酒的。常嚷嚷要喝酒,其实就是昨晚和中午各喝了两口。我本意是用来消毒,也许适得其反。

   蜂蜜可以解酒,赶紧喝了一些。泡澡睡觉。

 

 

 

武汉封城第27天

20200218    二十五    周二

 

   半夜醒了,头还是有些疼。把热水袋放在床头,顶着睡。

   早上症状基本消失。

   学生们在人人通平台看上课视频,语文上到第三课了,我要改作业和答疑。这样的模式对于教师、学生、家长都是全新的,我也在学习中,争取尽快与他们一起适应。我的学校、我的同事、我的学生,明天面对面才是最好。

   截至17日24时,累计死亡病例1868例。他们之中,有殿堂级的段正澄院士,有李文亮医生,有林正斌、红凌教授,有刘寿祥画家,有许德甫、刘智明院长,有常凯导演……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名字。从官方通报的首例患者发病的2019年12月8日,到今天也只有短短的两个多月,这么多的躯体转瞬成骨灰。这个冬天只是有点不一样,是封城开始的我以为。

   从明天开始,除医务人员、运保人员这类抗疫情人员外,所有人员一律不准外出,所有的通行证件全部作废。社区统一采购生活用品分配。

   是不是如别人所说,不能太过分关注疫情。悲伤、心痛、焦急、恐惧等情绪堆积,对身体很不利。宅在家的我常没休息好,眼圈黑了呢。微信运动上每天大约只一千步。真是有些辜负时光。

明天除了好吃好喝,还要看书或者电影。

 

 

 

武汉封城第28天

20200219    二十六    周三

 

   今天接着把《放风筝的人》读完,还欣赏了同名原声电影。

   阿米尔是阿富汗少爷,哈桑是仆人的儿子。他们一起长大,有着纯真快乐的童年时光,直到阿米尔十二岁。哈桑为阿米尔追回风筝,在途中被强暴。阿米尔亲眼目睹,但没有勇气制止。事后,他用计逼走哈桑,而自责、羞愧、内疚一直如影随形。不久因战乱,阿米尔随父亲逃到美国,开始了另一段生活。二十多年后,成家立业的阿米尔,听从了召唤,回到故乡。直到这时才被告知,哈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哈桑的养父母、妻子以及他都不在了,阿米尔历经重重艰难将哈桑的儿子索拉博带到美国。

   这是卡勒德·胡赛尼的处女作,2006年,因其作品影响力,他获得联合国人道主义奖,并受邀担任联合国难民署亲善大使。

   在这个星球上的居民,也许人种、地区、国籍不一样,但一样的是对爱的渴望、对纯真善良的坚守、对公平正义的追求。哈桑、阿米尔以及他们的父亲,还有另外一些小人物,在历史的夹缝中行进,努力坚持着他们梦想的风筝。“为你,千千万万遍。”为了世间的美好,我们愿意千千万万遍追寻。

有两处细节,让我泪流。

   一是哈桑父子在阿米尔栽赃后的辞行。尽管阿米尔的父亲不计较丢失的钱和手表,尽管他哀求他们别离开。“阿里(哈桑的父亲)没有告诉爸爸,一如哈桑承认偷窃,没有丝毫抗辩。我永远不会知道那究竟是为什么,但我能够想象,他们两个在那间昏暗的斗室里面,抹泪哭泣,哈桑求他别揭发我。但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自制力才会让阿里缄口不言。”

   另一处是阿米尔再次回到久违的故土,听到关于哈桑的情况。“哈桑问了很多跟你有关的问题。你结婚了吗?你有孩子吗?你多高?你还放风筝吗?还去电影院吗?你快乐吗?他说他跟巴米扬一个年老的法尔西教师成了朋友,他教他读书写字。如果他给你写一封信,我会转交给你吗?还问我,你会不会回信?……接着他问起你爸爸。我告诉他时,他双手掩着脸,嚎啕大哭。那天晚上,他像小孩一样,抹了整夜的眼泪。”

   《华盛顿邮报》对本书有这样的评价,“没有虚矫赘文,没有无病呻吟,只有精炼的篇章,细腻勾勒家庭与友谊、背叛与救赎。”

   在2020年这个伤心的开头,书中的某些句子更让我无限感慨。

   “我明白这是一个下在我身上的咒语,终此一生,我将背负着这个谎言。”

   “我望着清晨灰蒙蒙的天空,为空气感恩,为光芒感恩,为仍活着感恩。”

   “(卡莫断气后)但我们所有人还来不及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卡莫的父亲将枪口伸进自己的嘴里。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声回荡的枪响,不会忘记那一道闪光和溅出的血红。”

   “这也许不公平,但几天内发生的事情,有时甚至是一天内发生的事情,也足以改变一生。”

   “没有良心、没有美德的人不会痛苦。”

   “当罪行导致善行,那就是真正的获救。”

   “这个世界有坏人,有时坏人坏得很彻底,有时你不得不反抗他们。你对那个人所做的,我很多年前就应该对他做的。他是罪有应得,甚至还应该得到更多的报应。”

“我们原来的生活不见了。索拉博,原来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正在死去。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只剩下你和我。”

   好了,摘录已经不少了。在本篇的结尾,仍引用书中的话:

   “再次成为好人的路。”

 

 

作者简介

 

 

 翟锦,七十年代中期出生。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武汉作家协会第八、九届签约作家。作品散见于《中国诗歌》《芳草•潮》《长江日报》《参花》等报刊。已出版长篇小说《花开的声音》,诗集《春天以北》于2015年入选武汉诗人丛书,有诗作入选《湖北新诗百年诗选》。

 

 

责任编辑:于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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