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糍粑鼓鼓鱼儿跃(随笔)

来源:中国创新文学网 作者:陈绿 时间:2019-03-11

“家乡的年味”系列随笔之五

 

糍粑鼓鼓鱼儿跃

口陈  绿

 

今天大年初一,年饭后等小侄女拍完美颜照,实在熬不住了,一觉睡到中午两点。自踏上家乡的土地开始,每天都赶场一样的,既高兴,又劳累。

起床后突然想吃烤糍粑,于是在水中捞了两个,把火钳洗干净,放煤火上,糍粑慢慢地鼓了起来,圆鼓鼓的似包子一样。家乡的纯手工糍粑只有过年才做,是过年美食的标志之一。

我先给母亲烤了一个,她说好久没吃过这样的煤火烤手工糍粑了,虽然没有加糖,但也嚼得津津有味……

糍粑好吃但真难做。先得把糯米泡一晚,然后沥干放进木甑里蒸熟透,还不能蒸稀了,要不然不容易成形。然后再迅速把蒸好的熟糯米饭放到石舀里,用杵槌用力舂捣,一直舂至绵软柔韧,使之成羹状,再做成可大可小的各种圆形。有些为了好看,还特意放进专门的有雕刻各种花样的木制模具中,用手用力按平整再倒出来,叫印糍粑。舂糍粑的杵槌,要用光滑的木杵,糯米饭粒便粘不住。所以我家乡正宗的糍粑应该是舂出来的,叫"舂糍粑"。很遗憾,随着社会的发展,现在已越来越少人"舂糍粑"了。

下午,母亲很想去龙溪水库下看那位传说中的“活佛”。

“活佛”106岁了,一直独居,几十年都坚持不跟儿孙们住,说她一个人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自由自在。100岁高龄的她,不仅自己烧柴火做饭,还自己种菜,纳针打鞋底,唱山歌,悠闲自得。也许历经一百多年的时光,“活佛”早看透了世态一切的本质,活成了真正的活佛。

老弟开车,载着我和母亲,直达“活佛”的门前。不巧,“活佛”孙子说她被接到快80岁的另一个儿子家过年了。

于是牵着母亲,慢慢地登上了毛泽东时代修的水库大坝。水库不再是我儿时见过的碧波万倾,真的已经没有多少蓄水了!也许这是大自然对全人类的惩罚。

“这个水库要养活附近几十个村庄,没有这个水库,这周边的田都没法种水稻的。感谢毛主席修了这样的水库,切实解决了附近村民的吃饭饮水!”母亲的话,深刻地反应出了几辈人对毛主席的感情,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来自于身边为老百姓办的实事。

准备回家时,“活佛”的孙子赶紧出来给老弟递了烟,邀请我们进门喝杯水。因为新年新气,我们没带礼物,所以我们婉拒了进门。没想他非给老弟去田中捞鱼,说新年新气的来,要送老弟一个年年有余。家乡过年的乡俗,是不能空着手进人家门,也不能空着手让别人回去的,这是家乡最纯朴的新年风味,也是老祖宗礼尚往来的写照。

只见“活佛”孙子迅速换了长雨靴,走到家门口的田里,用网捞了几下,最后网上了一条十来斤的草鱼。

“这么大!赶紧换条小的吧,这一条可得卖一百多块呢……”我们很不好意思,因为有些乡邻的条件并不好,就靠着卖点家乡真正的土货赚点小钱生活。

特别是随着科技的发展,一切喂养都成了饲料下的快速产品,好似不再是为了简单的好吃有营养,而是为了赚钱。所以,现在乡民自己田里用草喂出来的鱼,也很少能买到了。

“莫港钱啰!这鱼好吃!真是有钱买不着的呢。刚好这田里还有几条,莫客气……”他以家乡人特有的快人快语,用土话大声地边说着,边用蛇皮袋装好了那条十斤重的肥鱼,放到了老弟车上。

回到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大鱼倒进洗澡盆中。可那么大的澡盆,居然还是太小了。不知道是大鱼因只能弯曲在水中躺着不舒服,还是在愤怒地抗议限制了其自由,反正他不时高高跃起,把盆中之水搅得全部扑洒了出来。

小侄女哇哇的大叫着,围着那一大盆鱼,开心极了。

家乡的年味,就在那鼓鼓的炭烤糍粑里,在那跳跃游弋的大小鱼儿里,在那亲切的见面一支烟的乡情里,在那机关枪一样高亢快速的乡音里,在陪着母亲访“活佛”的感受里……

  2019年2月5日年初一周二

作者:陈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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