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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面(小小说)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焦浩东 时间:2020-10-14

距离国庆小长假结束已经不到两天了。可A市的天气却象中年丧偶的寡妇一样,沮丧着脸。断断续续的连阴雨伴随着降温,一阵风儿吹过,树杆上的叶子打着旋落下来,来往的行人不由地缩着脖子弓着背,裹紧衣襟小跑几步。节日的氛围和愉悦的心情,让这鬼天气给搅了个精光。

苗苗、梅梅、敏敏和师傅老K在单位值班。虽说是过节,但单位的业务量并没有减少。一晃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大家平时吃外卖有点厌倦,提起灶上的饭又没胃口。经过一番讨论后,大家一致认为由敏敏留守,其它人在外面吃一顿热乎饭,顺便给敏敏外带一份,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因为放假,单位周围仅有的几家饭馆都关上门了。没关门的店里除了服务员,就剩下老板和大师傅了,真是门可罗雀。没有客人的饭店,他们也不愿意进去,爱凑热闹这是人之本性。

他们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在一个巷道口处,一家××骨汤饸饹面馆的门牌下插着两面鲜红的五星红旗,红旗中间拉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写着“开业大酬宾,吃面送卤蛋和小菜。”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得见里面已坐有八九位客人。饸饹面是当地面食中的家常饭,也是招牌饭。他们三人抬头看了一下牌子,又相互对视了一下,便心照不宣的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只有两间房子。靠东面的桌子上,有三位客人正在吃饸饹面,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有一老一少点了两份素饺子。门口的桌子上刚刚落坐的四位客人,是三女一男。男士高挑个,长得白净帅气,一身黑色休闲西服,显得格外得体。和他对面坐的是一位身材苗条,面若桃花,气质优雅的淑女,两人十分般配,看上去像对恋人。坐在他们身旁的是两位朴实的中年妇女,一胖一廋。他们四位每人要了一碗饸饹面。

苗苗她们三人在店内转了一圈,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为了节省时间,他们也要了三碗饸饹面。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国字型脸,寸发。一双大眼睛机灵而有神,可能是长期在田间劳作或长年在外奔波的原故吧,皮肤有点黑。他一边热情的招呼进店的每一位客人,并耐心的介绍鸡蛋和小菜是免费赠送的,一边兼顾着收帐和吧台业务。同时还不忘扯着喉咙向后厨吼一声客人点的饭,看起来还有点手忙脚乱。

后厨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估计是自家孩子,临时打杂的。一个中年妇女个头不高,齐耳短发,大王瓜子脸。脸色灰暗、憔悴,板着一副冰冷面孔。虽说五官齐全,但看上去却不太顺眼。另一个年龄偏大,微胖,面色红润光泽,看不出实际年龄。

过了一会儿,又过一了会儿,三碗红油辣子汤上来了。汤不是很热,里面捞不出几丁丁豆腐和萝卜,更没有香菜葱花和木耳,连基本的黄花菜都见不着,要不是红油辣子,真可直见碗底。每人两小碗面,面还不错柔软爽口,劲道富有弹性。

就在三人快吃完时,门口桌上的帅气男站起来付完了帐。并大声对老板说,不好意思,面没吃完剩了两小碗,麻烦你收拾一下。老板应了一声,苗苗趁机给老板说再来一碗带走。

后厨里的小男孩快速跑出来,小心翼翼地收拾了门口四人吃过的碗筷和剩下的两碗面。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了两个人刚好坐在最早靠东面的桌子上,老板连忙招呼客人坐下。又急切切地向后厨喊了声“三碗饸饹面,一碗带走。”

这次上饭的速度快,两碗汤和面很快送到了客人面前。给敏敏带走的汤也打包好了,就剩面没来。老板催了一下,瓜子脸女人不耐烦的说着好了好了。但神色有些慌张,表情也不太自然。梅梅抢先一步用微信付了帐,苗苗给刚刚吃掉的口红补了个妆。贫苦出身的老K提着打包好的热汤焦急地注视着后厨,厨房里仍不见有人启动压面机。老K心想着莫非……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老板快速走到老K跟前递过打包好的面和鸡蛋,老K像从梦境中走出一般,惊了一下,迟疑的接过面。表情滞呆不敢正视老板,但又本能的用手隔着袋子摸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老板却快速抢过面再次朝后厨发疯似的吼了声“下一碗面带走。”瓜子脸头都没抬就应了句,刚不是下了碗面吗?老板几乎歇斯底里地吼道,面是凉的怎么带走?瓜子脸女人的脸顿时由黑变白,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尸体一样没有一点表情,手里的动作也放慢了。她的嘴哆嗦着几次想说什么,但都没说出口。胖女人迅速下了碗面,重新打好包接到老板手里。

接过老板手中的面,老K三人便出了门。他始终觉得身后有股寒气,往回返的路也长了许多。他不知道他走后饸饹面馆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责任编辑:骆雪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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