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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母亲去拜年(随笔)

来源:中国创新文学网 作者:陈绿 时间:2019-02-16

“家乡的年味”系列随笔之二

 

带上母亲去拜年

口 陈  绿

 

能带上母亲去吃饭拜年的人家,必定是能视如亲人的人!

昨晚母亲一直在不停地赞叹袁校长的厨艺,说那菜不咸不淡,不辣不腥,不软不硬,比宾馆里的还好吃……

感谢校长给母亲留下如此美好的回忆!

“明天我带您去拜年,可以呷到真正的自家杀的猪血了!我们都多少年没呷过真正的土猪血了啊……”我告诉母亲。

“那是!是几十年冒呷过了!我怕还是莫去算哩,七老八十跟倒去不好……”母亲虽然这么说,但一清早起来就问我穿哪套衣服好看……

母亲年纪大了,总是怕别人嫌弃,变得越来越敏感而多疑!我总是给她鼓励,希望趁她还能动,能多带她到处走走……

早上吃了杂粮粥,给母亲搭配好衣服围巾,然后一家四个坐上来接我们的法官外甥的车,去到乡下的姐姐家拜年。

姐姐是老帅家姊妹中唯一的女孩,从小也吃尽了苦。足以自豪的是,不管多苦,当农民的姐姐姐夫,借钱供孩子们上学,4个孩子有3个成功跳出了农门。

姐姐唯一的女儿,在那个年代边打工边自学参加高考,终于考上了大学,成为了一名教师。姐姐的二儿子自学法律,成功考取律师资格证,转业后进了广东某中院,成了知名法官。这两孩子,是老帅家励志的榜样!

姐姐家昨天刚杀了年猪。现在越来越少有农民会喂土猪了。真正的土猪都是熟食猪,都是得扯草剁碎再煮熟了,每日两餐三餐的喂养,一年才能长大的。不是那些市场上的饲料猪,几个月就能长到几百斤。杀一条真正的土猪过年,是家乡村民最隆重的过年方式。特别是土猪血,是我和母亲几十年都没再吃过的美味了。

很遗憾的是,家乡这样的传统,对于儿子这样在异乡的大城市长大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一点概念,之于他这类只写着祖籍在家乡的孩子们,也许根本就无所谓家乡的概念了。

中午快70岁的姐姐独自做出了一桌子的菜,我坐在母亲边上,不断给她夹能嚼的各种美味。只有回到家乡,才能吃到这样正宗的土肉土鸡土羊土鼠……当然还有家乡一绝,过年不能少的米酒了!

老帅在法官外甥的带领下,去看了生病的同村的另一个亲戚。回乡过年,走亲戚最好的礼物真的是红包。只有红包,别人才能解决最切实际的问题。就如这亲戚,可以拿去看病买药一样。村里人真的很纯朴,看你给了红包,一定是要打发你点什么算是回礼的。亲戚本身条件就不好,还非抓了一只鸡送我们过年。

“现在买只这样的土鸡也不便宜了。”老母亲告诉我。到家后还拿出收藏的称,说要称一下这鸡能值多少钱,下次好回礼。家乡的年味,弥漫在这样深深的情意里。

原以为带上母亲走进家乡的农村,才能感觉到老祖宗那种杀猪宰羊,杀鸡宰鸭的热闹,才有那种相对浓厚的年味。可没想晚上带母亲去大姐家吃晚饭时,大姐家的年味更浓了,家里全是手工蘑芋,手工豆腐,土鸡土鱼……和母亲一起拎了两条十来斤的鱼回家,手生痛不说,关键是怎么杀呢?

2019年2月2日腊月廿八周六

作者:陈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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