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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伟:雨之思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陆伟 时间:2019-09-07

 

雨之思

 

陆 伟

 

早晨一觉醒来,窗外已是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犀利的雨滴像是断了线的珠链一样,在重力作用下拼命地打落在地上,激起的水珠足有2、3寸高。儿子趴在床上酣畅的呼噜声与屋外断断续续的雷声似乎配合的很默契,一下子就把我从梦乡中拖了出来。“好大的雨呀!”妻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抖然冒了这么一句,让我残存的几丝睡意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

对于这场雨,我从心底里还是很期待的!家门口的苹果树在经历了连续几天的高温炙烤后,早已是“负重前行”,长在树顶端的叶子因为水份供给的严重受限,已出现了“霜叶红于二月花”的反常现象,靠近树根的枝桠凭借着根系贮存的微弱水份勉强支撑着生命力,然而蜷缩无力的叶片早已将它的生命体征暴露无遗。整株苹果树就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耄耋老人,急需一针强心剂来维持他的体能。稍微有点植物学常识的人见到此番景象后,都会得出一个直接的论断:严重缺水!这株苹果树是我亲手栽植到院子里的,隔三差五我都会不自觉地去前院观察它的生长状况。以至于妻子有时半开玩笑地生气道:“苹果树倒更像是你儿子了!”。因此,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不仅救了苹果树。也抚平了我内心的忧虑。“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眼看近却无”此时此刻,我能真切体会到韩愈当时是怎样的一种心境!虽然在时令上算,眼前的是一场夏雨。但是于我而言,它发挥的巨大效益丝毫不逊色于一场春雨的“润物细无声”。从经济学上讲,供给的有效性不就取决于对需求的适时满足吗?

言归正传,我们还是就雨说雨吧!从春雨到冬雨。我曾写过2、3篇关于雨的文章,侥幸的是也都在不同层级的刊物上发表了。然而对于写雨,每每都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对于雨水,总是怀揣一种特殊的感情。老子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诚然!缤繁复杂的水系构成了万物生灵的生存基础,然而,“雨润苍生,泽被大地而不语”不也是水高贵品质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从物理学角度来说,雨与水本就一体。雨落汇水,水升布雨。是众所皆知的自然法则。雨对于生物圈的贡献是毋需多言的!它不仅能一洗尘埃污垢,还大地一片净土,更能为生命的生存与延续提供必不可少的能量供给,促进新陈代谢!于我而言,每当一场雨后,总能或多或少地冲刷掉生活工作中的几丝烦忧,让心情焕然一新!这或许就是辛弃疾所说的“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的另一番滋味吧!事实上,人们从来就不乏对雨的溢美之辞,从教室里朗朗上口的“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到田野里农忙时节的“一场秋雨一场凉”。雨早已深深融入到人类社会的生存基因里,挥之不去。人类对雨的期盼与欢喜之情用“天降甘霖”来形容是最贴切不过了!当然,事皆有两面性,必须承认雨有时也会对人类社会造成负面影响,最直接的表现莫过于洪涝灾害了,它的破坏力与侵袭力是不言自明的!不过这也促成了一曲曲的抗洪赞歌!就像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为了谁》所唱的一样“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人类社会在数千年与雨打交道的过程中不自觉地衍生了多种精神品质!这何尝不是雨的另一种贡献了?

   每当雨季我总喜欢一个人站在窗前静静地看,不为别的就为让忙碌浮躁的心静下来,这早已成为我的一种生活习惯,以至于妻子都嘲笑我说:“你就喜欢下雨。”确实!“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淅淅沥沥的雨水声打在窗户上,大有“闹中取静”的意味。中国古人多讲究“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其实无论以何种方法选择遁世,都无外乎心境的自我迁徙。如果真能做到“仰泰山之巍峨而不自惭形秽,慕白杨之伟岸而不妄自菲薄”,那么又何须去特意归隐了?就如同眼前这般,雨声越大,而我却感觉越安静!“静与不静”完全是因人而异!在这一点上,诗佛王维是完全值得我们学习的!“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想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对雨,想说的太多,却又不知道究竟该从何处落笔,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四处驰骋,就如同此刻窗外的雨一样,不知道何时才会停下来……

 

责任编辑:邓 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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