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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州作家散文四人组

来源:原创 作者:张育梅等 时间:2019-04-04

孕育艺术的摇篮——林风眠故居

张育梅

 

一代宗师林风眠,1900年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白宫阁公岭村,同样身为梅州客家人的我,带着一份敬意,带着一份好奇,更带着一份对艺术的探究,走进了林风眠的故居。

林风眠小时候的家境是不宽裕的,他的故居与十步之遥的传统客家围龙屋不一样,那种半月形或全月形围起来的建筑,对于林风眠的家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占地面积,他们家的围龙是别具一格的长方形围龙。来到故居面前,让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不管什么形状的建筑,都离不开客家人传统的建筑理念,门前有一口池塘,远远看去就像是倒映在地面上的半月,十分美观。“池塘”是客家人的“风水塘”,人们认为“塘之蓄水,足以荫地脉,养真气”,故“池塘”有养人蓄财的寓意。而在这里,则让我觉得在风水学的意义上,这口池塘养育了林风眠骨子里对艺术追求的执着,对生活宽容的深厚,仿佛能看到林风眠小时候围绕着这口池塘戏玩的童年,特别是他作品中的仕女图,低头含首的姿态,犹如在池塘边洗捡的妇女,充满了温柔又充满了对生活的坚韧。

在故居主体建筑与门口池塘间隔区的小路上,铺满了鹅卵石,这种无声的解读给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对林风眠的成长有了更深的好奇,而对其艺术成就有了更深的敬畏。在林风眠1963年的《回忆与怀念》里提到,祖父林维仁,是个倔强、勤劳的山村石匠艺人,无论四季阴晴,都是光着脚板,对他疼爱有加,从小就教诲他“脚下磨出功夫来,将来什么路都可以走”。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理念,林风眠故居的天井也铺满了鹅卵石,一反正常客家围龙屋的水泥建筑。这鹅卵石打磨下的林风眠走了多少路,在他人生中的每一个起伏,在他走着走着想要停下的时候,祖父的教诲、故居的记忆是否是支撑他无畏前行的实底?

我想,这鹅卵石对林风眠的人生路应该是有影响的,他的人生轨迹梅州、上海、法国、德国、上海、杭州、香港,每一站都记录着他为艺术而努力的脚印,而每一站也都像鹅卵石刺痛脚底一样,让他的人生充满了超前的艺术色彩,这些色彩在他的作品中充分展现了艺术的张力,及面对命运颠簸时“什么路都可以走”的勇气。我脱了鞋,轻轻地踩在这石路上,本能的反应疼痛让我的面部表情扭曲,继而立马穿上鞋子,这是我可以选择的行走方式,那么童年的林风眠是否也如我一样,可以随意选择他人生路的行走方式?未必!

沿着石阶,来到故居门口,门楣上“敦裕居”苍劲有力,门联曰:“敦崇礼义,裕荫裔孙”。客家人传统的礼义观念赫然显现,可见,林风眠年幼时家境虽贫寒,然家教和家风是严谨的,中国人的传统思想,长幼尊卑的理念在这个家更为突显。走进故居,在礼义方面更为明显的象征,莫过于右边那一排房间了,我被这样的建筑设计震慑住了。身为客家人,我非常理解长者为尊,年幼有序的传统礼仪,在大众的客家围龙屋里,在各样大小喜事的座位编排里,长者的尊位常常早有预定,是那种墨守成规习俗。然而,林风眠与其祖父、父亲的房间,却是用阶梯突显,以区别辈分及尊卑,这在其他建筑我是没有看到过的,就连此故居另一边房间的排列也没有这样的阶梯区别,均是平铺的小道,看不出年长年幼,我猜想,另一边应该是林风眠的姐妹们住的房间。

这样的家教,带给林风眠的艺术感悟是什么?在此,不得不插一段影响林风眠毕生作画的故事,这段故事在他的仕女图里犹为突显。在林风眠七岁的时候,其母亲因着对传统包办婚姻的不满,对爱情自由的追求,走上了所有封建礼义不能容忍的道路,最终被林家人给抓了回来。在十九世纪初的客家地带,如此有辱家风的女人,必然不会有好的下场,但是林风眠舍命对抗族人保卫了他的母亲,在他的抗争下,最终母亲在生死线上被拉了回来,最终被族人转卖。虽然林风眠失去了第一个至亲的女人,但是母亲对自由的追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他心中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这一点对其在艺术创作上影响极深。林风眠的仕女图,风格迥异,神情却是反常的忧伤或过度的狂喜,有人说,他在努力捕捉记忆,捕捉母亲在他心中留下的烙印。六七岁,是一个人开始有深刻记忆的起步,而林风眠的深刻记忆,却是母亲面对族人的惩罚,及母亲远离的哀伤。

林风眠有两句话,让世界难过,让客家人痛心。“我再也不愿意住在这块绝情的土地上”及晚年时说的“我要回家”。一代宗师,世界艺人,却在十九岁离开家门后,在漂泊的七十多年里,没有在踏回家门半步,客家人是重感情的,客家人是恋家的,可林风眠不愿回来背后,又有多少人明白他对故居的眷念及憎恨,又有多少对故乡人思念及对族人的怨愤。

我在故居幽转了一圈,百感交集也不足以表达我对林风眠及他作品的崇敬,如此悲痛的童年记忆,快乐的存在显得微不足道,可落叶归根的传统习俗或许对林风眠而言也只能一闪而过。

 

作者简介:

张育梅,女,客家人,生于广东梅州,梅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擅长散文、诗歌、评论,作品曾多次在《文学报》《中国青年作家报》《工人日报》《广东文坛》《南方日报》《劳动时报》《广东安全生产》《中山日报》《梅州日报》《河源晚报》《江西日报》《阳春》《大岭山》《惠州日报》《湛江日报》《濮阳早报》《今日兴宁》《毕节日报》《海外校园》《嘉应文学》《客家非遗》《梅州群文》《侨乡月报》《慢城》《梅州文艺》《红树》《大鹏文学》《文化中山》《诗歌光年》《和风》等报刊杂志发表。

 

 

可能会消失的“包子豆腐”

 

黄召晖

 

豆腐当然不会消失,但对布骆“包子豆腐”来说就说不定了。

客家人,特别是兴宁人都知道兴宁大坪镇的豆腐有名、好吃,但也许并不知道它的有名和好吃是以布骆“包子豆腐”为核心代表。布骆“包子豆腐”以它的水质好、豆品优和制作工艺特别而得名。

我虽然是大坪人,但我老家上大塘村与布骆村隔着几个村,且已离开家乡较长时间,因而对“包子豆腐”的制作工艺和来历不甚了了。记得几年前的一个冬季,我和几位同事应大坪镇陈镇长的邀请,去大坪布骆村六十多岁的杨焕其家见证其制作“包子豆腐”的有关过程。我们到达杨焕其家,他已将“选豆——打壳——浸豆”程序搞定,我们看到他们在用石磨磨豆浆流入瓷缸布袋中。磨浆完后,只见他抓紧布袋口在缸中不断滚打豆渣,过滤出豆浆,然后将豆浆倒入土炉灶上的大锅中,用木柴旺火烧煮,待豆浆煮沸煮熟后,倒入瓷缸中放凉至大约五六十度时左右,开始游豆腐,一边在装着卤水的瓷碗上挂一支筷子为滴引,将卤水慢慢滴入瓷缸豆浆中;一边用饭勺在豆浆中翻滚,由缸底往上慢游,游上浮至豆浆表面,看豆浆结成豆腐花状,停止游浆,上盖。这时,杨焕其说,这是能否制成一锅好豆腐的关键,完全按各自的感觉判断是否该结束游浆,卤水点过头了豆腐则老、未到火候则不能成块,古语所云:“卤水做豆腐,到老不敢称师傅”,就是指能否把这一关拿捏到位,出味美嫩致的豆腐。待放一段时间,他先在平整的木方桌面摆上用热水浸洗过的木框架和布帕,然后揭开缸盖,把瓷缸中卤制好的豆腐花放到木制的豆腐方框布帕中,开始包豆腐,待包好一整板,放上压板,压制成品。“包子豆腐”与一般豆腐制作一锅一个大方板块制成品的区别,只不过是“包子豆腐”多了一个重复包豆腐的工序。而这个工序是按照规格大小一般在4×4×1.5(立方厘米)或6×6×1.5(立方厘米)的小木方块来制作豆腐,单这个工序就要多出一个多小时,但这也是它的优点、优势,大板豆腐划成小块豆腐后容易崩唇碎角,包子豆腐则不会,完整成块,方便携带和酿豆腐。也因为这一工序废时废工,现在布骆村大多数人为了省时省工,都不再做它而转向制作大板块豆腐。这还不算,因为两者的口味如果不仔细品味,差别不是很大,而卖出的价钱却一样,都是一元钱四块豆腐。鉴于这二个原因,目前布骆村只有杨焕其老人和另一家人在做“包子豆腐”生意了。我问杨焕其老人,为什么只有布骆村才做“包子豆腐”呢?有着三四十年做“包子豆腐”经验和热爱这一传统工艺的杨焕其说,他从事这一行当,是跟他的父亲学习、他的父亲又跟着父亲的父亲学习,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对于这一工艺流传有多长时间了,他也回答不上来。村里流传说最少有七百多年了,有的人说有一千多年历史。

制作豆腐,在中国有着悠长的历史,据《本草纲目》记载:“豆腐之法,始于淮南王刘安。”也就是说,豆腐是由二千多年前的淮南王刘安(公元前179年-前122年,刘邦之孙,刘长之子)发明创造的。据传,刘安在其母亲患病期间,每日用泡好的黄豆磨成豆浆给母亲饮用,刘母的病便逐渐好转,由此刘安对磨豆浆有了浓厚的兴趣。有一天,刘安在淮南八公山上以黄豆、盐卤等物炼丹时,曾不小心将石膏混入豆浆里,经化学反应无意中竟炼出了“白如纯玉,细若凝脂”的豆腐。因此,豆腐因刘安而产生,又因在淮南制作,安徽淮南便有了中国豆腐之乡的美名。《本草纲目》等史料还记载:豆腐含有人体必需的多种微量元素和优质蛋白,营养丰富,鲜美可口,易于消化,经济实惠,素有“植物肉”美称,深受国人喜爱。中医还认为,豆腐的消化吸收率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两小块豆腐即可满足一个人一天钙的需要量。人经常吃豆腐,除了有益中和气,生津润燥,清热解毒,消渴解酒等功效外,还可以防治呼吸道及消化道疾病。豆腐不仅已经成为我们的绿色食品,我国的国粹,而且早已流传到国外。我在欧洲访问时,所到之处的华人餐馆都能吃到豆腐这一道菜,算是人在他乡解乡愁了。

与我同去布骆村品尝“包子豆腐”的几位同事吃过它后,都对它赞不绝口,说与他们那里的豆腐绝对不一样,感到特别鲜甜、嫩滑、爽口。吃过布骆“包子豆腐”的人,为什么都对它赞叹不已,回味无穷,印象深刻?除因它独特的制作工艺和它特别鲜甜、嫩滑、爽口的口感外,是否还有别的原因?为此,陈镇长对它总结出三条理由:一是水质好,水质占了豆腐质量八成左右的分量。这里方圆几十公里无工业污染。二是用优质的黄豆,最好是当地当年出产的土黄豆。三是精细的工序,要磨出好豆腐,时间长度不能缩短,部分工序必须慢工细游才能达到鲜、嫩、爽、滑的效果。布骆“包子豆腐”因为过去宣传推介不够,人们歌咏它的诗还不多见。但我记得历代文人墨客对豆腐这一美食的赞美诗却数不胜数。如:清代毛俟园诗云:“珍味群推郇令庖,黎祁尤似易牙调。谁知解组陶元亮,为此曾经一折腰。”你看,诗中说的春秋时代,以善调百味而著名的齐桓公臣子易牙调制的百味美品都不及豆腐美,连不愿为五斗米而折腰的大诗人陶渊明(陶元亮)也愿在南山下种豆,为的是制作豆腐吃。宋代学者朱熹曾专作《豆腐诗》:“种豆豆苗稀,力竭心已苦,早知淮南术,安坐获泉布。”诗中描绘农夫种豆辛苦,但辛苦过后就会有收益,因为他们早已经掌握了“淮南术”(制作豆腐的技术)能获利聚财(泉布即钱币)。元代诗人郑允端作豆腐诗:“磨砚流玉乳,泉煮结清泉;色比土酥净,香逾石髓坚;味之的余美,玉食勿与传。”写出了豆腐的色香味。另一元代诗人肖大雅曾作长诗咏豆腐,其中有诗句云:“戎菽来南山,清漪浣浮埃。转身一旋磨,流膏即入盆。大釜气浮浮,小眼汤洄洄。霍霍磨昆吾,白玉大片裁。烹煎适我口,不畏老齿摧。”生动流畅有趣地叙述了古代制作豆腐的情景和过程。我一边想着文人雅士的咏豆腐诗,一边看着杨焕其揭开一张张布帕,顿时眼前展现出一块块白皑皑的豆腐散发着热气,香色诱人,便情不自禁地口占一首诗《咏布骆“包子豆腐”》:“四四方方如雪白,框框正正像伊人。历经磨砺清纯出,明镜相知止水滨。”以豆腐的软嫩色美,以豆腐的精神,以豆腐磨砺而出,方正清廉,不流于世俗,来表达人们对美好节操和高雅品格的尊敬。从史料和众多咏豆腐诗可以看出,豆腐在长期生产发展演变过程中,已经形成了其独特的“豆腐文化”。

大坪布骆“包子豆腐”,平时就有许多外地人慕名前去品尝这一美味佳肴,逢年过节要想吃到布骆“包子豆腐”,必须提前一个月订购。我每次回家乡用餐,都要点上豆腐这一道菜。大年二十八,我回老家一趟,想带几十块豆腐回梅州春节用,拨通杨焕其的手机,他说怎不早说,他做到大年三十日的“包子豆腐”的订单订得满满,没办法做了。我再问原来帮我做豆腐的人却去深圳他儿子家过春节,我要带回梅州过年的豆腐便没有了着落,经过几次三番的周折,问了不少人家才要了一板豆腐。证实此情不假。我在与杨焕其老人的交谈中还得知,虽然“包子豆腐”旺销,因制作它耗时耗力价格上不去,纵使春节期间,一元钱能卖两块豆腐,价格涨了一倍,当地村民也不太愿意做,就是他们两家人做豆腐生意也后继乏人。他的儿子没有继承他的这一手艺,在村里开了间诊所,从医去了,偶尔会帮他一下忙,原来全村二千多户人家家做“包子豆腐”的兴旺景象,已经一去不复还了,只乘下两家人在苦苦地支撑着,离消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样,问题严重了,保护和抢救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紧迫感便油然而生:一方面急需它,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制作它,供需矛盾,造成它日渐消微。抢救它,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当地政府非常了解这一情况,一方面把布骆“包子豆腐”列入兴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正在申报梅州市、广东省两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另一方面准备通过举办“豆腐文化节”活动来重振这一历史品牌。在元宵后的一个春暖花开的晚上,梅州市大坪乡情通报会热情洋溢,家乡来的陈镇长把我约到宴会厅一角说,大坪镇想在五月份举办首届“豆腐文化节”,希望我能帮助策划一下。我在这方面没有多少料,但我周围有一批这方面的精英,便爽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我能如此爽快答应下来,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想法很合我的胃口。因为这离布骆“包子豆腐”消失的时间又拉远了,或者说是没有了可能。

由此,我时常关注着布骆“包子豆腐”的命运。可喜的是,我在各种场合看到各级保护和抢救它的各项善举正在迫切而又稳妥地进行。我想,在文化享受和物质利益间能找到平衡点,就是布骆“包子豆腐”的传承之福。

 

作者介绍:

黄召晖,男,广东省兴宁市人,现居梅州。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研究生。已在《南方日报》《羊城晚报》《作品》《深圳晚报》《珠海特区报》等发表作品,出版《初晴》《熟悉的春风》《高层领导在梅州》《骗术揭秘》《梅州奇事》五部。短篇小说《绿色的魂》获1986—1987年度南方九省“绿色文学”征文优秀奖。

 

 

春在“桃花源”

 

李海平

 

离开故乡五华外出谋生十几年了,随着离开的时间愈来愈长,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对故乡的思念就越是浓郁。今年春节前后,不时收到故乡亲人们发来的故乡“桃花源”里桃花盛开的照片,不知不觉就仿佛回到了魂牵梦绕的故乡,好像又走进了故乡的“桃花源”,看到了那盛开的簇簇桃花。

近几年来,我的故乡潭下镇打造“五村十里桃花源”农业旅游项目,实施美丽乡村建设行动。这个“五村十里桃花源”,由新田村、金石村、柏洋村、模石村、布坪村等五个村组成。各村结合河堤改造,河岸遍栽桃树,沿路修筑十里绿道,修成“十里桃花堤”。其中,布坪村的“千亩鹰嘴桃基地”更是名声鹊起,闻名遐迩,人称“桃花源”。

为了促进乡村旅游,当地政府在每年春天桃花盛开时候,牵头举办“桃花节”,今年已是第四届。这几年,每逢桃花盛开时节,我都回去故乡,偕家人或朋友前往“桃花源”观赏桃花。

在故乡,春天总是来得早。春节刚过,桃花就踏着春日的步伐如约而至。每逢桃花节期间,“桃花源”里,满山遍野,花海如云,粉红桃花,缀满山间。人在花间笑,花在人潮里。

这个时候,游客们来到潭下镇,沿“五村十里桃花源”一路前行,先后经过新田村、金石村、柏洋村、模石村,来到布坪村村口。按照村口的指引标志,沿着一段山路蜿蜒上山,转两个弯,再登上一个缓坡,就来到了布坪村“桃花源”。

不觉之间,终于站在“桃花源”的高岗上。俯瞰四周,顿觉视野开阔,豁然开朗。眼前的千亩山地都是依山坡之势筑垄栽桃,高低错落,富有韵致。一条条小道贯穿桃林之中,交错纵横。游人在这些道路上穿行,赏花、摘桃。千亩桃林的山下就是布坪村,但看田畴鳞次,幢幢新楼,安宁祥和,现代化新农村雏形初现;环顾四野,群山连绵,苍林青翠。

山风徐来,一阵花香悠然扑鼻。轻轻地呼吸,可以闻到清新的芬芳。举目四望,好一个壮观的桃花的海洋!地势高低错落的桃花林,起伏成层层波浪,正是艳丽时候,姹紫嫣红。多得数不清的花朵,将枝头压弯了腰。靓丽而妖娆,清纯而娇媚,让春天的心情诗一般地流淌。漫山的桃花摇曳着、飞舞的,似是从天空掉下来的一大片朝霞。花枝骄傲地伸向天空,花瓣惬意地舒展着。她们一朵一朵,一簇一簇,在春晖中,在和风中,炫耀着她的美丽。簇簇花蕊自豪地挺着蕊柱,像少女浓密的眼睫毛。那些花朵,有的正含苞待放,开了一两片花瓣,又羞怯怯地闭拢了,如姑娘羞涩的樱桃小嘴,如欲语含羞的新娘,含情脉脉,吐蕊待芳;有的已经迎风怒放,偶尔还有蜜蜂从花心飞过,好似舞女的奔放裙装,尽情袒露着她绰约的风姿。有的枝头已缀上了绿叶,花瓣像雪片似的悄无声息地在风中坠落,树下一层粉红。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有千万张笑脸,每一棵树下都好像站立着一位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美人。让人情不自禁,无限神往;不知不觉,让人好想依偎在她的身旁,情意绵绵,窃窃呢喃。春风拂过,桃枝摇曳生姿,桃花纷纷扬扬,像一只只粉红的蝴蝶飞舞丛间。

这个时候,唐代诗人吴融的《桃花诗》倏地跳跃出来:“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这个时候,谁不会陶醉其中,如痴如醉啊。也不知是人醉桃花还是桃花醉人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簇簇桃花无拘无束地盛开着,花团锦簇,用它们浓郁的花香,沉醉了多少游人的脚步,芬芳了多少游人的笑靥!

缓步走进桃林,轻轻拈起一朵桃花,轻轻地托入掌心,借着直射而来的暖暖阳光细细地端详她。每朵桃花有花瓣5片,排成一个圆,每一片都水灵灵,粉嫩嫩的。这是粉红的小精灵?还是楚楚动人的小仙女?那么惹人怜爱!让人怦然心动!生怕被风儿吹走,被阳光晒枯。娇嫩得让人不忍用手去触碰她,生怕自己呼吸一下的气都能让她化成水,化成蝶。    

“寻得桃源好避秦,桃花又见一年春”。慕名而来的游人很多,三三两两,满怀着五彩缤纷的春心,在桃花林里赏花、戏蝶、留影。是桃花装点了他们的欢愉,还是他们渲染了桃花的靓丽?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你会情不自禁在心间吟唱起蒋大为唱的歌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陶醉沉浸在这桃花的世界,眼前是一片粉色,闭上眼睛,呈现的也一定会是粉红的光影在移动。这个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人都被粉红色的花海裹住了。

面对这粉红的世界,看着一个个桃花树下风姿飘逸的娉婷少女,看着她们在花丛中款款而行,顾盼生姿。谁都会情不自禁地吟出唐代人崔护的那首名诗:“人面桃花相映红”,再粗犷的汉子心头都会油生婉约的诗情。

记得宋人有一首偈诗,诗曰:“尽日寻春不见春,笀鞋踏破岭头云。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不用踏破芒鞋,也不用遍觅梅花,身在布坪桃花源,俯瞰山下生机勃勃的新农村,看着眼前姹紫嫣红的桃花,你会浑然觉得:春在枝头,春在此间,已俨然十分了。

 

作者简介:

李海平,男,广东梅州五华县人。现居深圳宝安。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校园文学委员会常务理事。曾任五华县文联秘书长、《琴江文艺》副主编、五华县郭田镇党委副书记。作品散见于《嘉应文学》《梅州日报》《打工文学》《湛江文学》《宝安日报》等诸多报刊。作品多次获奖。现已出版个人散文集《在文字中穿行》,诗集《走进阳光》(合著)等。

 

 

 

 岁末乡村行 

 

 

蔡巧玲

 

应农村的大弟之约,我和二弟商定在元旦假期回一趟老家揭西。

2018年12月31日上午9时,女儿开车载着祖孙4人从梅州启程,近12点到达。大弟一家老小出门迎接,加上先到的二弟夫妇,乡间小屋显得异常热闹!入屋见大弟媳正在厨房炒菜:荷兰豆芥兰香脉,黄豆花生萝卜干,虾仁炒葱等等,再加上笑笑的黄糖包、爆米、白饭,还有一钵香喷喷的擂茶,满满一桌都是自产自制的绿色食品,那色香味呀,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味蕾。我和女儿都忍不住先舀一勺擂茶闻一闻:这才是家乡的味道啊!

下午,女儿母子跟着侄儿父子出去玩了。大弟对我们说:梅州有一江两岸,这乡道路沿河进,经井田村到关山村,那里也有个刚建的一河两岸,你们可以去看看。”于是二弟开车载着夫人和我俩就进山了。

我们所在的汤坝村离龙潭镇只有1.5公里,村民和乡贤捐款修的乡道路笔直通往圩镇,足有三车道宽。进山的路虽逐渐缩小,但都是水泥路,相邻几个村相隔并不远,关山村很快就到了。我们把车停在健身场侧,只见有几个小孩正在玩健身器,钩机还在健身场旁边平整一片滩涂。眼前一座桥连起了一河两岸,河边栈道和围栏均已建好,栈道旁还种上了花木竹子。河两岸是村落、农田、菜地,周边群山环抱,蓝天下一只山鹰正在展翅飞翔……好一幅乡村美景啊!

车子继续往前慢慢行使。从家里出来,可见每个村都有不少新建的楼房,村委会、卫生站、文化室、健身场配套齐全。带娃的老人、打闹的小孩、种菜的村妇、骑车的男女;塘里的鹅鸭、觅食的鸡群、守门的家犬……秋收后的稻田里,耐寒的野草正迎着暖阳开着各种不知名的小花,牛儿在悠哉游哉地吃草,到处是一派祥和的新农村景象!忽然,我发现田里有一家四口在烧窑,急喊停车。可这段路较窄,停下会堵别人的车,弟只好 再往前开,老伴说返回时再看吧。最后我们把车停在离家六公里的一座桥前。

站在桥上,只见这段河面较宽,但因水少,加上上段筑了拦河坝,一部分水进了水渠,这里就成了“石河”。沿河可见一片有几层楼高的榄树,有些主干有水桶大。我们都不懂乌榄和甘榄树的区别,只能从地下干瘪的乌揽 或树梢上仅存的几粒金黄的甘榄中找到答案。跨过水渠短桥沿圳道行走,只见满渠的水清澈见底,正急急地按人们指定的方向流去。而那河,只有少许水从石间流过,河变成了石头的领地。我们都忍不住走到“河”中间,环顾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头,看它们挤挤挨挨的聚一起,是那么壮观!我想:如果把这些石头放在城里的园区内,不管是躺着还是站着,都是一道风景!

返回时,我还念念不忘那田里冒烟的土窑,可回到烧窑的地方,窑己变成了一个土堆,旁边还放着剩下的柴草,好遗憾啊!幸得一家四口还在田里,我就“采访”了那对夫妇。他们说结窑之前必须先把食物抹上调料用锡纸包好,待窑烧红后就把食物放入窑内,然后让窑塌下,把热泥打碎,将食物捂上一小时就可以吃了。这次他们放有鸡、排骨,猪脚和蕃薯,好丰富啊!我问那蹦蹦跳跳的小姐弟开心不?约 七八岁的姐姐藏在妈妈的身后羞羞地笑答:“很开心呀!”真是无巧不成书,快进井田村时,我又惊喜地看到两位男青年正在田里挖泥结窑,于是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像小孩搭积木一样,把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泥块慢慢放稳,直到齐腰高的锥形窑封顶,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快到家了,进村时因遇几条狗在路中嬉戏,弟放慢了车速。车窗外篱笆内,树上挂满跳棋子大小的绿色果子一下子映入我的眼帘:“是油柑!快停车看看!”我们走进爬满紫色牵牛花的篱笆墙,赶紧拍照。此时屋内出来个大妈,有点眼熟。她问我:“你是某某的姐姐吧?喜欢油柑吗?尝一尝。”随手就将下面仅存的一串摘给我们。然后他又进屋拿了椅子和爪耙,叫我多摘些回去。此时恰遇侄儿从邻家出来,原来他带儿子串门玩。于是他上树摘,我就站在椅子上拿着老伴的帽子接。自我6岁离家近六十年,就没在油柑挂果的季节回过,捧着这不可貌相、却回味无穷的油柑,有多兴奋就别提啦!

乡村的夜晚静中也有热闹。你看——广场上几位大叔唱完k歌,大妈们就练起了腰鼓舞,他们正在准备春节晚会呢!文化室里,一帮十来岁的小孩正在练锣鼓,准备舞狮舞龙,培养新人从娃娃抓起。刚上初中的侄孙女媛媛骄傲地告诉我:“姑婆,上一个春节我就参加舞龙了。有一条金龙、一条青龙,我是青龙队的。”

美丽的乡村,似城市,老少休闲、生活方便、路宽灯亮;美丽的乡村,又不像城市,青山绿水、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我和乡村一起告别2018,一起迎接2019的第一缕阳光!

 

作者简介:

蔡巧玲,女,广东省揭西县龙潭镇人,原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任高级统计师,已退休。是梅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梅江区作家协会会员、   梅州市诗词学会理事。作品散见于《梅州日报》《嘉风》《诗画梅江》《盛世情怀》《平远古今诗词选》等。亦有作品在《客都文谭》《梅江作协》和《归读书社》等公众号发表。

 

责任编辑:许小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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