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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溪桥村振兴之路

来源:中国创新文学网 作者:袁杰伟 时间:2018-11-15

湖南省新化县吉庆镇油溪桥村,曾经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十年前,村里没有一寸硬化公路,只有4.5万元的村级集体负债,以及一顶省级特困村的帽子。

近十年来,只因换了一个名叫作彭育晚的村支书,村里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全村村民纯收入从2007年的不足800元,提高到现在的约一万余元,村集体收入逐年翻倍增长,最高时可达每天两万元。

我在思考这么几个问题:一个村支书与一个村到底有多大的关系?在责任田被承包了三十多年之后,农民已经享有充分自由,青壮年农民离乡离土,外出打工、创业,创下数不清的“外汇”,建起一栋栋别墅。农村老家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本乡本土的概念,只是春节团圆时必回的地方,至于村级政权、村集体经济,到底在他们心目中有多重的份量?村集体经济对这些农民已经几乎没有影响,村级政权对那些不犯法的农民也几乎没有影响力,那些在外面赚了钱的活农民,回到村里就是老大,村政权和村干部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力。

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一个村支书对农民到底能有多大的号召力?他能改变村民什么?如果能够改变,他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改变的?一个农村的支部真的还能像改革开放以前那样有权威、凝聚力、号召力、影响力?

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一个村支书、一个村级政权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建设新农村是不是一句空话?靠什么来建设新农村?建设什么样的新农村?

我曾经在新化县曹家镇参观过一个新农村样板村,农民把土地全部流转给一个村里在外地打工赚了钱的男子,这个男子通过流转的办法圈占了村民的全部土地,然后办厂,办种养植,农民事实上失去了土地,沦为给这个“资本家”打工的工人。媒体报道说,农民可以在家门口当工人,这就是新农村。但我感觉,在资本的圈占下,农民失去土地当工人,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其实质倒退到了私有制,只是打着“流转”、“承包”等幌子罢了。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如果一个村支书真的能够对一个村有巨大的改变,那么,他要付出那么多的智慧和汗水,要吃那么大的苦,他的精神动力到底来自哪里?来自于经济效益?还是来自于什么?著名作家何建明把华西村的村支书吴仁宝称为伟人,吴仁宝带领华西村走集体化道路,以集体的名义与市场化的外界接轨,走出了一条致富之路。吴仁宝的付出决不是为了利益,而是有一种更为崇高的境界和奋斗目标。但这样村庄里的伟人毕竟是凤毛麟角,独一无二的,也不可复制的。要不,吴仁宝也不会成为著名作家笔下的伟人。

如果一个村支书能够靠个人的魅力和智慧引领一个村子致富,这种经验有没有可复制之处?如果不可复制,它还具不具备典型价值? 我毫不隐讳地认为,湖南省新化县吉庆镇油溪桥村村支书彭育晚属于个人魅力与智慧型,其带领村民致富的方法亦有可借鉴处。

彭育晚其人

彭育晚是土生土长的新化县吉庆镇油溪村人。生于1974年6月。1993年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的彭育晚决定于当兵,这年12月下旬,正值全国掀起纪念毛主席诞辰100周年之际,彭育晚参了军,被分配在解放军某部21军61师。在部队训练的主要技术就是射击40火箭筒,这种炮很贵啊,打一炮需要成本480元。彭育晚舍不得打,日里夜里一个劲地琢磨如何才能打得中,对炮弹进行反复研究。很快他成了专类尖子,当了班长,当他带领全班参加全营的射击比武时,全班的命中率达到百分之百。不久,他带领全班参加军区的达标射击比武,又是百分之百地命中。这创造了整个军区的射击奇迹。在部队四年,他立了四次功,1997年退伍。

退伍之后的彭育晚来到南宁,走上了经商的道路,与妻子一起,在药材、保健品等行业干得风生水起。

临乱上任

吉庆镇的领导对于彭育晚的情况很熟悉,这个年轻人参过军,入了党,立过功,肯钻研,有见识,有能力。村里就是需要这样的致富带头人啊。镇领导几次打电话给彭育晚,要他回村当支书,带领全村共同致富。彭育晚陷入了沉思。彭育晚还是很有家乡情结的,每年的春节都要回村里过,每次回来都要慰问左邻右舍,村里的油溪河漂流公司邀请他加盟时,他也毫不犹豫地入了股,到了旺季还回来参加经营管理。可谓离土不离乡。当村支书肯定不如做生意赚钱,但赚钱并不一定是最有意义的。彭育晚对妻子说:“油溪桥村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打算回报那块土地五年时间,为生活在那块土地上的人们做点事。”妻子表示理解。

2007年的春节,彭育晚照例是在油溪村过的,他打算春节期间去跟镇领导交换一下思想。没想到正月初一的下午,时任镇党委书记的杨力勤就找到他了,把他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两杯茶,慢慢地侃了起来。杨力勤真诚地说:育晚啊,干基层工作也是很有味的呢!干得好,比赚钱、比当大官还有味些。油溪桥村现在需要你啊,要你这样的人才能带领大家搞好家乡建设,把村子里搞活。现在村里矛盾多,什么建设都没有搞,很多村都把路修到户了,你们村还一寸公路都没有修。你把这村支书这副担子挑起来,把村里一千多人的命运挑起来,好好干一番事业,相信你会找到另一种幸福感、成就感。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越谈越热火,越谈越有感觉。彭育晚深深感到一种信任的温暖,村里一千多号人,镇党委把我挑选出来当支书,这不就是千里挑一?这是多大的信任!我是这个村的,是这方水土养育了我,担这个责也是有义务的。一份担当的力量从心头油然而生。同时,他也深深感到这是党组织对他的一种考验,关键还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担负起这份信任,能不能干好这个岗位?

彭育晚站了起来,真诚地说:杨书记,这副担子我挑了!请相信,我只会为党委政府增光,决不添乱!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村支部还没有正式换届,但鉴于村支两委矛盾重重的现状,镇党委决定让彭育晚先临时接任,再走程序。

让自己白干

第一次开户主大会的时候,文书按照惯例拿着一份会议津贴补助表请彭育晚签字。彭育晚一看,是每人五元的会议津贴。鼓育晚说:“从现在开始,全部取消。以后开会,不再发会议津贴!”

会场里顿时有人悄悄议论起来:“开会耽误了时间,这是正当劳动报酬呀!”“这是多年的老规矩了,怎么连这个也要变呢?”“你支书是做生意赚了钱,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我们在乎呀!”

虽然声音很小,彭育晚还是听到了。他想,今天这堂课是不上不行了。

彭育晚真诚地说:“各位乡亲,领津贴发工资,那是打工的人干的事,是帮别人做事才领的。我们是给自己做事,哪有要钱的道理?你帮自己家里插田要钱吗?你帮自家挑水要钱吗?你找谁要去?如果说要钱,那董存瑞舍身炸碉堡为的什么?为了钱吗?如果为了钱,我给你一百万,一千万,你会把自己炸掉吗?乡亲们,给自己做事是无价的!要钱我们就是自己看不起自己,掉价了!把自己看成廉价的打工仔了!如果大家这点小利都要舍不得放弃,都抱着一种打工的心态,那谁来给我们自己做事?村里还怎么发展?谁来请我们开会?谁来给我们发开会的钱?

是啊,理想无价、信念无价。如果大家都为了三五几十元钱,将自己沦为廉价的劳动力,怎么会不造就一群短视的、精神的侏儒?一切向钱看,没有为家乡、为集体奉献的精神,怎么可能让家乡有一个好的面貌?钻到钱眼里去了的人,绝对是精神的乞丐,只会一事无成的。村集体的钱是要村民自己赚了才有的,还没赚钱就要分钱,是不合理呀。

会场顿时雅雀无声,继而大家都不断点头,认为彭支书说得对。这个道理完全被彭育晚说“死”了,半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有的人因极度佩服这个道理,竟忍不住笑了,眼泪都笑了出来!

彭育晚慷慨激昂地说:如果大家都同意从今以后开会不发钱,那就请大家鼓掌通过!

会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长期以来,一开会发钱,一做事就要钱的陈规陋俗,在这个会上嘎然而止。

从那时起十年来,油溪桥村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一千多次,没有发过一分钱的会议津贴。

开会不发钱,节约的不仅仅是钱,它引领了一种无私奉献的风气,让那种先谈价后干活、举手之劳也要钱的风气嘎然而止。一种风气的形成是花小钱买不来的,要大家集体赞成,共同践行才能形成的。好的风气是无价的。

彭育晚当村支书,也从来不拿职务津贴。

彭育晚说,只有让自己白干,老百姓才愿意一起干。如果发津贴,一个村支书一年拿十万算高了吧?十年也就一百万,这一百万与村里的发展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村里的发展才是真正无价的。十年来,油溪桥村创造的价值是多少?这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我个人在精神上的收获,也远远不是一百万元的金钱所能够比拟的。

彭育晚真诚地说。

我相信他没有唱高调。

要发展集体经济,村里要共同发展,不仅仅是开会不要钱,还要出工不要钱。出工当然就大家要出义务工。村里规定,党员干部每年要比普通村民多出十个义务工。

有一个问题:村支书要不要出义务工?

有人说,支书要管全盘,工作忙,当然不要出。

彭育晚知道这是奉承话,他若真的不出义务工,他知道,村干部的十个义务工,全体村民的义务工是带动不起来的,村支书说话是没有号召力的。

彭育晚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也多出十个义务工,一个也不少!只是我多年没从事过体力劳动,我出钱请人帮我做义务工!

每到出义务工时,村民们看到,彭育晚花200元一天请一个当地能干的农民帮他做义务工,样样功夫都做得十分扎实。于是,村里党员干部带头出义务工,村民们也都积极地出义务工。村里的公益事业再不愁没人出工做事了。更谈不上花钱请人打工。

彭育晚的“算盘”打得很“精”:我多出这十个义务工,两百元一天,十个工两千元,带动了全村几千个义务工!我这两千元划得来啊!假如我不出这十个义务工,全村的义务工是带不起来的!村看村,户看户,社员看干部。当头的一定要当好榜样,扎扎实实做足功夫,别人才肯跟着来的!如果我不付出这十个义务工,什么都会没有!

笔者不得不佩服彭育晚的聪明和“精明”,很多单位的群众为什么带不起来?不是群众懒,就在于摊到“一把手”头上的义务时,以种种理由为“一把手”开脱责任,群众当面很服,背地里不是不服的,内心里是不服的。彭育晚聪明就聪明在能打通一把手责任的最后一个毫米。看似吃了亏,实际上得了大“好处”。但这“好处”是大家的好处,没有完全彻底的责任心,没有对这片土地的赤诚的大爱,他能玩出这些聪明又精明的手段来么?这样的“精明”,村民们哪个又不服气?

村支书是撑不开的土船,农民也最讲实际。唱高调,讲官话是没人听的。笔者也一直纳闷彭育晚怎么带这个头,怎么下这个命令。这样带头,我是服了,这种方法极具操作性,在任何单位,一把手能如此带头,别人能不跟着来吗?

林权改革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这火也不那么好烧的。烧得不好会引火烧身。有的官员,烧了三把火之后就没了下文,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这只能说是做秀。

那这三把火到底是烧还是不烧呢?当然要烧,村民都盼着新官上任有新起色,不烧岂不是辜负了大家期望?

彭育晚上任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把火,是村里的林权改革。

说到林权改革,首先就要说到村里的林权现状。

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村里实行联产承包制以后,山林也实现了承包。但那是什么样的承包呢?当时实行的都是“模糊承包”办法。都是以“坳”、“涝”、“坑”、“塝”、“洼”、“原”、“边”、“包”、“沟”、“脉”等模糊地名划界,根本就没有清晰的界线。村民砍了一棵树,你说是你的,我说是我的。为了砍树,村里纠纷不断。为了防止别人砍自己的树,有的村民不惜睡到山上去。即使睡在村子里,晚上也是尖起耳朵听山里有没有什么动静,一旦听到有人砍树,就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电筒往山里跑。争吵就在晚上展开。只要砍树,就会吵架。在各家承包林的搭界处,只有砍伐,没有新栽。而且强肉弱食,家里力量强大的,砍到别人的林界上去了。

2008年,湖南省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省里要求村里进行林权改革。

彭育晚下定决心,借政策的春风,排掉埋在山林里的“地雷”。

首先是把模糊的产权变为清晰的产权,这也是至为关键的一步。怎么清晰?茫茫山林,要界定林权, 谈何容易?村干部天天翻山越岭,清理山林。有多少地方是人迹罕至。到了山上,被蛇咬、被峰叮的事时有发生,有一个村支部委员还从悬崖上掉下来,落下了终身残疾。

彭育晚迎着困难上。他带领全体村干部翻山越岭、进组入户,成功归纳出“凭、听、察、看、摸、查、调、确”八字方针,采取“工作分类、任务分流、矛盾分解”等形式开展工作。对版块面积的分布和形成进行了调研调整,对插花地、自留地和“三难管”地采取查、判、量等方法重新立界确权。埋桩为界,将林权明确到点、线。也就是明确到哪一棵树是哪家的,林权就像存在银行的钞票一样几角几分都明晰。

为了搞准数字,仅打印的资料修改就达到两百次以上。打字员苦笑着说:简直搞出了神经病。

油溪桥村在全省率先完成了林改任务,成功排除了隐埋在山林里的“地雷”,为以后的植树造林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同时,这项改革还为全省的林改积累了经验。为此,湖南省林改现场会在油溪桥村召开。时任林业厅长邓三龙给予高度评价:“油溪桥村的林改是全省的一面旗帜。”不久,这项改革也成为全国村级林改的模范,受到林业部专家的肯定。新化县为彭育晚记了三等功。

林权改革工作的成功,让全体村民的民凝聚起来了,一个新的强有力村领导班子形象在村民心中树立起来了。同时,也为油溪村干事创业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

统一用水

毛主席说,水利是农业的命脉。

建国后,农村修了很多水库、山塘、灌溉水渠。用水由政府统一调配。油溪河上游的车田江水库便是这样一座大型水库。

车田江水库位于油溪河的上游,油溪河是资江在新化县的第二大支流,以溪水清亮如油而得名。由于水量丰富、落差大,上世纪七十年代,在其上游修筑了车田江水库及其配套工程,包括吉庆镇在内的新化县河东6个乡镇的农田水利灌溉问题主要也是有赖于此,中游修建了梯级电站五座。其灌溉和发电作用已得到充分利用。

联产承包后,农田用水出现了许多问题。农民不管储水的事了,作为农民的个体也管不了。山塘是无法归私的,只要有水,肯定大家都要来用。于是,在丰水季节,只看到溪水白哗哗地流入水库,又从水库奔流到大溪,大溪流到河里,最后百川归海。农田里的水,最多一个月就全干了。

这是第一怪:丰水季节不储水。

一到干旱季节,就出现守水、抢水、强抽水、偷水、为水打破脑壳的现象。

八十年代以前修的车田江水库等大型水库等水利工程,由于有水利部门的专门管理,丰水季节还是储了水的。到了干旱季节后,就会从大型水库放出水来灌溉农田。

但水经过之处,到处截留、抢水,稍远一点的地方为了放到水,村民只好轮流到分水口去守水,到了规定时间,就把水放到自己村里来。

水放到自己村里之后就存在一个再分配的问题。由于水流通的渠道不畅通,村民顾私不顾公,争水、抢水、偷水之事便时有发生,农民为了水,争得不可开交。打架闹事,打破头的事便经常发生。有些农户自己办了排罐机,直接从公家的水塘水库里抽水,那些没有办排罐设备的,就只好干瞪眼。更有些没有公德心的农民,将排罐架到公共的水井里,把水井抽干,等井水满了再抽。村民饮用水、洗衣服用水成了问题。于是又要发生矛盾。

每逢干旱季节,村民为了水的问题,不知要吵多少事,邻里的和气伤了,甚至仇了,还是有很多田亩得不到灌溉。

彭育晚成年之后对这些事耳闻目睹,可谓痛心疾首。现在当了村支书,他下决心要解决这个问题。

如何解决?

一些人就说要加大投入购买抽水设备,建大型的储水塔。彭育晚反对无限制地加大入投入,认为管理比投入更重要。关键是把有限的资源管理好,用到恰当处。况且也没有谁来投入这么多钱,向上面伸手不可能,让私人出钱更不可能。如果不管理好,即使投入了,建了大水塔也是白搭。彭育晚决定村里成立用水协会统一管水,村里的山塘、水库由村里统一管理,首先由村民出义务工进行整修,砌好堤坝,清理淤泥。在丰水季节储好水,在干旱季节,由用水协会统一调配水,有计划地公平放水,用水像用油一样的节约,确保每一丘水稻田都能得到灌溉。换一句话说,就是把水当成了公共资源,统一管理、维护、调配,这样,投入很少,效果很好,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油溪桥村成为了湖南全省的用水模范。

把成本降到最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彭育晚认识到,利用油溪河沿岸的水田,发展稻田养鱼是对油溪河水资源在灌溉、发电之外的又一种有效利用,是发挥其经济价值的有效途径。这是靠水第三次吃水。

彭育晚决定利用油溪河发展稻田养鱼。发展稻田养鱼,田不要成本,水不要成本,唯一的成本是鱼苗。

鱼苗从哪里来?是否也可以不要成本?

是的,鱼苗也可以不要成本。

每到农历二月涨桃花水的时候,村干部带头出义务工,砍一些松树枝沉到油溪河里,一晚上之后,清早到河里把那些松树枝提起来,就有许许多多的墨水(新化土话,小鱼苗的意思,因为小得就像星星点点的墨水而得名)沾在竹枝竹叶上。村干部把这些墨水放到河边的田里,墨水经过十多二十天的养殖成为小鱼苗后,免费发给村民,由村民放到自己的责任田里去养。

这种田鱼,绿色环保,营养价值高,最受市场欢迎。

稻田养鱼就这样发展起来了。

彭育晚并不满足,他想把稻田养田的经济效益实现最大化。

怎么最大化?

养甲鱼。

甲鱼才值钱啊。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养过,为什么?甲鱼苗贵,没有经验,甲鱼娇贵、难养。

彭育晚认为,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

甲鱼不也是鱼吗?要降低成本总是有办法的。

彭育晚想出了办法。

甲鱼还是很小的鱼苗的时候是不贵的,市场上只要3块钱1条。但是,这样的甲鱼苗放到田里是养不活的,甲鱼娇贵多了。需要专业技术人员才能养得好。

这样至少解决了一个问题,3块钱解决了原始成本。然后是学经验。这个好办,政府举办了免费培训班,只要选派村民村干部去学习就可以了。

解决了鱼苗和经验,然后在村里砌了几个甲鱼池,然后村里安排村干部养这些3元钱一条买来的甲鱼苗。一年之后,这些甲鱼长到8两至1斤左右,甲鱼成活就容易了,就像人长到十六七岁以后,能抵御许多自然的风险一样。

如果到市场上买这种8两至1斤的甲鱼苗,价格在一百元左右。彭育晚用3元钱的原始成本解决了。

一亩田可放300只甲鱼,如果到市场上去买,成本就要9万元。彭育晚用900元解决了9万元的成本。因为村干部的义务工是不计成本的。

这时候,村里还是把这些甲鱼免费发给村民,由村民放到自己的责任田里去养。这些甲鱼十有九活。一条甲鱼养到四五斤、七八斤,按市场价一百多块钱一斤的甲鱼。按内部价也是80元一斤,一亩田可创收4万2千。折掉成活率等成本,就折一半,一亩田最低也有2万元的毛收入。

一亩稻田的甲鱼产值可以达到两万元。村里一共有五百亩水稻田。村民仅靠这一项,就足以脱贫致富。用900元一亩的成本做成了一个甲鱼产业,村民的利益实现了最大化。村民们得了这么大的实惠,怎么会不支持村里的工作?

项目成功了,工作推动了。彭育晚认为,用金钱、用小恩小惠是收买不了人心的,只有用智慧给老百姓带来实惠,才能凝聚人心,才能持续发展。老百姓靠村里致富了,你何愁他义务工不出?何愁物品不捐?

对于搞村里的基础设施建设,油溪桥村的理念是只要能用自己的劳力、自己的办法解决的问题,绝不花钱。

村里要修山头田间的小路,河里的小石头用完了,彭育晚便打起了城里的“主意”。城里那些大理石石材加工厂废弃的石材“垃圾”,在他眼里却是“宝贝”,加工厂全部免费送给他。有了材料,彭育晚又把村民召集起来,人人动手,义务出工出力。于是,全村22里的小路硬化,在极俭极低的费用下,一条一条地很快完成了。

村里修灌溉项目,他号召全体村民投工投劳,握紧锤子自己干,就地取材,租用施工设备。在管道沟挖掘施工中,由专业技术人员指导,村组干部带组长、组长带群众,自己动手。仅花费了3000元购买钻机,就完成了16万元的管道沟挖掘施工项目,整个水源建设项目节约资金达60余万元。

这“绝不花钱”的硬气,正是村组干部带领村民对村里的事任劳任怨与无私奉献的写照。

彭育晚说,只有人穷志不穷还不够,还要人穷智不穷,才能彻底改变村里的贫困面貌。

把风险降到最小

种植果林是搞好农村经济的通用作法。有些村,看到市场上奈李价格高,便全窝蜂地种植奈李。看到杨梅好卖,又全部种上杨梅。可是,大家都跟风时,造成市场供过于求,价格下降,果贱伤农。而且,大面积种植,对技术和风险防控的要求特别高,稍有不慎,果农可能遇到欠收或其它的灭顶之灾。

油溪桥村也搞种植,是怎么搞的呢?首先是不流转土地,土地是谁家的还是谁家的。

油溪桥村也搞市场化运作,与公司合作。怎么搞呢?

土地归农户,但是由村里统一规划,果树苗木由村里统一采购。公司又怎么向油溪村提供果木呢?彭育晚很“精”,他不搞一次性付款。他有他的“算盘”: 果木要几年后才能挂果,一是一次性支付成本太高,先付个“首付”,分几年“按揭”,挂果后再付清才是合理的;二是担心一次性全部支付了钱之后,这些果树苗有假或质量不好,不能挂果,风险太大。采取“按揭”方法,果农与苗木供应商共担风险,是合情合理的。

具体办法是:第一年,让果木公司免费提供苗木,第二年,苗木长势良好,支付20%的金额,第三年,支付30%。到了第五年,挂果之后,再支付余下的50%。这样,极大的降低了村里的风险,减轻了村民的压力。借苗木公司的鸡,生了村里果木产业的蛋。

油溪桥村第二个降低风险的做法是:不搞大面积种植,不搞一村一品,而是搞一村多品。土地还是村民的,没有流转,村民愿意种什么,由村民自己选择,村支两委再进行统筹安排。搞一村多品,桃树、梨树、李树、桔树、柚树、枣树、枇杷树、杨梅树等等各种一片,这叫错开自然风险,遇到暴雨季节或寒冷季节,受到损失也是部分受损,不会全部受损,不会全部血本无归。比如,正好是采杨梅的季节,如果遇到连续几天大雨,杨梅就会全部烂在山里。但因实行一村多品,其它果树就不会受这种损失,损失的只是杨梅。这叫丢了芝麻,还有西瓜。全部丰收,也不至果贱伤农。

一村多品的开发,也错开了劳动力需求的高峰。不至于某个季节需要大量劳动力,而某个季节劳动力闲置。一年四季,村民都有活干。

一村多品的开发,使得果树对肥料的需求没有高峰期,而是均分于四季。村民不必购买化肥,因为家肥是慢慢产生的,施家肥就足够供应果树的肥料之需。这不但节约了成本,而且规避了土地因连年使用化肥,土壤异化变质的风险。

一村多品开发让村里一年四季飘果香,销售没有任何压力。万一遇到某果品销售不力,全村人自己消化也不成问题。

一村一品开发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是,就是可以促进乡村旅游,游客来到村里,四季都有水果可供采摘。游客到果木地采摘水果的价格,远远高于水果的市场售价,这又为村民创造了很好的市场价值。

建设文明乡风举措之一:村干部捡烟头比赛

物质文明有了,更重要的是精神文明,对于乡村来说,也就是乡风文明。

建设文明乡风,首先是搞好卫生。一个人的穿着代表了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一个单位的卫生状况代表了一个单位的精神面貌。卫生是最难搞的。垃圾是个千斤担,靠个人的力量,任何人都担不起。

彭育晚为村里的卫生制定三个原则:垃圾不出户,不出院,不出村。垃圾只要出了门就变成了村里的。这样,让家家户户管好自己的卫生,这个大问题也就变得不是问题了。八年来,油溪桥村没有一车垃圾送到外面去。村里形成了人人捡垃圾的风气,捡垃圾的人决不是丢垃圾的人。

彭育晚说,这里面最关键的是要去掉村民的依赖思想,明确搞好自家卫生都是村民自家的责任。这就是处理好一个人和一百个人的关系。一个人捡垃圾,一百个人丢垃圾,是不可能保持好卫生的。在城里,有些素质低的人边吃零食边丢垃圾,清洁工前去劝说,他还要蛮横不讲理地说:你就是干这个的,我不丢垃圾你不就失业了吗?如果不明确自己的责任,如果村里请了保洁员,村里也可能发生这种事。无限的服务是一种纵容。没有责任的社会还是一个什么社会?

彭育晚自己就是一个最清楚自己责任的人。当村支书十年,从不给镇里添麻烦,提条件。镇里开会布置任务,他只埋头记笔记,回去后想尽千方百计落实,然后给镇领导一个又一个惊喜。他就这样带动了镇里一项又一项工作的开展。吉庆镇十年被评为十次十佳强镇,彭育晚功不可没。镇领导曾真诚地说:发一百个红头文件,不如你这个典型的作用。一任又一任镇领导从吉庆镇离任后到了新的岗位,他们都记得油溪桥村,都宣传油溪桥村,都惦记着油溪桥村,或者回来看一看、走一走,这都是对油溪村的支持和鼓励。有的领导升迁之后在更高的层面关心油溪桥村的发展。可见,一个敢于负责任的人,一个努力自强的人,能够得道多助。

彭育晚说,小恩小惠并不能收买人心。如果你怀的私心,你就是给了他钱,给了他很多好处,他还是要骂你的娘。只有怀着一颗公心,事业才能越走越远。物质上的关心他并不羡慕,看重的是领导常回来看看。没给物质也是关心,牵挂才是真关心。彭育晚用感恩的心积累起来的人缘,成了村里发展的强大后劲。

为建设文明乡风,彭育晚找到了个突破口:让村干部捡烟头。这既是告诉村民,村里连烟头都不能丢,其它垃圾更不能丢。村干部捡烟头,村民还好意思乱丢烟头、乱扔垃圾?这是村干部用行动示范,而不是用语言唱高调。

村干部带头捡,各组干部交叉捡,看哪个组的烟头捡得多,烟头捡完了,组与组之间的卫生评比结果自然出来了。更关键的是,效果出来了。村民们不再乱扔烟头,不再乱扔垃圾。人人捡烟头,个个都是保洁员。

建设文明乡风举措之二:禁鞭炮

“禁一百年鞭炮,留一双眼睛!”这是彭育晚掷地有声的话。

2015年3月,彭育晚从媒体看到了与新化比邻的涟源市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九岁的贫困家庭的小男孩负责清理铁桶里鞭炮屑,不巧,被扫进铁桶的未燃鞭炮此时被烟火燃爆,小孩被炸瞎了双眼。彭育晚痛心疾首:谁对小孩子的未来负责?谁对小孩的一生负责?发生这样的事,村干部没有责任吗?村民难道还麻木不仁吗?放炮人的人性在哪里?村干部的责任在哪里?村干部连村民的眼睛都保护不了,还管什么?还不反省?还不吸取这个痛?还不警示?这样的事,小孩身边的人不管,难道还要天管地管?

彭育晚在全村户主大会上一连串的问话,让全体村民警醒!他痛彻心肺地说:为了留住一个小孩的双眼,村里禁一百年的鞭炮都值得!人家九岁小孩是困难之人,为了去搞村里的卫生,结果被炸瞎了双眼!这样的事村干部不管好,村干部不是间接的杀手又是什么?村民今天赚钱,明天就大肆放炮,穷就穷在做法,这样的人受贫穷难道不是活该?放炮败坏了村风,相互攀比、嫉妒、排斥,看谁放得多就谁赢。亲不要亲好,邻不要邻安,谁都希望对方背时、倒霉,邻里感情极不融洽。把放炮的钱用来帮助邻里,帮助困难的人,去回报感恩的人,那是多么有益的事,在人家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人家一点帮助,人家会记你一辈子,感恩你一辈子,感情是无价的。一百元建立起来的恩情关系,是一百万建立的利益关系所不能比的。你买十块钱的肉去看望一个老人,一千块钱可以买一百次,帮助别人,这种美德是会传下去的,让子孙后代关系好,受尊重,播下友好的种子,以后就会生根发芽成材结果。关心别人帮助别人,代代相传代代相帮,多么美好。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何必变成烟、变成灰呢?为什么现在死了人没人哭了,是人太自私了,是人际关系太差了。彭育晚又讲了村里几个身边的感恩的故事,让村民深刻地领会到帮人无价。

一番发自内心的激愤演说,村民们都点头称是。

然后,村里明令禁炮,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清明祭祖,或者是过年过节,一律禁止!

我在想,燃放鞭炮可是“传统”,是“民俗”,又不违法。传统的势力是最大的势力,要改变起来何其难哉?村民又不是端你的碗服你的管的职工,村民享有法律以内的自由,他放鞭炮不违法,你村支两委管得着、禁得了?他放了你又能拿他怎么样?

油溪桥村还真是禁了鞭炮!

我第一次去油溪桥村采访时是四月中旬,清明刚过久。村民告诉我,今年油溪桥村清明挂青没有一户燃放鞭炮。只是附近村开鞭炮店的老板大骂彭育晚是个“隔财鬼”。

建设文明乡风举措之三:禁用尿不湿

油溪村的第二禁,就是禁止用尿不湿,禁止用一次性塑料袋、一次性饭盒、一次性筷子。尿不湿烧不燃,埋到土里又不能降解,产生的垃圾无法处理。村里每生一个小孩,半年内要用一千多元钱的尿不湿,这对环境造成多大的损害?村里规定,一律用毛巾代替尿不湿,村里对有新生儿的家庭,凡不用尿不湿的,一次性补贴500元。把请保洁员的钱补给了村民。不用请专职的保洁员了,村民得了实惠。不用尿不湿,还保护了婴儿的皮肤,节约了钱,又保护了环境。

建设文明乡风举措之四:禁止赌博

村里第三禁,是禁赌。赌博是与收入成正比的。如果赌博,任何事业都无法发展。一个人赌博,可以把祖业输掉,把房子输掉,把老婆输掉。

为了禁赌,村里把三代以来有赌博史的家庭进行了一个统计摸底,结果发现不外乎三种情况:一是无家可归的,二是妻离子散的;三是贫困户。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彭育晚一天晚上去查赌赌,一个村民毫不客气地挖苦彭育晚说:你有什么资格禁赌?你以前不也是个赌棍吗?

彭育晚坦然说:我以前是赌博,那是我走错了路。我就是因为赌博,三次考上公务员都没有通过政审。你们难道还想走我的老路?难道想要一错错到底吗?

那个村民无言以对。

不久,村里召开第一次禁赌动员大会,所有户主参加。会场上悬挂着醒目的标语:传播正义良知,守住祖孙净土。会场设立赌博区和不赌博区。结果所有的人都坐到了不赌博区。彭育晚一番激情演讲之后,村里宣布了几条措施:一是建立户主台帐,凡是家庭成员参与赌博的,发现一起登记一起。今后村民家里婚丧嫁娶,有来村里调查户主家庭情况的,先查看台帐,如实相告。二是建立党员连户包干,跟踪摸准情况,做本人及相关人员工作,引导、支持外围人员同步进行,结队帮扶。三是对于有赌博行为的农户,取消其低保等各项福利待遇。四是被认定为不合格农户,停办其证明、介绍信等一切事务,录入黑名单。

国有国法,村有村规。这种土洋结合、中西结合的办法,完全把赌博之风刹住了。

油溪桥这“三禁”,谁都知道很好,利国利民。关键是,你禁得了吗?你有这么大的“执法”力量吗?如果村民违反了规定,你去罚款,罚得了吗?你去抓人,有这个权力吗?没有,你怎么禁?岂不是一句空话?

“三禁”的执行,彭育晚还有一个重要办法,他的办法通俗点说类似于古代的“连坐”。具体说来就是:村民违了规,罚村干部的款,不罚村民的款。

这真是有点怪啊。

可是,这还真的行之有效。

村干部是分片包干到户,实行“责任制”的。

有一年清明祭祖,全村人都没有放鞭炮,但有一个钉子户就是不信邪,买鞭炮到山上放了。

当天,村里公示牌公布,广播里广播,随后户主大会上又正式宣布,对包干的村干部罚款200元。

那个钉子户成了村民眼中的“钉子”,终于不好意思了,主动跑到包干的那个村干部家里,诚恳地说:“领导,真不好意思,我放鞭炮,让你罚了款。下次不会了,过年我也不放了,娶亲我也不放了,尿不湿、一次性的塑料袋我也都不用了。”村干部紧紧握着村民的手说:都是乡里乡亲,你能够支持我的工作,我向你鞠躬。

有些村民违了禁,包干的村干部被罚了款,上门做工作时,村民答应得好好的。可是第二次又违禁,村干部再次上门时,村民不好意思,躲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违禁了。很少有需要第三次上门的。

乡里乡亲,乡亲们毕竟是纯朴的。谁也不愿自己犯事,让别人替他受过。这叫利用乡里乡情,乡里乡亲管卫生。

村民乱丢了垃圾,本已知错。然而自己没被罚,看到村干部受过,被罚了款,村民还好意思有下次?人心都是肉长的。

如果罚直接村民,是怎么也管不住的,你不可能时时守着村民,就算时时守着,也会有村民顶着干。

只罚村干部,利用乡亲乡情的力量,让村民自觉遵守。

村干部在村里检查工作,都是戴着红袖章,亮明身份,明确责任。一个个红袖章,就像一面面鲜红的旗帜,在村子里流动着。红袖章传播着正能量,传播着正义的力量。

发展乡村旅游

油溪桥村的林权改革完成后。村里又出台一条禁令:禁止砍树!村民不服,有的说:林权改革也搞完了,树是我自己的,怎么不能砍?彭育晚反问道:树是你自己的,田是谁留给你的?村民说:田是祖宗留的。彭育晚说:没错!那你为什么不把田也毁了,不用施肥,搞几年田就坏了,你还可以省了施肥的钱!村民无言以对。彭育晚说:祖宗为我们留田,我们要为子孙后代留树。有了青山,才能有绿水,有了绿水青山,我们才能发展乡村旅游,才能有金山银山。

村民服了。但同学不服。彭育晚一次参加同学聚会,听说他要在油溪桥村蓄树,发展乡村旅游,都说:简直是个疯子。鼓育晚说:十年不砍,二十年不砍,五十年不砍,油溪桥村就可以变成第二个大熊山。说我是疯子没关系,只要不说我是傻子就可以了。

十年后的今天,油溪桥村已经满山披绿。被评为国家三A级景区。

发展乡村旅游,还要用好水资源。村里规定,河里的鱼不准打。不但不准打鱼,还要在河里放鱼,放养团鱼(甲鱼)。团鱼不是随波逐流的鱼,是上游下游到处游走的鱼。放养了也不会随水流到资江去。团鱼长大了,任游人来村里钓鱼。油溪桥村有团鱼钓,这迅速成了一个有趣的新闻传遍了城里。城里人纷纷跑到油溪桥村来钓团鱼。村里规定,团鱼只能钓,不能用电动工具打。城里人其实钓不了几条团鱼,但钓到了乐趣。村里几乎没花什么成本,却搞活了旅游,让城里人快快乐乐地掏了腰包。

发展乡村旅游,当然要搞农家乐。搞农家乐是贫困户脱贫致富的好机会。但投资一两万元对于贫困家庭来说也是笔大钱。而且农家乐一多,竟争也大,风险相应增大。

为了让有能力办农家乐的村民办好农家乐,村里成立专门的农乐家乐公司。所有的农家乐由村里统一投入,桌椅板凳碗筷由公司配备,食材由村里统一采购,农家乐需要什么食材,只需要微信群里发一条信息,几分钟内就可以配送到位。农家乐需要做的就是做好加工和服务。这样一来,村民无需任何投入,不担任何风险就可以办农家乐,而且保证了食材的来源,不准农家乐私自杀猪,防止病死猪肉上餐桌。这不但控制了食材的价格,确保农家乐不宰客,而且将利润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公司还对每一个农家乐的卫生、服务等进行综合考核,每个月培训一次厨艺,确保了农家乐服务的质量。目前,油溪桥村已设有12家农家乐。家家都生意红火,游客高峰季节还人满为患。

有人说彭育晚这人很“精”。彭育晚说,再穷不能穷智慧,如果智慧穷了,就真的穷了。花钱买不到人心,用智慧才能换人心,才能持续发展。有了绿水青山才有金山银山的道理到今天已变为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

未来的油溪桥村既是一个自然村,也是一个旅游景区。既是一个超大的农庄,也是一个大公司。所有村民既是员工,也是公司的股东。这是彭育晚为油溪村规划的未来。

结束语

油溪桥村没有像华西村那样走“集体资本主义”道路,也没有像小岗村那样走“单干”之路,也没有像塘约村那样走“土地流转,互助合作”之路,油溪桥村的土地是谁承包的还是归谁承包。它最大的特点在于村干部、村民出义务工为集体做事,厘清了林权;却又“收回”了林权,“收回”了用水权,却又归还了水;用最低的原始成本搞活了果木种植、稻田鱼和甲鱼养殖,搞活了乡村旅游,让山、水、田等自然资源发挥了最大的效益。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建设起了文明乡风,禁了垃圾出村出院,禁了鞭炮燃放,禁了尿不湿等白色垃圾,用最低的成本修起了乡村道路。

油溪桥村的振兴之路,具有乡村“原生态”特色。其关键核心在于发挥了村党支部模范带头作用。只是由于篇幅的限制,油溪桥村的党建工作,我只能另文表述。 

作者:袁杰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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