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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不负苦心人

来源:中国创新文学网 作者:郭万梅 时间:2018-08-16

果蔬飘香,星月清辉的初秋,南辛房一个普通农家小院里,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在镇医院上班的陈文炳甚是欢喜。虽然妻子已为自己生下一儿俩女,可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再添一男丁不禁喜上眉梢。姐姐和哥哥听说妈妈又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弟弟,高兴得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医学、文学、书法样样精通且在镇上中医界小有名气的陈文炳为小儿子起名陈宝恒。希望儿子不管做任何事都能持之以恒、终成大器。

南辛房是天津葛沽镇以南的一个小村庄。清光绪年间,盐巡在此设关卡,以防官盐流失,并建立“巡防”,后来形成村落称“巡防村”只因此北尚有一个辛房,故改称南辛房。

一天夜里,南辛房忽然下起沥沥小雨,天上电闪雷鸣的。只八个月大的宝恒突然发起高烧,身子烧得像个火炭儿。妈妈吓坏了,忙抻开灯查看。灯下,只见宝恒小脸蛋儿红红的,嘴里哼哼唧唧像是很难受。恰巧丈夫出差不在家,妈妈顾不得天黑路滑,裹上衣服抱起他就往红医那儿跑。红医为孩子打了退烧针又灌下一片药,没过多久,他的烧才慢慢退下。也许正是这次高烧埋下祸根,让宝恒的人生轨迹发生逆转。

春风拂动,草长莺飞。河边的桃树、梨树亦结出密密匝匝的花骨朵。河水静静流淌着,默默注视着村庄的人们。

与宝恒边边大的孩子都能晃晃悠悠满街跑了,可宝恒还是不能站着。谙熟医术的父亲发现端倪,认为可能发育迟缓,经一段治疗应无大碍。谁曾想,到医院检查才发现孩子竟患上小儿麻痹症。

父母不甘心,决定去市里大医院治疗。那时交通不便,他们就背上儿子搭乘生产队送货的拖拉机。总医院、人民医院、二附属、骨科医院、儿童医院……都跑遍了,只要听说有治疗这种病的偏方和大夫,就想方设法寻医问药,始终没放弃对儿子的治疗。

早晨的太阳脆生生的。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后又从树叶缝隙挤进来。五岁的宝恒孤独地坐在小板凳上发呆。远处传来孩子们嘻嘻哈哈打闹声,还有嘈杂的奔跑声。宝恒好生羡慕,望着院外玩耍的孩子们,内心一阵激动。他扶住板凳,深吸一口气,用力想站起来,却身子一歪“扑通”重重摔在地上。妈妈听见响声急忙跑出来,见儿子摔倒在地,脸磕到板凳上一块紫青,鼻子也抢出了血,忙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我的儿……”妈妈嘴里念叨着儿子的名字,泪水洇湿前襟。

宝恒望着妈妈滚落的泪水,亦委屈地哭了。他将小脸蛋儿贴到妈妈怀里哽咽着“……她们说我是个废人……长大只能捡破烂……”

家人都很疼爱宝恒,知道他寂寞孤独,不管是谁,一有空就背他出去遛弯解闷。宝恒自小爱动脑筋,从心里漫溢的无尽惆怅和寂寞常常充盈着他幼小心灵。他常常独自望着窗外发呆,有时会若有所思地追问:“妈妈,为什么我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妈妈眼圈登时红了,轻轻拍拍儿子的小脑袋,无奈地叹口气。

村旁的小河渐渐融化,滋润着河边的桃树、梨树,她们揉揉惺忪的眼睛,渐渐从梦中苏醒过来。

姐姐放学后,“哗啦”将各样书本摊炕上就忙着写作业了。其中一本花花绿绿的画册特别吸引宝恒,他一步步挪过身子拿起翻着、看着,好奇地问:“姐姐,这是什么书?”“美术书,学画画的,快放那,别给姐姐乱动。”

姐姐的话像耳旁风,五岁的宝恒根本没听进去。图画里的小鸟、绿草、孙悟空、哪吒等形形色色的人物图像,仿佛一块磁铁吸引着宝恒。他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顿时点燃了兴致。忙让妈妈找来纸和铅笔照着图画的样子画下来,嘿!没想到画得居然特别像。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也许上帝眷顾宝恒,赐予他天分。从此他迷上画画。小人书里的人物、小动物,院儿里的花草、屋里摆的花瓶,都是他的素材。画上瘾时,竟忘记了时间的流动。

此时,那些嬉闹顽劣的小朋友们亦不疯玩了,都凑过来看他画画。每个人露出羡慕的神情,夸赞道:画得真像!画得真像!宝恒第一次感到从未有过的自信从内心升腾。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画出点名堂来,不让人小瞧。 

爱好书法的父亲暗暗高兴,为儿子买来文房四宝。一有空就教他写书法。书法绘画成了宝恒最大亦是唯一的乐趣。

最初父亲在纸上写几个字让他学着写,后来看他毫不费力写得有模有样,就拿字帖让儿子临摹。能有一张洁白素雅的纸张让他写字、画画,对宝恒来说仿若小鸟插上翅膀。这种美妙意境,亦排解了他童年几多孤独,几多忧愁。                  

又是一个美丽的初秋,秋风习习,蛙鸣虫嘶。小河水唱着歌儿哗啦啦流进桃树,梨树的根叶,蓬蓬勃勃向上伸展。

1981年,是宝恒值得纪念的日子。九岁的他在父母、姐姐、哥哥搀扶下步入了校园。

上学了!上学了!宝恒兴奋得真想跳起来。终于可以和其他小伙伴一起在校园里共同学习和生活了,再不用自己孤独地在家里发呆、自己画画了。敏感自尊的宝恒知道自己身体有缺陷,他暗暗为自己鼓劲儿,一定要在学习上努力超越同学们。

“发奋识遍天下字,立志读尽人间书。”宝恒没让父母失望,更没让老师和同学们失望,几乎每次考试全班第一。在学校,他尊师爱幼、团结同学。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学习好,心眼又善良的孩子。

学习上难不住宝恒,可上学的土路却把他难住了。因为那时农村没有像样的马路,坑洼不平,尤其赶上下雨天更是泥泞难走。

记得一次上学,正赶上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宝恒身上,脚底不小心出溜打滑重重摔进泥地里,待咬牙爬起来,满脸满身全是泥,浑身像个小泥猴。但宝恒没有退缩,仍一步一步艰难往前走,那条曲折蜿蜒的小路,留下他六年的汗水和足迹。

该升入中学了。要到镇里上学,算算打来回需10里地,虽然宝恒做好上学吃苦的准备,但父母心疼儿子,打算让他在家里自学。

说得容易做来难。让十几岁的孩子自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孝顺懂事的宝恒不想让父母再为自己操心,只好含泪接受了建议。

离开校园,宝恒心里特别难过,他背着父母不知悄悄流了多少眼泪。夜深人静时,他常常望着幽幽的月儿想念老师和同学们,他多希望美丽的月亮能读懂他内心的秘密。

谙熟医道的父亲拿来厚厚一摞《中医学基础》、《方剂学》、《中药学》等医学书籍。也许父亲对儿子太过自信,他怎深知儿子的苦衷。只有小学文化的宝恒每日像读天书一样啃食这些书籍,开始了枯燥难捱,寂寞漫长的自学之路。

遇到不识的字查字典,有疑惑就找父亲求教,终日闭门苦读,雷打不动必须完成每日学习计划。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寒来暑往。宝恒边自学还每天坚持书法临帖。读书累了,就拿来古代经典字帖临摹,他还深入细致地研究古人笔法与汉字结构法。不知不觉中,月儿已悄悄爬上树梢,幽幽地望着他。

自学与书法相比,宝恒更喜欢练字临帖,他觉得练字的乐趣远远大于自学。在家读了几年医学书后,他又涉略一些财务书籍。通过几年自学,虽掌握了一些知识,但心里始终像压了块石头。他多么羡慕自己的同龄人呀!羡慕同学能走进中学校园接受正规教育。可他明白,自己不是一个健全人,与其它孩子不同,要想长大有饭吃能自立,就得付出比常人更加艰辛的努力,开创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小河水清亮了起来,那些桃树、梨树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

1993年,跨过青葱岁月的宝恒已然长成一位20出头的大小伙子了。个头虽然只有一米六,但人和善清秀,像个文弱书生。已掌握财会技能的他,终于在亲戚帮助下,谋到一份公司会计职位。每月有三四百元收入,让一家人很欣慰。工作有着落、收入有来源,这给宝恒创造了便利条件,每月工资收入大都用来购买书法用品。

下班了,已筋疲力尽的他还伏案习字,每天坚持3个小时,一年四季从未改变。甚至除夕夜,他还继续练习他的书法。街道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仿佛催他上进的号角。做一个强者,不做一个平庸无为的人,这种信念一直支撑着他,让他开足马力勇往直前。

如果说宝恒足够刻苦努力,尚有一些书画天赋。那么若再遇一位心仪的老师指导,书画道路走起来则会更加宽敞明亮。

孔子云“择其善者而从之” ,山东平度书法名家戴长虹就是宝恒人生中偶遇的良师。宝恒认定他,一心向他求教。路途远,身体不便咋办!宝恒则坚持通过信札向他求教。戴老师硬笔书法以王羲之小楷为范本,毛笔书法以宋代米芾行书为范本教习宝恒。每次宝恒将写好的书法寄去,戴老师认真看过比对后,再逐字逐句点评,重新示范书写后再寄回津。津—鲁,鲁—津,由此往复,开启了异地求师、求教新历程。

在山东书法名师指点下,宝恒书法技艺有了质的飞跃。至今,宝恒仍对未曾谋面的恩师充满深深感激之情。后来,戴老师主攻齐白石书画,宝恒主攻王羲之书法,书信联络渐渐稀疏。不过,自从有了微信这一平台。宝恒与恩师互动渐渐热络,宝恒常常送致问候,以表师生之情。

2007年,已从“天津神州书画学院函授班”毕业的宝恒,又迎来一次难得深造的好时机。报考由天津市管理干部学院和天津市书法家协会联合开办的“天津市书法大专班”。校址位于市中心新华路,来回往返需坐车3小时。每天从葛沽坐629到湖北路下车后,夹着一副拐杖的宝恒要走一段很长的路才能够到学校,对于常人尚且容易,可对于他绝非易事。

本来宝恒身体就很虚弱,这一折腾体力消耗殆尽。那时公交车不像如今方便 ,有时在车站要等半个时辰才来车。一次等车时,正赶上刮大风,上了一天课的宝恒已经很疲累了,呜呜的大风此时正劲,一阵旋风刮来,差点将他掀翻。他踉踉跄跄用力抓住车站扶手,才勉强站稳。车来了,他抬头看着挤挤挨挨的人脑袋,心里直往下沉。没办法憋足一口气,一瘸一拐硬是强挤上去。

回到家,一头栽倒床上,筋疲力尽,茶饭不思。以前怕父母担心,一直瞒着他们,那天,妈妈才知道宝恒又上了大专班。看着儿子黑瘦汗津津的脸,母亲不肯再多说一句埋怨的话。

宝恒咬紧牙关坚持着,暗暗为自己打气,他怕自己坚持不下来会半途而废。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意志与身体互相依存又互相撕扯,胜负难分。那一天,身体终败下阵来,脚底发飘、身子发沉,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就在他最艰难最困苦的时刻,生命里的贵人出现了。他就是葛沽大名鼎鼎的乡贤,亦是葛沽书画社赞助人,知名企业家刘学仁先生。

在古镇,提起书画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是葛沽人的骄傲。而它深厚的文化底蕴更是令人折服。

葛沽书画社成立于清代雍正十年(一七三二年),当时社址于文昌庙内,葛沽历来文风盛行,当时由富户苏刘两家资助,社长为何敏萱。后由时任直隶总督方观成冠名“葛沽书画社”并延续至今。从葛沽书画社走出的书画名人比比皆是。如明末清初著名儒士李振鳌、苏幕之;清代举人苗氏三兄弟、四翰林刘石矼、康   庭、张松堂、安如磐;书法名家肖风巢、王维珍、郭象山、刘乃堂、刘道原等,民国时期,又涌现如郑耀祖、苏星桥、陈子恒、陈雪山、徐松涛等共三十几位,为古镇广博厚重的文化底蕴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新世纪,书画社又迎来曙光。继续发扬古镇优秀文化传统,在乡贤刘学仁先生大力支持下,重新焕发生机。学仁先生听说宝恒艰难求学的过程,善良仁厚的他顿生恻隐之心,派专车来回接送他。无后顾之忧的宝恒,心灵与身体的轻盈让他如释重负,他在书画世界里翩翩起舞,振翅高飞。半年后,在老师和同学们赞许的目光中,以优异成绩顺利完成大专学业。

四周笼罩着白皑皑的大雪,河水与那些树木此刻都已沉寂了,待来年孕育新的力量,厚积薄发。

学成归来的宝恒更加稳健成熟了。在他客厅一面墙上用楷体工整书写着“有志者、事竟成。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等有力挺秀的大字。这些铿锵有力的句子是他的座右铭,更是他精神食粮,并激励他一直向前,向前!

宝恒虽然不是一个健全之人,但他有一颗健康之心。这位草根书画家,始终怀有一颗感恩与仁慈之心,回报社会回报家乡父老。

初春的阳光从窗棱爬进书画社宽敞的教室。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呈现一片盎然生机。

2010年,是宝恒终生难忘的日子。为延续古镇书画文脉,培养更多的青少年学习中国传统优秀文化,葛沽书画社成立了书法培训班,宝恒当仁不让成为主讲教师。

对宝恒来讲,刚开始教学并不是一帆风顺。来上课的孩子年龄段参差不齐,悟性也不同,怎么办?

善于思考问题的宝恒望着夜晚幽幽的月光再次陷入了沉思。天上那些闪闪烁烁的星星,在宝恒看来,仿佛是孩子渴望求学和家长热切期待的目光。那一晚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帮助自己的老师、书画同仁和父老乡亲。身上好似注入了活力,他又一次为自己加油鼓劲:“就是再难我也要教好孩子们。”

从此,宝恒一门心思扑在孩子们身上。每次上课,宝恒坚持提前一小时到达教室,不管天气如何变换,提早为孩子们准备好墨汁、纸张、毛笔等书法用品,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面对学书法的孩子从幼儿园到上高中的青年,各年龄段的差异,宝恒需针对每个孩子所需进行辅导。课堂坐着10个孩子,他讲10遍,坐着50个孩子,要讲50遍。为了孩子们宝恒真是煞费苦心。

班上有个叫高婷的同学,跟他学习书法两年多了。起先孩子左手写字已成习惯,所以进步很慢。宝恒耐心细致逐字进行讲解,每一笔都详细做示范,慢慢的,孩子硬笔书法有了很大进步。但毛笔书法就不同了,须右手书写,宝恒不厌其烦,教习孩子右手执笔。虽然孩子很刻苦,但两年来毛笔书法进步迟缓。孩子马上要升入六年级了,孩子妈妈想要放弃,跑来问宝恒:“孩子还能练出来吗?”宝恒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作为老师不会放弃一个想学习,想进步的孩子,你们再给我一段时间!”

其实宝恒心里亦很急,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改变教习方法。先让孩子放下毛笔楷书,重新练习隶书。因隶书属于逆缝入笔,欲上先下,欲左先右,这样的书写感觉较适合平时左手写字的孩子。宝恒择汉代隶书曹全碑为范本,从简入繁的笔画开始,讲解、演示,激发了孩子兴趣,她学得很上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年多的隶书练习和楷书临摹,孩子两种字体都有了很大进步。同年她和书法班另一名同学同时被咸三中录取。这亦是咸三中唯一录取的两名书法特长生。

高文远同学是2010年5月书法班一开班就参加学习的,学了八年一直坚持到现在。刚入门时他还是一个好动顽皮的二年级小学生。书法天赋并未显现,学起来很慢。宝恒为文远及其他孩子亲自书写了硬笔字帖,让孩子们练习。对于文远,宝恒采取硬笔与毛笔书法同时教习的方法。先以硬笔书法为主,以孩子们课后生字为内容。等硬笔书法入门了、进步了、稳定了,再侧重教毛笔书法。先用王羲之小楷结构、笔意书写成临摹字帖,孩子写完后,再每个字,每道笔画进行讲解,帮助孩子对比、分析,同时给孩子做书写演示。凝沙聚塔,滴雨穿石。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几个月,孩子终于在硬笔书法上有了进步并逐渐领悟和掌握了硬笔楷书的笔画和结构方法。宝恒为让孩子记得牢些,将硬笔书法作为回家作业,课堂上主要教习他练习毛笔楷书的笔画,诸如点、捺、横、竖等等。经过半年磨炼,文远基本掌握了每个笔画的写法,然后再写单字指导他临摹。

都说书法能改变性情教化于人。从文远身上得到验证。他从一个开始马虎、浮躁的小顽童逐渐转变成沉稳、细心、懂事的孩子。毛笔楷书练习几年后,为了使楷书更加灵活、潇洒。宝恒又教他临习王羲之行书圣教序。当然也是每道笔画,每个字地给他演示、讲解。文远没有辜负宝恒老师与家长的希望,他一直坚持不懈地努力学习,在家里每天写完作业,不管多困多累还要打起精神静坐临帖,因为书法已然成为了他无法割舍的最爱。文远经过八年磨炼,毛笔、楷书、行书都有了一定水平,因书法写得漂亮,人又长得帅,在班里乃至全校都成为老师同学们羡慕尊敬的小名人。

以一斑窥全豹。从高婷和高文远两位同学学书法的例子,不难看出宝恒对每个孩子的良苦用心,为了教习孩子真是煞费苦心,呕心沥血。

由于长时间为孩子们讲解示范,腰椎又不好,本已瘦弱的身躯不堪负重,每次上课回来整个人都瘫软了,可待到第二天上课,他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力充沛,活力四射。

春去秋来。阳光像金子一样铺满广袤葳蕤的大地。波光粼粼的小河水更丰盈清彻了。而那些桃树、梨树亦结了一树沉甸甸的果子。

从葛沽书法培训班开班至今已历经八载。书法班漫步走过四季,结出500朵美丽的花蕾,氤氲500朵芬芳的墨香。教室墙上挂着孩子们一幅幅俊逸朗舒的书法作品和那些闪闪发光的奖状。陈宝恒——这位身残志坚的草根书画家为葛沽书画社培养后备力量,为延续古镇文脉,为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可圈可点,功不可没。

 

2018.8.7

作者简介

郭万梅,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报告学会会员、天津作家协会会员。2010年开始写作,作品见于《天津日报》《天津今晚报》《中国作家》《岁月》《中国财经报》江苏散文网、在场、中国作家在线等报刊网络平台。荣获第八届“漂母杯”华人华文母爱·爱母主题散文诗歌大赛、第七届“岱山杯”全国海洋文学大赛、第六届禾泽都林杯——城市、建筑与文化诗歌、散文大赛、第八届冰心散文奖、(第二十七届东丽杯入围)等奖项。作品收录《古镇葛沽》《三江文艺》等书籍,喜爱朗诵主持,曾在区、镇举办的大型文艺活动中担纲主持。

责任编辑: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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