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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哑叔

来源:创新文学网 作者:焦浩东 时间:2020-09-30

哑叔是我老家八爷的儿子。因为在堂兄弟中排行“第十”,所以一般都称“老十”,只是村里的一些二溜子和旁姓的人都习惯称他“哑巴”。

八爷生在旧社会,一天书也没读过,但却是一个务农的好把式。他有一双儿女,女儿长得聪明伶俐,个头高挑,能言善辩,高中毕业后就出嫁了。儿子哑叔一出生就不会说话,这可苦了八爷到处求医问药,但受当时医疗条件、交通、信息和经济的制约无奈只好放弃,定为“先天性失语”。

哑叔当然没有机会上学,自小就跟着八爷学务农。他们之间的交流只能靠八爷自己创造的那些外人看来似懂非懂的手势来完成,但却耕、种、收、碾样样精通。

农忙时哑叔将自家的活干完后还会自动帮助邻里们去干活,却从未收取过报酬。人家为了感激哑叔,便会拿出好烟好酒来招呼他,哑叔见推托不过便喝上几杯满脸通红通红的,叼着一根香烟,跌跌撞撞的回家去了。哑叔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总是面带笑容好像从来没有过烦心的事,由于长期从事体力劳动,所以力气很大,闲暇时他也会和村里的同龄人摔跤、扳手腕以此来娱乐。

每逢过年或家族中有喜事的时候,其他人都玩“猜拳”或“打杠子”等。哑叔也不落后,他的强项是“吆鸡打手背”,堂兄弟中十六七人,能赢他的几乎没有,哑叔越玩越尽兴嘴里叽哩呱啦地说着笑着,前仆后仰简直像个小孩……

哑叔已经成家,哑婶也很朴实,在家中上能孝敬公婆,下能相夫教子,在哑叔的带动下她农活干的也很得心应手。在过去的那个婚姻还没自由的年代,他们的结合可能是包办,也可能属予无奈;但她从未对哑叔有过报怨和不满。

哑叔对自己的一双儿女疼爱有嘉,从未动手打过,而且也能舍得为她们花钱。也许是哑叔对他们寄于了厚望或者不想让自己童年的辛酸在儿女身上再次上演。

如今也是快六十的人了,和其他人一样也已尽享天伦之乐。这不,前不久见到哑叔时,他正抱着刚几个月的孙子,认真地端详着,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会摔着,或者磕着了小孙子,脸上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这就是哑叔,一个憨厚朴实,而又可亲可敬,平凡乐观的庄稼人。

 

责任编辑:于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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