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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待来年(随笔)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陈绿 时间:2019-04-24

“家乡的年味 ”系列随笔之八

 

回兮归去待来年

 

口陈  绿

 

一眨眼的功夫,今天就大年初四了,我和小帅又要返京了,老帅还要去长沙看望曾经帮助过他的老首长们。人生一世,不管自己身处何方,感恩之情永不可忘。

“一年一度。记得明年还要回来过年啊!”这是每个春节我们返京时,母亲流着泪送我们时交待的话。

每一个新年刚过,母亲就又开始了下一个新年的祈盼。

“天远巴远回来,就热闹这么几天就又走了。要不是过年大家团聚,就要你们莫回来了,路费都划不来的……”昨晚我收拾行李时,母亲就一直坐在我床边,不断问这个拿了没有,那个拿了没有,边提醒我别落下东西,边伤感的絮叨。

“路费能值几个钱?娘才是个宝呢!有娘才有家……”我大声安慰她。

一直盼望国家能延长春节假期,这短短的7天,无论如何是太少了点。虽然我们把年假尽可能调整到过年时休,但每次回乡,那时间就跟打仗一样紧。每天赶场似的,晚睡早起,没了午休,真是累并快乐着。

今天清早起来,没有多话的妹妹又把给我准备带回京的,那些放在冰箱的新鲜的冷冻菜一一拿出来。自父亲去逝后,妹妹就接过了照顾母亲的重任,承担起了整个大家庭过年吃住安排等等一切事务,给我们在外工作的所有人解决了最大的担忧。每次回去过年,兴奋得早早就开始准备行李。过年回来,又忙碌着收拾被塞满的行囊……

一整理,我们娘俩一人一大箱,坛子米粉肉、雪花丸子、干鱼、油豆腐、五香牛肉(干湿两种)、辣椒干、牛舌、猪耳朵尖、猪脚,还有两种麻糖,另有三只鸡一只鸭是新杀好的,一样又一样,全是沉甸甸的爱啊!为方便收藏带回京的这些美食,前天还赶紧下单买了一个96升的美的冰柜,再也不用担心因北京的干燥,把这些美味干成了柴火。

最感动的还有我的初中同学,居然给我准备了带回京的土猪肉做的腊肉和腊pang(在此读第三声)头。我们平时基本没有联系,他也从来没事求我。但从同学们传来的评价里,他永远是那个大家觉得最值得依赖的人!有一种同学情谊虽没有多话,但回响在耳边的每一句,都那么实在,每一个行动,都那么感动……

 “听说你妹夫做了个大手术,还搞了个轻松筹是吗?那时我们也没联系上,我也不知道,现在再补个心意吧……”永远记得我们时隔30年,他联系上我时,在微信中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你们从北京大城市回来的喜欢点什么,就砍了块大土猪肉给你们过年,这小冰糖桔也蛮好呷的,顺便也带了一箱上来,你们就不用再到镇上去买了……”永远记得我们时隔30年第一次见面,他抱着这些东西送到我家时,还如当初上学一样腼腆。

“你什么时候到家?我给你准备了两块土腊肉……”这次他照样轻描淡写地这样问我。结果当我拿到他送来的东西,打开时才发现除了两块金黄的土腊肉,还有这一个散发着熏香的pang头。这是家乡送贵宾的礼物啊!我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受到如此礼遇?

到了这个年纪,该散的散了,该淡的淡了,重要的人越来越少,但留下的人却越来越重要!

这几个晚上姊妹们围着烤炉,和母亲共忆往昔,开怀大笑……

“日本不去了!日本鬼子恶死了的!打到新化洋溪杀了好多人!那个恶死了的地方我不去,大家都莫去……”父亲去逝后,我们计划每年带母亲去一个国家。当我问母亲今年要不要去日本,趁兰兰在家好带她去办健康证时,她坚决地说,日本鬼子那儿不去!

如果每个中国人都能和母亲一样,国家将怎样呢?真没想到,在“家乡的年味”系列结束篇,会出现老母亲对日本这一出。

母亲一直是如此有骨气的!她年轻时一个人顶起一个家,半夜独自痛哭生活的沉重,天明照样是笑着劳作不服输的美妇女……

母亲思想开明,只要我们说好的事,她都信。为了环保,支持三十晚上及上山拜祭都不放炮,坚持上山拜年,更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我们走亲戚……

一个人活得有志气有骨气,也许总有一天就会行好运。就如,一直觉得我自己运气也不错一样。就如回乡这段时间一直天气很好,今天离乡就开始点点小雨,冷嗖嗖的一样。

午餐后,拍完一年一度的春节合影,大家又将告别小院,仅留下妹妹一家带着母亲,等做好小院的卫生后,明天再回县城的家。

孩子们在临上车前最后喂了一次邻居家的小黑羊,再喂,又得等来年了……

乡亲给着过年的鸡,喂了两天就敢到小院觅食了,两天后它们也会离开的……

为了减轻突然全部离去时母亲的伤感,我和小帅坐老弟的车先行回市区,坐晚上的z78次返京,慢一点才是妹夫送大姐二姐回城里。

有了母亲,就有了回乡过年的盼望;就有了姊姊妹妹围着炉火,深夜还在哈哈不停的年味;就有了端着碗,站的站,坐的坐的大家庭的热闹……

家乡的年味,是孝顺,是亲情,是传承……

因了过年,心切切千里迢迢回乡,为生计匆匆忙忙归去……

一年又一年,千里奔波只为情,来兮又归去,待来年……

2019年2月8日正月初四于返程途中

 

 

 

责任编辑:碧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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